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鸢想過很多次,但就是沒有想過,那個一直嬉笑打鬧的二長老竟然有這麽一段。
在她看來他性格活躍,應該是最潇灑的,卻不曾想,他心裏有個結一直在心中。
一切都隻是苦中作樂罷了。
人和人不一樣,人和人的悲傷也不一樣,說起來,大家都不容易。
生下來,活下去,這就是生活。
但誰的生活是真的無憂無慮?沒有,甚至很難得做到。
“我是一點都沒看出來,原來他是隐藏最深的。”
“你也一樣隐藏挺深啊!”江寅石感歎一句。
他覺得蘇青鸢是個神秘的人,但是很明顯的,她這次來是帶着心事來的。
而她這樣說一不二,性格開朗的人。
能讓她有心事的,一定是感情。
“我雖然不知道枭鷹苦惱什麽,但是我知道,開心最重要,你現在所有的不開心都是因爲放不開。”
他說得很對,蘇青鸢就是放不開,明明一發現自己心境不一樣就趕緊及時止損的。
怎麽現在還是這樣。
所以她苦惱的不止是自己的對燕南岑的好感,還苦惱自己這壓制不住的心。
就算她把這個男人的缺點想了一遍,還是依舊管制不住自己的心。
“人真是個苦惱的生物,爲什麽要有感情這種東西存在?大家做兄弟不好嗎?”
蘇青鸢忍不住的吐槽一句。
“如果我喜歡上一個人,我會義無反顧的去追尋。”
“要是那個人和你之間問題衆多呢?”
江寅石平常道,“問題多就去解決問題,解決完就可以幸福在一起了,其實是值得的。”
離開東鎮的第一夜,蘇青鸢失眠了。
她的借口是因爲突然換地方,所以不适應。
但是她蘇青鸢根本不認床。
東鎮林家巷。
燕南岑深夜回來,一身落寞。
他沒有找到她,一點線索都沒有。
多年來他沒有這樣的不知所措過,那種無力感讓他一點都不适應。
躺在床上強迫自己入眠,但……一點睡意都沒有。
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想了一遍,從剛到萬陽村見到她的第一次。
那個時候她好像被家裏的奶奶催着去撿柴,小小的她身上背着比人高出好多的柴。
她并沒有發現他,而他也隻是一眼罷了,之後就沒有上過心。
知道後來,三個孩子要在家時日過長,他那邊得到的風聲也比較緊,所以他不得已要找一個人來照看幾個孩子。
雖說是照看,但燕祁嶼已經長大,可以照顧弟弟妹妹,不過是讓他離家遠了的時候有個安慰,畢竟家裏多少有個人看着。
買蘇青鸢的時候,他想着的是這女子做活厲害,而且話少,眼神不亂瞟,這就是他所需要的。
買回來他就離開了,甚至還威脅了好幾句,他從來不知道,那個連頭都不敢擡起來走路的女子。
竟然能夠如此的牽動他的心,他回來遇到的種種,受傷後的種種。
一幕一幕的都讓他心裏更加的思念那個女子,本以爲回來之後,好好的陪着她和孩子幾天。
也把自己心儀訴說一二。
但現在事情的進展已經不是他晏大将軍能控制的了,甚至于他現在連蘇青鸢的身影都查不到。
他從來沒有這樣情緒在快要崩潰的邊緣過,哪怕是以前遇到大軍壓境,他也不會這樣崩潰。
面對蘇青鸢,他好像有很多的無奈,好像有很多的不理解,和不一樣。
次日一早,星夜火急火燎的送來消息,“燕哥,燕哥”
燕南岑好不容易熬不住睡着過去,剛睡着就被星夜叫醒。
星夜現在膽子是越來越大了,竟然敢這樣不懂規矩了。
星夜自然不是不懂規矩,也不是他的膽子越來越大,隻是太過于激動,他知道燕哥這段時間的情況和狀态,也知道蘇青鸢對燕哥的重要性。
“燕哥,查到抱月齋的底細了。”
燕南岑眼神一下子清明,蹭一下坐了起來,“何人?”
“月石山莊。”
燕南岑不太理解,這東鎮什麽時候有個月石山莊了。
星夜一看就知道燕哥對于最近東鎮的情況不了解,用了很快的時間給他普及了一些月石峰改名月石山莊的事情。
當然這裏面不得不提的就是枭鷹這個神秘的人物。
燕南岑聽後嘴裏反複的嚼着,“枭鷹,枭鷹?是個女人?身手了得?”
星夜連連點頭,“當天我就在不遠處,我多年的經驗,這人一定是個女人,武藝肯定是不錯的,不然青寶山也不會一夜之間被滅成爲傳說,而且到現在這青寶山的三個當家,下落不明,生死未蔔。”
星夜小聲的說着,“以我看來,這幾人肯定早就死了,而且一定和枭鷹有關。”
抱月齋是月石山莊的,而枭鷹又是月石山莊的副莊主,這不管怎麽看都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