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得寸進尺
南星沒想到她會突然下死手，冷不丁被她掐住自己的脖子，頓時呼吸急促起來，一張白皙的臉一下子憋得通紅。
見狀，紀香燕和姜妍花心中大驚，連忙扔下手中的細麻，就想上前去扒開那瘋婦的手。
誰知一群乞丐忽地湧了過來，硬生生地把她們兩人往外推開。
“星兒……星兒……”紀香燕和姜妍花着急得尖叫起來。
“兩位娘子行行好，行行好……”
“給點吃的吧，我已經幾天幾夜沒吃飯了……”
“賞點銀子買吃的吧，我家還有個八十歲的老母親卧病在床……”
……
她們的聲音瞬間就被湧過來的乞讨聲淹沒，掉在地上的細麻布料也被他們踩踏得變成一團髒兮兮的爛布。
此時，被掐住咽喉的南星，正逐漸和周圍的空氣剝離，臉色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醬紫色。
正當她感到快要窒息絕望的時候，趙業已經氣勢洶洶地帶人沖上來，然後二話不說，兩人四手就用力地去掰那瘋婦像鎖鏈般纏繞在南星脖子上的手指，終于把快要窒息的南星從死神那裏拽了回來。
“咳咳……”
南星終于從那瘋婦的魔爪中脫離出來，一下子就彎着腰咳起來。
等呼吸到第一口新鮮的空氣後，她臉上的醬紫色終于慢慢地變成血紅，緩了一會之後，才慢慢地恢複正常。
那群乞丐見衙差趕過來，紛紛相視一眼，然後很有默契地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發絲淩亂，卻還在不停掙紮着往前沖的的紀香燕和姜妍花。
見他們莫名其妙地跑開，紀香燕和姜妍花呆愣了一下，随後飛一般跑向南星。
“星兒，你沒事吧？讓大娘看看，你傷到哪裏了？”紀香燕着急得一雙鬥雞眼都快瞪出來。
“星兒，你的脖子怎樣了？很疼吧？”姜妍花心疼得眼裏噙着淚花，上牙緊咬下唇，隐隐可以看到有血絲子滲出。
南星摸了摸自己生疼的脖子，又‘咳咳’幾下，然後才擡起頭來應道：“就差那麽一點點，要不是趙爺及時趕到，我估計就已經到閻王爺那裏報到了，還好我福大命大，暫時死不了。”
聽到她調侃的話，紀香燕和姜妍花微微松了一口氣。
然後，她們倆相視一眼，一轉身就往那被制住的瘋婦跑過去，兩人對着她上下開弓。
兩名衙差還沒反應過來，紀香燕已經擡起右手左右開弓，狠狠地給了她幾個耳刮子，留下五個肉眼可見的手指印。而姜妍花也不甘示弱，看似柔柔弱弱的右手，忽地掄起一個虎虎生威的拳頭，對着她的肚子就掄過去。
隻見看似輕飄飄的一拳打過去，卻讓那瘋婦腰身一拱，嘴巴一張，硬生生地被她打出一口苦水來。
趙業看得頭皮發麻，連忙對着呆愣着的兩名衙差喝道：“你們是死人嗎？還不快把她帶回去……”
“等等，發生什麽事了？”張簡大喝一聲，帶着五名衙差慢吞吞地走過來。
一看到張簡那一副不把他放在眼裏的嚣張的态度，趙業皺了皺眉，沉聲道：“有人當街行兇，性質十分的惡劣，本衙頭秉公辦案，緝拿兇犯歸案。難道有什麽問題嗎？”
張簡臉上的笑意不減，翻着白眼說道：“趙爺是立了大功的人，我一個小小的衙差有什麽資格說您的不是？不過嘛……”他咽了咽口水，嘿嘿一笑：“這事有問題，還是沒問題，得問過才知道吧？是非對錯，還是要問清楚的好，不然，這大街上這麽多人看着，趙爺就隻把這瘋婦帶回去，難道不怕被人說你有失公允嗎？”
說着的時候，張簡忽地用刀鞘指向坐在地上的南星：“難道就沒有人好奇爲什麽這瘋婦誰也不咬，一見到她，就非得咬着她，喊着要殺她嗎？如果這其中有什麽誤會，是不是要盡早解開才好？”
那瘋婦看到張簡替她說話，馬上掙紮着叫喊道：“民婦有冤，民婦有冤，民婦有冤啊……”
一些膽小怕事的路人早就躲開了，還剩下一些膽大又麻木的人圍看過來。
隻見他們小聲地議論道：“看樣子，那瘋婦也不瘋啊。”
“瘋什麽瘋，我看她比誰都清醒。”
“就是，你别看她剛剛瘋瘋癫癫的樣子，說不定就是裝的，現在一看衙差來了，也不慫，這說明什麽？”
“嘿，張老弟，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麽内情，趕緊說來聽聽……”
……
見狀，趙業又對着那兩名衙差呵斥道：“你們兩人是吃幹飯的嗎？還愣在這裏幹嘛？趕緊把人給我帶回去。”
看着那瘋婦離去的背影，張簡冷笑一聲：“那她們幾個呢？趙爺難道不應該把她們一同收監嗎？”
趙業面色一冷：“你别忘了，現在我才是衙頭，我做事，難道還需要問過你不成？”
南星站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看來今天是不能拍拍屁股就走了。
而且她也不打算就就這樣不清不楚地走了。
無緣無故地被人掐了一脖子，又被人這樣當街誣賴，她是不可能就這樣輕易善了的，必須爲自己讨一個公道。
于是，她對着紀香燕和姜妍花嘀咕了幾句，然後轉頭對着趙業說道：“趙爺，他說得對，是非對錯，還是要問清楚的好，不然，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我南星有多大的能耐，殺了人還能肆無忌憚地大搖大擺地出來亂逛。”
聽她這麽一說，趙業心裏更加地肯定她在縣太爺那裏有後台，不然怎會如此說話？
因爲縣衙不是那麽好進的，有些人明明清清白白，到最後竟成了有罪之人。
即使後面得以翻案，但是已經爲時已晚。
幹了這麽多年的衙差，他深知其中的水深水淺，又看到張簡如此維護那瘋婦，應該不僅僅是和他對着幹那麽簡單，所以他剛剛一直都在替南星考慮，完全是看在之前的交情份上。
而且，他也不相信南星是瘋婦口中那窮兇極惡之人。
所以他朝南星點了點頭：“好，那就勞煩南星小姐跟我們回去，我會盡早查明真相，還你一個公道。”
看到趙業終于向自己妥協，張簡又得寸進尺地指着紀香燕和姜妍花叫嚣道：“她們兩個說不定就是幫兇，來人，把她們倆也一并押回去。”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