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浪漫也荒唐
地點在沙迦,林煙也去了。
vip觀賞室裏面坐的大鳄,個個身份都不遜色。
夜色裏,璀璨霓虹籠着曲折蜿蜒的賽道,周圍并沒有觀衆,一片空蕩,像是專門爲這些人的身份才開的賽道。
林煙雖然在迪拜呆了幾天, 對任何人都不熟,沒跟他們說過一句話,隻知道那排大佬裏有幾位是全球最具商業影響力的領袖。
礙于其中的份量輕重,林煙不打擾不靠近,視線時不時鎖定闵行洲的位置。
那些人多數都比闵行洲年長成倍,年紀上的壓制。
闵行洲這人,與生俱來的顯眼和奪目, 有沒有可能是他皮膚長得太白,所以在發光。
這個想法,林煙獨自坐在那笑了好半天。
闵行洲視線對過來,一雙眼幽邃濃亮,神秘,不是人輕易就能看透的深沉。
黑夜興許就是如此黑。
兩三眼,淺薄又寂寞,他笑而不語,似乎看透她傻笑的小心思。
林煙想到自己沒答應和他談戀愛,倉皇避開目光,裝作不熟。
精緻的銅香爐燃着秘魯聖木檀香,闵行洲用手将輕煙往懷中扇,泰然自若與人交談。
那邊坐的石油大鳄遞給闵行洲一副AR眼鏡觀看賽道視頻, 他不喜歡沒接, 石油大鳄也沒強迫。
林煙有時候在想, 這是闵行洲想要的權勢嗎,又或許從他姓闵那一刻,所有都身不由己。
想不想,他根本沒得選,闵家丢給他了。
想起第一次見闵行洲的場景,是在哪呢,似乎是老宅,他對她說的第一個字是‘娶’,散漫不羁,多一點眼神都不分給她。
好渣啊他,隻顧自己舒服,隻顧自己快樂,不愛也娶。
林煙低頭,親手剝了一小碟杜古,起身放到闵行洲面前。
晶瑩飽滿的果肉堆積起來,闵行洲看了她一眼,薄唇無聲動了動,似乎在問她,想我嗎?
林煙别開臉,默念想你媽,坐回觀賞台的角落。
西曼爾先生覺得這個女人又有點不一樣了,她今天沒有穿黑絲, 是長褲,超大披肩遮風沙,長發微卷紮在後腦勺系一個蝴蝶結,手懶懶撐起巴掌大的小臉,最耀眼的是她手上價值過億的‘小貴妃’手鏈,以及滿臉寫着對F1的‘不感興趣’。
前陣子打扮像不谙世事的金絲雀,任性黑絲。今天像财閥家族出來的太太,安靜優雅。
西曼爾先生刷新了認知,‘小貴妃’買走是給她,也刷新那個偏執的男人并不會隻對一個女人始終如一。
那位會抽煙、會玩命開車、笑得風情萬種的火辣女神,似乎不及眼前這位令人保護欲泛濫的溫柔鄉。
男人,果不其然難逃溫柔鄉。
西曼爾先生的愛寵老虎悠哉悠哉的在台階散步,林煙看到那一眼,條件反射往後靠,那隻老虎突然原地甩頭龇牙咧嘴,林煙一驚,不偏不倚跳到椅子上。
闵行洲看着她,手臂架在背倚,莫名好笑,“沒出息。”
被戳破,林煙惱羞成怒,“我才不要出息。”
闵行洲不逗她,哄着,“下來。”
林煙不肯,“我不,它盯着我看。”
林煙覺得那隻有把她當成獵物的嫌疑,就專門看她,還咽唾沫。
林煙深吸氣,闵行洲二話不說伸手扣住她抱在腰間。
幾乎是那刻,林煙手臂緊緊摟住闵行洲結實有力的背脊,腦袋湊到男人襯衣微敞的地方,眼睫毛落下那刻都是顫抖着,像隻受驚的小兔子,讨要他的心疼。
他玩味十足地逗弄她,“故意用這種方式跟我肢體接觸?”
兩天了,林煙不跟他睡,不跟他去開會,不主動找他,他找不到時間堵她親她。
吃進嘴都要拐着幾道彎才能品嘗的肉,其中施瘾,欲望容易癢。
林煙翻了個白眼,“你就會拿我開玩笑。”
闵行洲确實覺得她有趣,“是還是不是。”
林煙沒好氣,“聖木香聞多了,産生幻覺?”
“是嗎。”闵行洲眉目懶倦,“我可撒手了。”
“你别放。”林煙嚷得臉都紅了,“我就是故意。”
他笑着說知道了。
闵行洲抱着林煙倚在圍欄,他手背骨節分明,扣着她的背,她伏在他肩上,對比賽完全不感興趣。
聽到闵行洲說了句,“老虎受過訓化,不會傷害人。”
林煙埋怨,“也不喜歡,它像你,兇悍,冷血。”
他低頭,目光炯炯,“诋毀我?”
林煙手捶打闵行洲,“能不能對女孩子溫柔點。”
他不計較她的拍打,似乎很喜歡她這樣。
闵行洲再看西曼爾先生時,他神情淡漠到極點,“把你的老虎送出去。”
西曼爾先生低頭,看着愛寵,解釋道,“它不會咬人。”
闵行洲人淡,“它會。”
西曼爾先生看着男人懷裏撒嬌的Lambkin,他們用中文交流,Lambkin嬌裏嬌氣,西曼爾先生全明白了。
“實在抱歉,我的老虎吓到你了。”
林煙緩緩回頭,“我沒事。”
西曼爾先生說,“行,那我帶它離開了。”
那隻老虎離開,林煙像脫缰的野馬,從闵行洲身上爬開。
闵行洲忍了好久的煙瘾得以釋放,點了一支。
他問,“你養麽。”
林煙回應,“國内不可以養。”
他嗓音嘶啞,“養在迪拜,再給它買棟房子,喜歡了就過來看它,不喜歡也可以一輩子都不來看它。”
這種行爲聽上去,浪漫且荒唐。
也很闵行洲,不喜歡一輩子都不看,就是養。
一分寵愛,剩下的九分是薄情。
林煙答應他了,不養老虎,要種椰棗,選了酋長山上的一套别墅,庭院全部改造種椰棗,當場決定當場選的。
“30棵。”闵行洲自她身後俯身,一同看着她手裏的平闆,“你知道在沙漠裏種一棵樹要花多少錢麽。”
林煙毫不客氣,“要不我再加?”
後面,闵行洲問服侍生要了一盒椰棗,塞給林煙,“你加。”
坐下時,西曼爾先生告訴林煙,“我們當地有個風俗,生一個兒子在自家院子種一棵椰棗。”
林煙想想自己種了30棵,一噎。
她懷疑西曼爾先生的話,扭頭問同行來的一位夫人,對方穿着低調舉止都是貴婦範兒,眯着眼笑說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