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臣抱拳喚人,“燕官人。”
晏南岑很是高冷的就是嗯了一聲。
溫臣也不覺得尴尬,“燕官人這是要去往何處走親戚?”
“京城。”他眼神看向蘇青鸢的時候,有着缱绻的神色,溫柔至極。
“是嗎?那還真是巧,我也正是去往京城方向呢。”
溫臣也是去京城。
“是嗎?那還真是巧。”蘇青鸢有些驚訝。
溫臣正要對着蘇青鸢說些什麽,卻被晏南岑不動聲色的移動身子擋住,“鸢兒,前面好像很熱鬧,我們去看看如何?”
蘇青鸢點頭,“好啊。”
然後側頭看溫臣,“溫先生,那就先行别過了。”
溫臣輕輕的點頭,嘴角還帶着淺淺的笑,“好,蘇娘子慢走,天氣涼,注意保暖。”
他這話在蘇青鸢聽來就是正常人之間的普通關心,但是晏南岑敏感的覺得,這人肯定不止是這樣的意思,他一定還有其他想說的。
譬如什麽保重身體,不然我會擔心之類的。
或許隻有男人看男人的時候,才能看得出來他真正的意圖吧。
晏南岑撩起披風的一側,直接把蘇青鸢包裹在自己的身邊,甚至還回頭看了溫臣一眼,那一眼帶着十足的攻擊性。
但是溫臣還是那一副溫潤的樣子,甚至面對晏南岑帶着警告的眼神,他還是那副淺笑有禮的模樣。
明明是個溫潤的樣子,但是卻讓晏南岑看到就想打。
晏南岑攬着蘇青鸢往前面人群中走去,而溫臣在轉身走了幾步之後,又轉身看着兩人的背影。
女子嬌小,幾乎被男人的披風全部遮蓋住,她腳步走得很慢,看得出來男人一直都在迎合着她的步伐,雖然那個男人看着粗鄙不堪。
但是在面對她的時候,确實是溫柔的。
他歎息一聲,臉上盡是失落的神色。
“溫臣啊溫臣,人家是已婚的,你再怎麽不解,再怎麽喜歡,也無濟于事,她這夫君雖然看着配不上她,但對她還算溫柔,想來她的生活應該是不錯的,隻要她開心幸福不就行了嗎?”
溫臣嘴裏嘀咕着,好像在勸誡自己。
他不否認他對蘇青鸢有好感,甚至在一次次的見面中,這種好感越來越盛,他知道她的夫君不常在家,她一個人在家撫養着夫君的三個孩子。
他當時以爲她的日子應該不好過,但是那樣文采的女子,能選擇這樣的生活,肯定是有原因的。
中途見到晏南岑,他看到兩人的相處,他告誡自己不能繼續沉淪下去。
他也盡可能的避着她,就算是走到東鎮的林家巷,也會繞路走,就怕自己看到那個小院子,會忍不住的想要駐足。
思念是讓人痛苦的,他好不容易得到高老先生的書信,讓他們齊聚京城有要事相商,正好他也要進京準備春闱,隻是他沒有想到會在進京的路上遇到她。
她比起以前更加明媚動人了,她一颦一笑之下他整個人都有種更加沉淪的錯覺。
隻是這一次她身邊依舊是那個人,他們依舊感情深厚,甚至這男人會帶着她去走親戚,看來他們的感情和之前一樣。
沒有孩子跟着,那個男人好像更是肆無忌憚的寵着她了。
她肯定很幸福。
這就夠了,這就夠了,盡管心裏還是很失落,很不舍,但是他隻能這樣安慰自己。
蘇青鸢很快就把遇到溫臣這件事情抛到腦後,她從來不記那些沒有作用的人和事,對于溫臣,她覺得就是一個相識的人罷了。
之前燕祁嶼在翰書苑的時候會偶爾遇見,但是現在的燕祁嶼去了京城,甚至以後的燕祁嶼不回再回來東鎮,他們自然也就沒有再見面的機會。
她心裏沒有任何的不舍感覺,對她來說就是一個打招呼的事情。
很快她就被街上熱鬧的景象給吸引了,前面有人抛繡球,所以這樓下擠滿了人。
晏南岑見蘇青鸢要往前擠,一把将人拉住,“人家抛繡球,你去幹什麽?”
蘇青鸢一笑,“我去幫你搶。”
這是玩笑話,但是架不住某個男人相信了,他嚴肅着神色,“不許。”
蘇青鸢突然逗他,“不許?那你是準備自己親自上了?我聽說這位小姐天人之姿,宛如天上下凡的仙女一樣呢。”
晏南岑的臉色頓時黑如鍋底,把蘇青鸢往自己身邊一拉,蘇青鸢猝不及防的就被他給拽乳胸前。
“鸢兒,你可知你這話會被懲罰的。”
蘇青鸢輕笑,滿不在意,“是嗎?你要是敢懲罰我,我就給你把人偷來,你知道的我有這個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