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的注意力完全浸入腦海風暴之中,以至于他雖在大街上,但整個人早就已經停在路上不動了。
—*.—
路上有行人指指點點的,隻當他是魔怔了。
就在這時,1匹快馬從街面上匆匆而來,以橫沖直撞的狀态往前飛馳,眼瞅着就要撞上站在街道中間的曹昂。
而此時的曹昂,尚1無所知。
就在這時,1個壯漢和1個儒生分别1把拉過曹昂,避免了曹昂被那飛馬撞上。
而那飛馬并不知自己差點撞上人,或者說不在意自己差點撞傷人,早如1股煙1般跑遠了。
曹昂被2人拉到1側,差點摔倒,整個人才醒了過來。看着衆人樣子和現場狀況,曹昂很快弄清楚發生了什麽。
此時的曹昂也滿是後怕,自己這小身闆可經不起1匹疾馳戰馬的撞擊,若是真讓這奔馬撞上,那可就要“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曹昂下意識地懷疑是有人要謀害他,但看這情節又不像,心中也隻能加強警惕,同時告誡自己,以後萬不能在路上思考問題了。
腦海中又轉過1圈之後,曹昂這才有工夫感謝兩個救了他的人。
這2人1個是壯漢,黑面長身,但看起來年紀不大;另1個乃是個儒生,白面短須,約3十出頭。
2人救了曹昂1命,曹昂趕緊行禮感謝。
這2人明顯以儒生爲主,倒是頗有禮貌,并不因剛才救了曹昂便以救命恩人自居。然對方越是守禮,曹昂便越加禮敬,非得邀請對方1番。
其實曹昂中午未吃飽,正好也歇1歇,填飽肚子。
2人沒想到曹昂這麽客氣,雖然婉拒,奈何曹昂熱情的很,隻得同意。
3人來了附近1家店中,要了1個雅間。
這時曹昂也有機會好好打量2人1番。這壯漢看起來有些木讷,不太會說話,但看那渾身的腱子肉,便知必是勇士。
至于這儒生,眼中閃着精明,曹昂則有些看不透了。
酒菜上來,曹昂舉杯敬向2人。
“在下曹昂,今日蒙2位相救,感激不盡,請2位滿飲此杯,以表曹昂謝意。”
這2人聽到曹昂的名字,俱是有些吃驚。
那儒生便先開口道:“閣下可是東陵亭侯曹昂。”
“正是在下。”
這儒生聽完,趕緊便拜。而壯漢更是直接跪在地上,向曹昂行起了大禮。
這儒生叫張纮,字子綱,徐州廣陵人,雖然3十餘歲,但仍是太學生。他知曉曹昂的名聲,自然是要拜的。
而這壯漢名曰趙莽,字文起,徐州琅琊國人,乃是鐵匠出身。黃巾亂起後,不甘在鄉中蹉跎歲月,便收拾行囊,來了洛陽,準備投效個大官,求個功名。可這貴人哪那麽容易得遇,趙莽在洛陽待了數月,盤纏用盡,流落街頭,也沒找到明主。
後來趙莽遇到同是徐州人的張纮,張纮見趙莽勇武又樸實,2人又是同鄉,便收留了趙莽,結伴做了“洛漂”,連趙莽的表字也是張纮起的。
趙莽之所以給曹昂磕頭,乃是因爲曹昂發明的桂枝湯,救了他1家人的名。這趙莽是個知恩圖報的漢子,見了恩人,可不得磕頭。
實際上曹昂因爲治疫病的原因,在兖州、徐州等地,如同張角在河北1般,都是神明1樣的人物。
多少曹昂不認識的人,把他當作救命恩人。
曹昂趕緊扶起2人,可這趙莽仍是結結實實地磕了3個頭,方才起來。
pp*<@*
曹昂立時便對這漢子有了好感,知恩圖報,是個好品德。
既然知曉了對方身份,3人聊起話來,明顯熱切了不少。
當然主要是曹昂和張纮在說,而趙莽在1旁侍候。
聽張纮述說,這趙莽有熊罴之勇,1柄7十多斤(20千克)的鐵瓜錘運轉如飛,虎虎生風。
這趙莽力大,平日用什麽都不順手,竟然自己打了1個鐵瓜錘,也是出奇。
曹昂聽後大喜,這樣的人物,不正是自己所需要的。而且還有1個張纮,久未出仕,也是個極好的拉攏對象。
于是曹昂便言道:“我見2位,俱是人才,可惜蹉跎歲月,實在令人惋惜。今我奉命前往關西領兵,敢請2位,與曹昂1同前往,不知2位可願乎?”
“曹侯要領兵?”
“恩人要領兵?”
2人雖是同問,但意思明顯不1樣。1個驚奇于曹昂領兵之事,另1個驚奇于曹昂的年齡了。
曹昂點頭道:“今日也是剛受命,你2人是最先知道的人。”
這趙莽聽了,趕緊又跪下道:“俺趙莽除了1身力氣,也沒什麽本事,既然恩人願意用俺,俺便将這命交給恩人了。”
“好漢子!”
曹昂趕緊将趙莽扶了起來。
趙莽雖跟着張纮,但并不是其屬下或仆人,因此自有選擇去留的權利。他本就是來洛陽求個功名,出人頭地的,曹昂這樣的大人物招攬,他如何會不願意。
曹昂又轉頭看向張纮。
張纮則是有些糾結。
張纮也不是1個籍籍無名之人,他跟着博士韓宗學習《易經》和歐陽《尚書》,又跟着濮陽闿學習《韓詩》、《禮記》和《左氏春秋》,在文化圈裏,也算個名人。
這就導緻張纮不願随随便便賣身于人,否則他早就投效某人了。
而且接受1個人的征召,以後都會打上某個人的烙印。曹昂雖然名氣很大,但确實年少,他着實不敢太信任。
—*.—
曹昂立刻看出張纮心思,便拉着張纮手道:“子綱且放心,我這不算正兒8經的征辟,畢竟我也沒這個資格。之所以邀子綱前往,乃是我覺得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今子綱随我西去,往後若是想走,随時可以離開。
我也不瞞子綱,今日受命統軍西行,征讨逆羌,我身邊着實沒幾個可用之人。子綱大才,我這才厚顔相邀,也是爲了破虜戡亂大業。”
曹昂說得這麽誠懇,張纮最後也沒法拒絕了。
而且曹昂的封地就在廣陵和海陵2縣,往後兩人都是鄰居,他今日若拒絕,往後怎麽相見。
于是張纮隻得說道:“君侯誠邀,張纮敢不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