要說符合條件的,除了不明确修爲,但應該夠得上此般實力的,便隻有鋒林書院首席掌谕了,隻是對面女子不可能是首席掌谕。
要說是陌生的隐藏于世的大物,可對方又的确在遮遮掩掩,難道遮掩的目的另有原因?還是有什麽沒想到的?
女子自始至終都沒有想說話的意思。
她背對着姜望,指尖輕挑,一瞬間,周圍各郡的炁都在瘋狂湧動。
這也不得不引起整個苦檀的注意。
但這還沒完。
更遠距離的郡地,也有大量的炁被她搬來。
姜望驚訝的發現,不過是轉眼的功夫,近乎苦檀一半的天地之炁都被搬來。
他不禁咂舌道:“這有些誇張了吧?”
毫無疑問,隻要對方想,整個苦檀的炁都會被搬空。
雖然搬來的炁并非據爲己有,但作爲攻擊的手段,會極大的增強自身的破壞力,變相的也等于是增漲了實力。
如果是一名澡雪修士,能搬來如此體量的炁,滅殺一位澡雪巅峰都綽綽有餘。
而若具備相同的手段,自然就會被抵消,起不到什麽作用。
但姜望畢竟從來沒有搬過這麽多炁,頭一次見,他難免有些歎爲觀止。
這似乎足夠證明對方确實是畫閣守矩無疑。
至于說神阙,概率要低一些。
雖然畫閣守矩、神阙都是澡雪之上的境界,兩者更被稱爲同境,但區别還是蠻大的,除了神阙擁有神性,能得見神,還有一句話可以形容。
身體雖在人間,但意識已然超脫。
畫閣守矩便是不曾見神的境界,能任意驅策天地間的炁,更多是在描述畫閣守矩,雖然不代表神阙修士做不到,隻是兩者手段,或者說走的路就不一樣。
神阙修士不再拘泥于天地間的炁,可以理解爲已瞧不上天地間的炁。
但更深挖天地間之炁的畫閣守矩,對炁的掌控程度,某種層面上,确實要比神阙高出不少。
神阙是對天地間的炁達到完美掌控,可畫閣守矩的持續深挖,達到了更完美。
畫閣守矩的手段還要依賴于炁,或者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但無論多完美,攻擊手段還是以炁爲主。
神阙的手段,炁隻是次要,縱然世間無炁,也不會有很大的影響。
哪怕神阙修士擁有的神性不多,可若換算成炁,一滴神性就足以抵得上半個人間的炁,平常時候神阙是還會用炁,但不會再浪費時間煉炁。
神阙唯一在想的隻是怎麽讓自己擁有的神性更多。
天地之間的炁,或者說黃庭裏的炁,都隻是常規用的手段。
當然,這不能作爲神阙不會施展搬炁手段的絕對證據。
神阙隻是很少用,或者幾乎不用,但不是不會。
區别隻在,如果盡全力搬炁,神阙肯定沒有畫閣守矩搬得多。
除非對面女子是故意僞裝自己是畫閣守矩,實則神阙,否則她是畫閣守矩的概率自然更大。
但不論是畫閣守矩還是神阙,對方是誰才更重要。
現在姜望能确定,這個女子應該不是在與白娘娘演戲,白娘娘有這幫手的話,漸離者早就是世間頂尖勢力了。
也就在姜望遐想的功夫。
整個苦檀的炁都已被搬來。
浩浩蕩蕩,壓迫力十足。
若把這些炁盡數砸在地上,整個苦檀瞬間就得傾覆。
畢竟這些炁存在于天地間和直接轟擊在地上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整個苦檀的炁有多少?
自然不可估量。
畫閣守矩自身擁有的炁與一境之地的炁相比,也隻能是小巫見大巫。
不能造成破壞的炁無論多少都沒用,一旦能造成破壞,如此多的炁,可不是輕易能抗得住的。
最關鍵的是,整個苦檀的炁都被搬空了,姜望再想搬,去哪兒搬?
那就隻有搶了。
姜望對此還真沒有多大信心。
好在這裏是苦檀。
是神國的籠罩範圍。
姜望沒信心,是因爲的确沒這麽幹過。
也因爲整個苦檀的炁都彙聚在此,空間都變得扭曲,縱然惹來苦檀修士及武夫的矚目,卻因被此般龐大的炁阻擋,沒人能看清這裏的畫面。
包括了韓偃也辦不到。
姜望要把對面女子搬來的炁再搬來自己這邊,因爲沒有十足的信心,确實受到了阻礙,任他如何發力,都無法将對面的炁搬來。
對面女子見此似想說些什麽,但後來又忍住了沒開口。
雖然能夠改變聲音,但爲了以防萬一,還是不說話的好。
姜望嘗試搬炁多次無果,便召來了苦檀氣運加持。
對面的炁霎時有了變化。
有一部分開始移動。
那名女子心頭一跳。
明白不能讓姜望繼續下去了。
搬來整個苦檀的炁,已是她目前對抗姜望的最強手段,若被破解,就麻煩了。
所以她毫不猶豫的驅策這些炁,一股腦的砸向姜望。
姜望倒也很果斷放棄了搬對方炁的行爲。
雖然神國籠罩着整個苦檀,但天地間的炁自然不屬于姜望,他不可能做到讓對方搬來的炁都回去,而氣運雖也流轉于苦檀,卻不像炁的濃度那麽高。
可天地間的炁與氣運自然不能相提并論,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事物。
氣運是看不見也摸不着,但對于掌控着苦檀氣運的姜望來說,它們就是能看見甚至能摸到的,對比整個苦檀的炁,氣運是顯得很少,作用卻無疑更勝。
姜望以自身的炁包括神國的力量,再加持苦檀氣運,與整個苦檀的炁分庭抗禮,不落下風,甚至很快占據上風。
苦檀畢竟是他的地界,無論對手有什麽手段,隻要沒有不可跨越的巨大差距,能與姜望打平都已是極限,不可能勝之。
對面女子又不是曹崇凜,就算搬來整個苦檀的炁,也沒資格與他打平。
而女子是想趁着姜望分身乏術的時候逃跑的,沒想到搬來整個苦檀的炁,也隻是給姜望短暫的帶來了些苦惱,實際沒有任何用。
但女子沒能有機會逃走,白娘娘卻跑了。
昏迷是真的昏迷了,隻是比女子預料的更早醒來。
眼見情況不對,更是絕佳時機,白娘娘不跑,還留在這裏看戲不成?
至于後續的問題怎麽解決,白娘娘也顧不得了,先跑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