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可能對他來說就是一句正常的話語,但是在蘇青鸢聽來,卻是滿滿的撩撥,反正她這慣常堅硬不動搖的心在晏南岑這裏就沒有堅持過幾個回合。
“你确定要讓我幫你嗎?”蘇青鸢繼續回答。
“确定,身體發膚受之父母,鸢兒可以。”
這是什麽話,簡直前言不搭後語,也不知道他要表達的是什麽意思。
“那行,等下回來就給你刮了。”
晏南岑快了兩步,和她并肩,“好,那就先謝過鸢兒了。”
雖然正月初一這個天氣還是很冷,但好像這街上人多了,大家也都不害怕冷了,街上都是攤販,路邊全是準備放炮仗的小孩子。
或追逐或打鬧,畫面很美。
蘇青鸢走着走着,就聞到了一股子熟悉的味道,那是糖炒栗子的味道,她尤其的喜歡吃炒栗子了。
她突然快了幾步往前跑去,紅色的鬥篷随着她的動作蕩漾起來,她發間還簪着他給她買的簪子。
好像她一直都戴上的,一直沒有摘下來過。
他看着她的背影,寵溺着笑容慢慢的走過去,蘇青鸢買了一大包的栗子,抱在面前看着晏南岑笑。
“你要吃嗎?”她手裏是一顆剝好的栗子。
晏南岑不太喜歡吃這種甜滋滋的東西,但是看着女子巧笑倩兮,修長白嫩的手指間撚着那顆飽滿的栗子。
他本能的彎下腰,湊近她,微微張嘴,含下她手上的栗子,栗子帶着溫熱的感覺,她收回的手指不小心的蹭了一下嘴唇,就像是被東西紮了一下一樣。
那種緻命的誘惑感順着嘴唇直接蔓延到了心口。
輕輕咬下栗子,又甜又糯,離奇的是他竟然喜歡這種口感。
蘇青鸢眨着眼睛看他,“好不好吃?”
晏南岑嗯了一聲,“很好吃。”
尤其是你喂的,更是世間美味。
蘇青鸢又低頭準備剝栗子,這時候突然一聲男聲在她背後響起,“蘇娘子?”
蘇青鸢側頭朝着聲音處看去,竟然看到了一身青衫的溫臣,說實話,隔得太長時間了,這突然見到溫臣,蘇青鸢都有些意外了。
“溫先生?”
溫臣笑着走近,“沒想到真的是蘇娘子你,我遠遠看着還以爲是背影相似呢,誰知竟真的是蘇娘子你。”
蘇青鸢回應一笑,也算是禮貌吧。
“溫先生家就是梧州的嗎?”
畢竟正月初一出現在這裏,不是這邊的人好像也說不太過去吧。
溫臣淺笑着搖頭,“不是,隻是路過梧州,所以在梧州停留一會時間。”
溫臣笑起來很溫柔,帶着讓人如沐春風的感覺,再加上人很溫潤,單薄的青衫襯托下,更加覺得他書生氣十足。
蘇青鸢點頭認可他的話,這梧州确實很熱鬧,是真的很适合停留觀賞的好地方。
“蘇娘子爲何來此?”蘇青鸢應該是在東鎮,從梧州到東鎮距離不說遠,但是也不是太近,她爲什麽會來這裏?
蘇青鸢回頭看了一眼晏南岑,“跟着夫君走親戚,也是路過此地,所以停留些許時日。”
蘇青鸢這一聲夫君,成功讓身後某個心情不好的男人瞬間心情舒暢起來。
這個溫臣之前就來過小院子,但是他當時應該也算是看得出來兩人之間的關系的。
他想着讀書人都要臉,應當不會再來她面前了,之後他确實沒有聽到關于這個人的任何事情,也沒有見他在來她的面前。
所以要不是今天突然見到這個人,他都要忘記有這樣一号人存在了。
突然見到,這人還對她那樣的笑,他在後面已經很不爽了,甚至他放在披風下面的手已經慢慢的握緊了。
隻是他沒有想到的是,她回頭笑着說了那句夫君,他整個人的心情一下子就舒暢起來,她願意在别人面前說他是她的夫君。
那就是代表着他和其他人是不一樣的,至少在外人面前,就算是扮演她都願意和他一起扮演夫妻。
“娘子可冷?”晏南岑上前把蘇青鸢半攬在懷中,溫柔着詢問。
蘇青鸢一聽這人不叫她鸢兒,而是叫娘子,就知道這死野人的勝負欲又被激起來了。
這溫臣是個正經人,他用得着這樣像是看仇人一樣的眼神嗎?
還有就是這聲娘子喊得實在是太不像他晏南岑了,還是喊鸢兒好聽些。
不過雖然蘇青鸢這心裏瘋狂的吐槽,但是面上還是配合着晏南岑,畢竟出門在外還是以夫妻的身份更能讓人信服。
她沒有拒絕,倒是讓晏南岑心裏一喜,他就知道他在鸢兒心裏是不一樣的。
溫臣把晏南岑這占有欲的舉動看在眼裏,似乎沒有什麽臉色上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