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夜把鄭夕晨抱上樓,交代阿菲要好好照顧後,就開車去張家了。
他已經做好了張老會跟他翻臉的準備,跟他有關系的話會翻臉,沒關系的話,自己昨那麽重,找不到真相,也鐵定會把原因往他身上推,然後翻臉。
張曉蓉的死,他怕是脫不了關系了。
車子開進張家院子,保镖過來幫忙開了門,權夜下車就直接走進了屋子。
等候多時的管家一看見他來,就立馬迎了上去,“權總,您來了。”
權夜兩眼在屋裏一掃,問他:“張老呢?”
“張老已經在房間等候您多時,樓上請吧!”管家說着,就在前面帶路了。
其實張家權夜不是第一次來,以前每次過來也都是在房間談話,所以根本無需管家來帶路。不過他似乎已經習慣了,也就随他去了。
走到房間門口,管家敲了敲門,“張老,權總來了。”
“進來吧!”張老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
管家轉身對權夜說:“請進吧!”然後自己就先下去了。
權夜推開房門走進去,由于窗簾沒拉開,所以房間的光線很暗,張老坐在床邊的沙發上,原本低着的頭,聽見開門的聲音後,緩緩擡了起來。
他伸手打開燈,整個房間才亮堂了起來。
“坐吧!”張老說。
張老的對面正好有一張椅子,權夜就走過去坐下了。兩人沉默着,誰也沒先開口,張老觀察了權夜好一會兒,才說:“曉蓉是被毒物咬死的,蛇,蠍子。蛇雖然沒有毒,但是蠍子卻攜帶劇毒。那個樣子,我恐怕永遠都沒辦法忘記。”
“所以您找我來的目的是?”權夜相信燕青不會這麽做,而且自己的意思也表達的很清楚了,隻讓他買些無毒的蛇,讓張曉蓉體會一下被咬的感覺。
至于毒蠍子,他沒有交代,燕青跟張曉蓉沒有什麽過節,并沒有理由去害她。如此看來,除了他出了手,另外還有一人也出了手。
權夜的問題,讓張老不禁黑了臉,“權夜,一人做事一人當,我想,你不會是這種有膽做,沒膽承認的人吧?”
當然,他知道這種事情權夜是不可能親自動手的,就算是交代手下的人來做,主要的兇手依然是他。
昨天接到權夜的電話後,他算到了他會出手,隻是沒想到居然會下如此毒的手,直接要了他孫女的命。
雖然張曉蓉任性,總是跟他作對,但不管怎麽說都是他們張家的血脈,好好的一個人就這樣沒了,他怎麽能不追究了。
“張老的意思是,張曉蓉的死,是我造成的?”
權夜說完,也承認了自己的态度,“既然如此,那我也沒什麽可隐瞞的。這蛇,的确是我讓人放的,起因是她昨天跑去醫院,在我夫人的病房放了蛇,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至于蠍子……我想您還需要再好好調查調查。張小姐平時得罪的人不在少數,有人想趁機暗下毒蛇,栽贓嫁禍于我,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栽贓?你說這是栽贓?”張老拄着拐杖起身,氣憤的說:“除了你權夜,還有誰會有這個膽子來我張家?權夜,你這态度,是不想承認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底氣明顯不足,在他心底其實是更願意相信權夜所說的話的,但如果相信了他的話,那就還要大費周章的去尋找他口中所謂的栽贓者。
這麽大年紀了,他實在是沒有這個精力了,哪怕是冤枉了他,也要給張曉蓉一個交代。
“不是我做的,沒什麽可承認了,先告辭了。”權夜起身,大步離去。
他之所以會過來,隻是想确認一下張老的态度,現在态度已經确定了,自然沒有必要再繼續呆這裏浪費時間。
鄭夕晨還在家裏,他根本沒心思再外面過長時間的逗留。
出了張家别墅,權夜坐在車上給燕青打了個電話,約他到家見上一面。權夜到家沒幾分鍾後,他就到了。
正拿着杯子下來給鄭夕晨倒水的權果,一看到他就興奮的朝他跑了去,“燕青叔叔!”
“嗨,果果。”燕青一把把權果抱了起來,然後捏了捏他的臉蛋,“說好喊幹爹的,還叫燕青叔叔?”
“嘻嘻,幹爹。”權果立馬改了口。
“權果下來。”權夜對燕青說:“我們上樓。”
燕青嗯了一聲,把權果放了下來,然後跟在權夜後面一起上了樓。看權夜的表情,燕青大概也猜到他已經見過張老了。
書房裏,燕青坐在椅子上問:“去過張家了?”
“剛回。”權夜也坐了下來。
“怎麽說?”
“張曉蓉是被蠍子要死的,蛇是你放的?”權夜問。
“嗯。”燕青又問:“怎麽會有蠍子?”
然而,權夜卻沒回答,反問道:“是你親自去的,還是找其他人去的?”
剛在回來的路上,他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如果是燕青自己去的,他相信是不可能出現這種事情的。
但是,别人的話就不敢保證了。
“老實說,我沒去。”燕青告訴權夜,“張家守衛森嚴,我自認沒那個本事進去。”
“那是誰去的?”權夜不禁蹙眉。
“景言,他曾是黑道組織中最出色的卧底。”介紹完,又對權夜說:“他的女朋友,似乎是你老婆的好朋友?”
好朋友?
景言這号人物,在這之前權夜并沒有聽說過,至于女朋友就更無從所知了。剛準備回答燕青說沒這回事的,腦袋裏又突然蹦出了一個名字,“Lisa?”
燕青忙問:“那是誰?”
“海盛集團的千金。”權夜若有所思,“如果是她,那這件事情就好解釋了。”
燕青沒說話,等着權夜的解釋,權夜就把在醫院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雖然張曉蓉放蛇的目的是鄭夕晨,可被咬的卻是Lisa。
那個景言既然是混過黑道的,那麽,能做出這種事情也不足爲奇。
“那……你準備怎麽辦?”燕青問。
他覺得以權夜的性格,恐怖不會就這麽放過景言。
可是,這一次他想錯了,隻見權夜想了想,突然輕笑了一下,“張老那邊,,我可以擺平,但是你得想辦法,把那人招攬旗下,好爲我們做事。”
這樣一個好幫手,權夜不想白白錯過,他相信如果景言肯爲他效力,一個人絕對可以抵好幾個人。
兩人把事情說開解決後,燕青就離開了,權夜在書房坐了一會兒,便去房間找鄭夕晨了。
之前還看不慣Lisa,沒想到這麽快她就有用處了。
推門而進,鄭夕晨剛剛聽到了說話的聲音,就問:“剛才是誰來了?”
“燕青。”權夜朝她走過去,“我之前跟你說過的,我的一個好朋友。”
鄭夕晨點了一下頭,權夜的确有跟她提過,據說可以稱得上是最好的朋友。不過,她還沒有機會跟他正式見上一面。
今天,是爲了什麽事情到家裏來呢?
“對了。”鄭夕晨忽然想到,權夜剛才是去了張家,就趕緊問:“張家那邊什麽情況?張老有沒有爲難你?”
“沒有,這件事情我可以擺平,你就别擔心了,好好養傷吧!”權夜說。
他很欣慰,鄭夕晨能這樣關心自己。愛一個人最真的表現,或許就是如此了吧!他真的很感激,這輩子能有這樣一個女人陪在自己的身邊。
而既然權夜這樣說,鄭夕晨的心也就稍稍放下了些,她相信權夜絕對不止是說說而已,他應該是有能力去擺平的。
“張曉蓉是怎麽死的?”鄭夕晨又問。
權夜沒隐瞞她,“毒蠍子咬死的。”
鄭夕晨一驚,滿腦子蹦出的都是那一隻隻蠍子,在張曉蓉身上慢爬,噬咬的場景。身體一抖,她趕緊收回了思緒。
看着權夜,她遲疑了一下,試探性的問:“是你……做的?”
權夜否認,“我隻讓燕青放了無毒的蛇,蠍子,并不是我放的。這件事你就别多問了,我有其他事想請你幫忙。”
“什麽事?”鄭夕晨來了興趣,沒想到自己居然還能給權夜幫得上忙!
如此看來,她也并非一無是處嘛。
“找Lisa,讓她說服他的男朋友景言,幫我做事。”權夜說。
聽了權夜的話,剛才還興緻勃勃的鄭夕晨,眼神突然黯淡了下去,這件事情,似乎有些困難。
雖然Lisa這兩天表現的挺熱情的,可是不得不承認,自己對她卻還不是很了解,隻是到她是集團千金,其他根本一無所知。
而且,她連Lisa有男朋友,男朋友是誰都不知道,怎麽去說服呢?
“怎麽了?”權夜見鄭夕晨如此表現,好奇發問。
“沒怎麽,就是覺得……我可能沒有這個能力。”她解釋道:“我根本不了解她啊!也不知道他男朋友是個什麽樣的人,能說服的了嗎?”
萬一說服不了,那豈不是很尴尬!畢竟,這可是權夜第一次請她幫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