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蛋糕吃多了,吃晚飯的時候權果自然是不餓的,可鄭夕晨爲了掩飾自己的罪行,卻一個勁兒的說他一早就在叫肚子餓,要多吃。
權果怕她給自己開小竈的事,讓權夜知道了會被責怪,就隻能往嘴裏硬塞,小模樣别提有多滑稽了。
母子倆的表演,讓權夜一直微揚着嘴角,吃完了這頓愉快的晚餐。
鄭夕晨上樓洗了個澡,然後坐在桌子前複習今天講課的内容,她覺得挺簡單的,等明天上完課回來,一定要親自動手實驗一下。
“在看什麽?”權夜從浴室出來,頂着半幹的頭發走了過來。
鄭夕晨回頭,對他說:“今天在培訓班學到的内容,我複習一下,好牢記在腦子裏。”
權夜拿過來看了一眼,就是食譜而已,不過挺詳細的,每步是大火還是小火,時間得定在幾分鍾都有講究。
看完,他就給放下來。
“對了,跟你說個事。”鄭夕晨拽着權夜的胳膊說。
權夜隻覺得有些涼意,嗯了一聲,問她:“什麽事”
鄭夕晨仰着頭,告訴他,“今天我在培訓班上課的時候,遇見了老同學,初中的。”
時隔這麽多年,能再遇到當初在學校裏的好同學,鄭夕晨一直到現在都覺得跟做了一場夢似的。
畢竟有太多的人,當初一别,或許就是一生。但是,老天爺可能是知道她現在很缺朋友,所以眷顧她,才她跟王慧娟重逢的。
“哦!”權夜并不是很關注。
遇見同學這事兒不稀奇,鄭夕晨本就在這個市生,在這個市長,工作也沒去外地。讀者這麽多年書,同學肯定也多,别說上個培訓班了,上個公共廁所,都有可能遇着。
而見他這麽淡定的回複了一個字,鄭夕晨則忍不住問道:“你怎麽這麽淡定?”
權夜說:“沒什麽可驚奇的。”
好吧!他是個見過大世面的人,的确不太有可能爲這種芝麻大點兒的小事,而感到驚奇。鄭夕晨這麽安慰自己。
不過,想想她還是覺得有些不甘心,便又問:“你知道她老公是誰嗎?”
“誰?”既然這樣問,權夜覺得可能是個特殊人物,所以就順嘴問了一句。
鄭夕晨說:“馮宇華,你知道馮宇華的父親是誰嗎?”
權夜蹙眉,“馮曉書。”
馮曉書是本市的市長,他的兒子馮宇華則是一個不太紅,可以稱爲三線的歌手,不過最近動作很多,又是新專輯,又是演唱會,還上起了真人秀節目,似乎有爆紅的趨勢。
這些旁人是一無所知的,然而作爲馮宇華的大學校友,現在偶爾還有些聯系的權夜,卻是清清楚楚。
隻是沒想到,他的老婆居然會是鄭夕晨的同學,這到底是緣分呢,還是緣分呢?看來,日後得和這位老朋友常走動了。
“這你也知道?”對于權夜的回答,鄭夕晨是驚訝的。
這個人,果真是無事不知,無事不曉的嗎?
就在她剛準備開口問權夜是怎麽知道的時候,權夜就主動給說了出來,“我跟他是大學校友,在一起玩過。”
“真的?”鄭夕晨看起來很興奮。
既然她跟王慧娟是同學,權夜又跟馮宇華是校友,那他們以後可得多聚聚了。這樣的組合,想想就覺得有趣,鄭夕晨開始期待起來。
權夜喝了口水,又回到浴室吹頭發去了,出來的時候見鄭夕晨還在看筆記,就一把給奪過來,扔在了抽屜裏。
對于他這粗魯的舉動,鄭夕晨不解,“你幹嘛?”
權夜笑了一下,臉上的表情突然有些暧昧起來,他一把将鄭夕晨給拉了起來,然後用左手拖住了她的腰,将臉湊近她的,柔聲說:“晚上果果跟我說了件事。”
這語氣不對勁,太不對勁了,鄭夕晨不禁有些心慌慌。每次權夜這個态度,都不會發生什麽好事情。所以費力想要掙脫,奈何力氣太小,根本就是無用的掙紮。
而且,她越是掙紮,權夜握住她胳膊的力道就越大,真的有些疼呢!
“什……什麽事……”鄭夕晨低着頭,小聲問。
美人颔首,臉泛微紅。
鄭夕晨根本就不知道,此時自己這個樣子對于權夜來說,具有多麽大的誘惑。或者說,其實是她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多麽的具有魅力。
權夜将右手緩緩的上移到鄭夕晨的下巴,然後将臉慢慢湊近她,“果果說,他想要個小弟弟或者小妹妹陪他一起玩。”
此言一出,鄭夕晨立馬一驚,然而下一秒,權夜的唇就已經覆了上去,讓她有再多的話都生生給憋了回去。
另一邊,王慧娟剛給孩子講完故事,見小家夥已經甜甜的睡着了,就起身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的肩膀。
其實她真想每天抱着這個肉.團子睡覺,但是馮宇華太煩人,說這段時間又是籌備演唱會,又是錄制真人秀,當了太久的和尚,現在好不容易能歇下來幾天,必須得加倍補償才行。
“睡着了?”馮宇華從外面進來問。
王慧娟幫王敏薇蓋好被子,說:“睡着了,都養成習慣了,非得聽着故事才能睡着。”
“還不是你慣的。”馮宇華的語氣裏滿滿的都是寵溺。
雖然兩個人已經結婚有幾年的時間了,但是感情卻跟熱戀的時候沒多大區别,甚至更濃烈。
在王慧娟的心裏,馮宇華始終是那個陽光下的少年,而在馮宇華的心裏,王慧娟也一直是那個怕黑的小白兔。
回到自己的卧室,馮宇華剛把王慧娟給抱到床上放下,就聽她突然說道:“對了,有件事忘了跟你說。”
這個時候,馮宇華并不想聽任何事情,就敷衍道:“明吧!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你就這麽心急?”王慧娟把他推開,自己坐了起來,說:“你之前不是經常跟我提起權夜嗎?”
“權夜?”馮宇華問:“好好的提他做什麽?”
他分明記得自己以前每次提起權夜的時候,他這個心裏就隻有他的老婆,永遠都是一副不關心的模樣。怎麽今晚,卻主動提及了?
正疑惑着,他就聽王慧娟說:“今天我碰到個初中同學,那時候玩的還挺好的。然後,她老公是權夜。”
“是誰?”馮宇華以爲自己聽錯了。
“權夜!”王慧娟隻好又複述了一遍,“權氏總裁,權夜!你沒聽錯。”
馮宇華立馬不淡定了,“這怎麽回事?”
權夜當時舉辦婚禮的時候,他也去參加了,雖然知道新娘并不是出身豪門的千金大小姐,但這會兒聽了王慧娟的話,卻還是挺意外的。
就這麽巧?權夜他老婆,恰巧是自己老婆的同學?
見他這麽意外,王慧娟就隻好把今天在培訓班,偶遇鄭夕晨的事情告訴了他,并順帶說了些當初在學校時發生的趣事。
以前,馮宇華從來都沒有問過王慧娟過往的事情,現在聽的津津有味,不禁問了句:“感覺那時候你們的性格并不是很合拍,怎麽就玩到一起去了?”
其實在他跟王慧娟相識的時候,她都還一直是那種比較話少内向的女孩子,也就跟他結婚後,慢慢變得外向一些了。
而鄭夕晨聽起來,又是那種很活潑的性格,真不知道怎麽能攪和在一起。
“這件事,要從一枚硬币說起……”
寒冬時節,天氣冷的隻要微微一張口就能冒出一陣白氣。穿着三中校服的王慧娟,正背着書包在公交站台等車去學校。
她離家的時候是六點五十,現在估計有七點了,而一般這個點的公交會在七點零五分之前到來。
果不其然,撇頭往左邊望去的時候,她看見了正徐徐開來的公交。
很快,公交到站,由于這一站是整個路線的第二站,所以現在車上還有很多空位。王慧娟随着人群上車,剛準備掏錢投币,卻突然發現自己的口袋空空如也。
司機看了她一眼,遲遲沒有關門,問道:“沒帶錢?”
“好像……走的匆忙忘記帶了。”王慧娟小聲的回答。
“沒帶就下去吧!”司機的話沒有一點人情味。
“可是……”王慧娟急的快要掉眼淚,如果她現在回去拿錢,再等公交去學校,是肯定會遲到的。于是,就跟司機商量,“叔叔,能不能麽明天再補上?我們七點半上課,回去拿我會遲到的。”
司機一聽,立馬擺了擺手說:“不行,投币上車,這是規定。”
“我幫你付吧!”
王慧娟的耳邊響起一個聲音,緊接着就聽到一聲硬币投進箱子,跟其他硬币撞擊在一起的聲音。
她擡頭一看,隻見同班的鄭夕晨正眨巴着大眼睛,笑容滿面的對自己看着。
雖說是同班同學,但王慧娟卻從來沒跟鄭夕晨說過一句話,沒想到她會這樣幫自己,心裏頓時充滿了感激。
“謝謝你。”王慧娟一直忍着的眼淚,還是流了下來。
兩個人走到公交後排,找了個位子坐下,車子總算是關門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