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鸢很少誇贊人,更何況是一個異性。
晏南岑的眼神又肉眼可見的變好,好像因爲這句話,這個整個人的心情都變得更加好了。
“鸢兒的傷勢怎麽樣了?”
蘇青鸢動了動右肩胛骨,“動起來還有一點痛,但是已經結痂了,你那藥比起之前的來好了一點。”
其實也是拖的時間太長了,所以慢慢的才愈合結痂的。
兩人回到家,兩個孩子迎了上來,都争着開口喊娘。
晏南岑打趣一句,“怎麽都隻記得娘?不叫爹?”
兩個孩子臉上的歡笑一瞬間就收了起來,因爲在他們看來這就是爹爹生氣的征兆。
他們不敢說話了,一雙大眼睛圓鼓鼓的看着蘇青鸢。
蘇青鸢側頭看晏南岑,“孩子想叫誰就叫誰,你一個大男人怎麽這麽娘們唧唧的?”
“走,進屋去,娘給你們買了好吃的。”
有娘的孩子就是好,不僅有可口的飯菜,還會有好吃的,隻要娘出去一趟,他們就會有好吃的。
兩人跟着蘇青鸢進了屋,看着娘買回來的點心,一人一個吃得眉眼帶笑。
蘇青鸢帶着晏南岑就進了廚房,廚房這種地方,他比燕祁嶼還不熟悉,以前他都是将就對付着,就連幾個孩子也跟着他一樣的對付一下。
“好了,你先生火,我把飯做了。”
生火對于他晏南岑來說不是什麽大問題,生火太簡單了,以至于他覺得他都能勝任這廚房的活了。
但是接下來的各種配菜,各種切,切雖然不是什麽費事的事情,但就是太繁瑣了。
而且這菜刀拿起來,沒有長劍順手。
看他笨手笨腳的樣子,蘇青鸢都有些擔心他會不會一個不小心劃傷自己的手。
“你慢點,不要劃傷自己手了。”
“不會的,我嘶哈”話還沒說完呢,就傳來一聲倒吸氣的聲音。
蘇青鸢隻是站在他的旁邊,一聽到他的動靜,趕緊看過來,“怎麽了?劃傷自己了?”
晏南岑覺得這簡直太丢臉了,切個菜都能讓自己被切傷,說出來都丢他晏大将軍的面子。
他把手往後面一躲,“什麽事情都沒有,你先出去吧,。我切好了再叫你。”
他的這動作一眼就看得出來是怎麽回事,蘇青鸢看着他,“把手拿出來我看看。”
晏南岑搖頭,不願意拿出來。
蘇青鸢不徐不疾的開口,“晏南岑,我隻說一遍,現在把手拿出來。”
她的氣場強大,帶着十足的壓迫性,晏南岑咽了咽口水,最終還是聽話的把左手從身後拿了出來。
左手的食指上已經滿是鮮血,蘇青鸢瞪了他一眼,“你是大将軍,殺人如切瓜砍菜,你這叫什麽事兒?”
他張口準備解釋,就見到蘇青鸢轉身跑出了廚房,他以爲她生氣了。
“鸢兒.”
他的呼喊沒有人答應,不過在幾個呼吸之後,蘇青鸢去而複返,回來時手裏拿着一個包袱,很明顯的,這個包袱就是之前晏南岑給她換藥時候的包袱。
晏南岑剛準備說話呢,就被蘇青鸢開口打斷,“坐那邊去。”
晏南岑隻能做到她指的位置,然後就見她打開包袱,翻來翻去的找到止血的藥粉,然後對着他流血的食指上撒去。
“鸢兒,這就是一點皮外傷,不礙事的。”這點小傷他一點都沒有放在眼裏,甚至比這個傷還嚴重十倍的那種他也沒有放在眼裏。
畢竟更嚴重的傷他都經曆過,這點小傷在他眼裏什麽都不算。
“坐好,現在不許說話。”蘇青鸢認真的給他傷口止血。
傷口對比起受傷的傷口肯定是不嚴重的,但就切菜來說,能把血肉都劃翻,那就是嚴重的了。
晏南岑不敢說話了,就一雙眼睛都放在蘇青鸢身上,她慢慢給自己上藥的樣子,她給自己包紮的樣子,一點點他都不放過。
“鸢兒.”
蘇青鸢認真做事的時候隻喜歡自己啰嗦,不喜歡被人啰嗦,“幹嘛?有事說事,沒事就不要說話。”
晏南岑緊緊的閉上嘴吧,不說話。
蘇青鸢很快的就把傷口巴紮好,直起身說,“今晚先随便對付一下吧,我去煮面條,你先出去。”
“我幫你”
“不需要,你要是再把自己什麽地方弄傷了,我可不知道怎麽跟外面兩個小孩交代,你去陪顧沄讀讀書。”
晏南岑被嫌棄,又不敢說自己要呆在她身邊,所以隻能乖乖的出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