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開了兩站,王慧娟和鄭夕晨兩人都沒說一句話,一直到第三站的時候,鄭夕晨才扭頭問一旁的王慧娟,“你是叫王慧娟吧?”
“是的。”王慧娟點了一下頭,表情看起來有點害羞。
鄭夕晨覺得班裏成績好的同學都有好多相同之處,比如害羞,比如不愛說話愛看書,比如喜歡甯願一個人坐着,也不願意跟同學一起玩兒等等。
“還好。”鄭夕晨慶幸,“還好沒把你和鄭林萍弄錯,我一直覺得你們兩個長得挺像的。”
不過雖然兩個人的樣子像,但是學習成績卻天差地别,王慧娟是班裏學習委員,鄭林萍卻是班裏的倒數第二名。
如果把這兩人弄混,那也太尴尬了。
“嗯……”王慧娟沖她笑笑,“弄混了也沒事。剛剛真的很謝謝你啊,等明天我一定會還你錢的。”
老實說在這之前,王慧娟一直覺得像這種熱心腸的人挺少的,可是沒想到自己第一次出情況,就遇上了這麽一個熱心腸。
由此可見,在這個世界上還是好人比較多吧!
很快就到了三中門口,鄭夕晨拉着王慧娟擠過人群,然後從後門下了車。在悶不透風的車子裏憋了近二十分鍾的時間,現在一下出來了,真是覺得身心舒暢。
此時距離上早自習已經沒幾分鍾的時間了,學生們都陸陸續續的在往教室走,鄭夕晨也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邊走還便對王慧娟說:“快點吧!不然打鈴了,我們就算遲到了。”
“好。”王慧娟小跑着跟上,卻一個不注意踩到了一個小石塊,倒黴的崴了腳。
聽見身後傳來哎呀一聲,鄭夕晨立馬條件反射的回了頭。隻見王慧娟已經摔倒在地,臉上的表情有些扭曲,好像很疼的樣子。
她趕緊走過去扶起了她,關心道:“你怎麽樣?沒事吧?”
王慧娟說:“腳扭到了,有點疼。”
“那還能走路嗎?我扶着你。”
“嗯。”在鄭夕晨的攙扶下,兩人慢吞吞的繼續往前走,還沒走到教室,上課鈴就響了。
他們這個班是整個年級最好的班級,也就是說班裏的學生都是從全年級挑出來的成績比較好的,給聚集在了一起。
所以,就算是他們班倒數的幾名學生到差班去了,可能都能算成績好的。
一般早自習之前,班主任都會到班裏去坐着,毫無疑問,當兩人走到教室門口的時候,首先看到的,就是講台上的班主任胡老師。
“報告!”兩人異口同聲的打了聲報告。
胡老師扭頭一看,臉色有些不悅,“怎麽這麽晚?不是說過不準遲到的嗎?”
爲了讓大家珍惜學習的時間,不遲到不早退,他們班還特意訂了個規矩,凡是遲到一天的同學,就得罰掃班級衛生一個星期。
自這個規矩訂下來後,班裏就沒有一個人遲到過,沒想到今天一抓就抓到兩個,而且還有他十分看重的學習委員。
“胡老師,王慧娟的腳崴了走不了路,所以我們才會遲到的。”鄭夕晨解釋。
胡老師的目光不由得鎖定在了王慧娟的腳上,然後就起身朝她們走了過來。其實這個理由對于他來說根本就不叫理由,但看在王慧娟受傷的份上,也沒去計較那麽多。
“嚴不嚴重?不能走路了?”胡老師問。
鄭夕晨說:“扶着還能走幾步,不過已經腫了,估計得去醫院看看。”
聽了她的話,胡老師立馬讓王慧娟把褲腳挽了起來,一看,腳踝确實已經腫很高了。于是,就趕緊打電話讓她父母給接回家去了。
王慧娟一直在家休養了一個星期才回學校上課,而從此以後,也跟鄭夕晨越走越近,很快就成了好朋友。
不過那個時候不像現在的學生都有手機,所以一分開,就再沒有聯絡了。
說完這個故事,王慧娟長歎了一口氣,感慨萬千,剛準備問馮宇華是不是很有緣,卻發現他已經聽睡着了。
這人,真是一點都不靠譜。
第二天鄭夕晨去培訓班上課的時候,Lisa沒有去,說是覺得有些無聊,她還是請個大廚在家裏學做飯算了,省得每天跑來跑去也挺累。
“她不去,那就打給慧娟好了……”鄭夕晨又撥通了王慧娟的電話。
王慧娟正好也準備給她打,所以一接電話就調侃,“咱們這是心有靈犀啊!剛想給你打的,你的電話就來了。”
鄭夕晨樂呵呵的問:“怎麽,你也準備出發了嗎?”
她記得當時在學校的時候,兩人因爲王慧娟崴了腳所以遲到過一次。自那次以後,不管幹什麽事情,她們都會提前出發,以免又遲到。
久而久之,就養成了急性子。
“是啊!我大概二十分鍾到,你呢?”王慧娟問。
“我差不多也是。”鄭夕晨抓緊時間,一邊打電話一邊換鞋子。
“行。”王慧娟說:“那咱們就培訓班門口見吧!”
因爲說了大概二十分鍾會到,所以鄭夕晨怕坐公交會耽誤時間,就破天荒的讓司機送她過去了。
司機自然是開心的,因爲他就是權夜派給鄭夕晨平時出行使喚的。可是鄭夕晨一向不喜歡高調,他這個司機自然就成了擺設,一點作用也起不了還白拿錢,心裏是有些過意不去的。
車子駛出别墅院子後,司機老江就對鄭夕晨說:“夫人以後出門,還是由我來送吧!”
“不用,這次是特殊情況,明天我就自己坐公交車了。”鄭夕晨說。
這權家随随便便一輛車子都是不下百萬的,要她每天這麽高調的炫富,她肯定會不習慣。再說,去培訓班的肯定也沒幾個是像她們這種家庭的,普通人群裏,低調一點總是好的。
司機聽了她的話,就說:“可是我的職責,就是負責您的出行啊!您每天都自己打車出門,不是逼着我辭職嘛!我上有老下有小,這份工作可丢不得啊!”
噗嗤,鄭夕晨笑出了聲。
這話說的也太誇張了一點,她知道就算自己每天不讓老江送,他也不會丢了工作的。因爲家裏必須得有一個司機全天待命,有時候權夜也是需要的。
“不會吧!權總不會開除你的,如果他要開除你,我就說是我自己的原因,不怪你。”鄭夕晨說。
“可是……”老江說:“我不是自己心裏過意不去嘛,哪有白拿錢不幹事兒的。”
鄭夕晨仔細想想,好像也是,因爲她自己也是這種喜歡一分耕耘一份收獲的人,白拿錢,總覺得自己好像沒有絲毫價值。
在心裏醞釀一番,她說:“那這樣吧!每次遇見單号出門,就由你送,雙号出門,就我自己打車,行嗎?”
“這……”老江覺得這可能是鄭夕晨的底線了,就隻能點了點頭。
鄭夕晨到達培訓班的同時,王慧娟也到了,兩輛豪車一同出現在大門口,自然會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可是看到兩個穿着樸素的女人從裏面出來,又覺得挺奇怪的。一般來說,會乘坐這種車的,不都是非富即貴嗎?可是看這倆人,真的不像是什麽有錢人。
思來想去,隻有一種解釋——有錢人家的窮親戚!
“果然守時了。”王慧娟說。
鄭夕晨笑,“那是必須的,你不也是。”
王慧娟很親昵的挽起了她的胳膊,兩人親密的就跟親姐倆似的,并肩朝着裏面走去了。
這會兒權夜也已經到公司了,喝了口咖啡後,突然想起了馮宇華。于是,就趁着這閑檔給他打了通電話,準備叙叙感情。
“在幹嘛?”他問。
馮宇華的聲音有些懶散,說:“睡覺,還沒起床呢!這麽一大早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有事?”
“沒事,昨了一件事情,所以想問問你什麽時間有空,一起吃頓飯。”權夜這完全是在替鄭夕晨實現心願,昨的時候,就知道她有這個意思。
但是顯然是怕他沒有時間,就沒有說出來。
“是你老婆和我老婆的事?吃飯,可以啊!接下來的三天我都有時間。”馮宇華也知道王慧娟有這個想法,就代妻同意了。
兩個男人做事情一向幹淨利落,約好時間後,權夜就挂了電話。他沒有馬上把這個消息告訴給鄭夕晨知道,準備晚上回去給個驚喜。
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他覺得現在的自己越來越愛幹這種事情了,總覺得兩個人之間有驚喜,才能稱得上是浪漫。
培訓教室裏,鄭夕晨和王慧娟一入座,她們後面的一個女人就拍了拍鄭夕晨的肩膀,極爲興奮的說:“哎,我剛看你們兩個是從豪車裏面下來的,不會是兩個土豪吧!”
“呃……”王慧娟尴尬的看了看鄭夕晨,想把這個敏感的問題讓給她來回答。
鄭夕晨随即一笑,否認了,“不是,我們這樣子哪裏像土豪啊!土還差不多,豪就差遠了。”
那女人聽了,像是松了口氣,“那就是你們有個有錢的親戚,是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