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心裏預感不好的姜妍花,一聽她這樣說,心裏更是驚恐交加。
“……那我們該怎麽辦?”她也急得直跺腳。
南星搖頭。
她現在也和她一樣着急呢。
後面的衙差又伸手去推她們,大聲喝道:“快點,都走快點,等會縣太爺都要等急了。”
姜妍花拉着南星的手,連續快走了幾步,等和衙差拉開了一點距離後,才緊緊地攥住她的手,以低得不能再低的聲音叮囑道:“星兒,你聽着,下面我說的每一句話,你可要記好了。”
南星愣了一下,第一次看到她這麽凝重又認真的樣子。
于是,她點了點頭。
姜妍花咬了咬牙:“星兒,你聽着,若是等會發現情勢不對,你一定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縣太爺無論怎麽問你,你都要說不知道,懂嗎?知道嗎?記住了嗎?”
她慌亂到有點語無倫次地強調道。
南星發現她不太對勁,直勾勾地盯着她:“三娘,你想幹嘛?”
姜妍花咬牙道:“萬一真的有事,我會把所有的事情都攬到自己的身上。”
南星大驚:“不行,你不能這麽做,你不能一個人把這事攬下來。不是我們做的事情,我們不能認。”
姜妍花擡頭,目光幽怨地看向後面的衙差,看向眼前威嚴不可侵犯的縣衙。
她以不可置疑地口吻繼續叮囑道:“星兒,你聽着,現在不是你我能任性的時候,也不是你我能選擇的時候,能活一個是一個。而你還年輕,萬一等會真的有事,你要好好地活下去,好好地替我活下去。”
南星堅決地搖了搖頭。
她反過來緊緊地攥住姜妍花的手,發現她的手心全是汗。
多說無益,不會讓你有事的,南星說道:“老頭,你現在還能置身事外嗎?”
白發老頭沉默了一會,認真地說道:“經過主系統的同意,月老系統将進行服務升級。”
南星愣了愣,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月老系統已經傳來‘叮咚’一聲:“劃扣紋銀一百兩,購買商品詛咒二,詛咒縣太爺無償捐出一塊驚堂木,受贈者陸景幽。”
南星一臉震驚:“……這就成了?”
白發老頭點了點頭。
其實,自從上次被關小黑屋的時候,主系統除了懲罰他,還很友善地給已經入坑的南星免費贈送一次系統升級服務。其實說白了,就是補償吧。
隻是白發老頭之前一直覺得南星用不着,如今看她陷入困境,正好可以順理成章地拿出來。
順便,可以賺一波感動的眼淚,讓彼此之間的友誼更進一步。
正在城外運籌帷幄的陸景幽,被從天而降的驚堂木砸到,隻覺得眼前一黑。
墨希連忙上前扶着他,眼珠子卻滴溜溜地,警惕地看向四周:“公子,你沒事吧?”
陸景幽扶了扶自己的額頭,感覺被砸到的位置疼痛異常,還有血絲子滲出,肯定是破皮淤青了。
他還沒來得及處理自己的傷口,目光搜索之際,便被地上的驚堂木驚到。
這東西怎會在這裏?
難道是南星她們出事了?是有人在向他示警?
他跨步上馬,雙腳一蹬,疾馳而去,揚起的灰塵中傳出一道淩厲的聲音:“速速趕來。”
院子裏的打手五花八門地倒了一地,心驚膽戰的劉榮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馬匹疾馳揚起的塵土嗆了幾口,然後又被墨希一手推上了驢車。
“大膽,爲何見本官不跪?”正想拿驚堂木拍桌子的縣太爺,忽地右手摸了個空。
他愣了一下,右手繼續往旁邊摸過去,還是摸了個空,不由得低頭去找。
然而桌子上的東西一目了然,哪裏還有驚堂木的影子?
可堂上肅嚴,他不好詢問其他衙差。
免得傳出去鬧笑話。
他右手用力地往桌上一拍:“大膽,你是沒聽見本官的話的嗎?”
一頭紮進意識裏的南星,恍恍惚惚地随姜妍花來到堂前,此刻還沉浸在意識裏。
見她沒反應,姜妍花連忙扯了扯她的袖子,低聲叫道:“星兒,你怎麽了?”
聽到‘啪’的一聲,南星回過神來,對着縣太爺剛剛拍桌子的手笑笑。
沒了驚堂木,看你今天的手能拍多少次?
“回大人的話,民女有頭疾,昨晚沒睡好,現在腦袋還有點暈乎乎的,所以剛剛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此時,陸景幽還未趕過來,她深知現在還不能和縣太爺硬碰硬,所以說話的語氣顯得嬌弱弱的。
聽她這樣一說,縣太爺就算有心發作,要爲難于她,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經過前天的事情,現在整個縣衙還能有誰不知道她有頭疾?
要是他因爲這事爲難于她,倒顯得他小氣。
他嘴角一抽:“經過本官核查,葉婉提供的玉珏碎片,乃是來自當日紀香燕在玉器行摔碎的玉珏,所以此爲證據。另外,鑒于你們兩家這段時間結下的恩怨,可以看出你放火殺人的動機十分強烈,理由很充分。”
“所以,本官現在要還葉婉一個公道,要給死去的鄭益父子一個公道。”
跪着的葉婉大喜過望,高呼青天大老爺。
但對姜妍花和南星兩人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
還沒等縣太爺宣判,南星已經憤怒交加地站起來:“請問縣太爺,你這是在審案嗎?”
“大膽刁民南星,現如今鐵證如山,容不得你有半分的狡辯……”縣太爺想拿起驚堂木拍桌子,伸手摸了個空,又忽地縮了縮手,然後一生氣又‘啪’的一聲拍了下去,疼得他手掌發顫。
“我狡辯了嗎?我剛剛有說什麽嗎?”南星冷笑一聲。
一雙鳳眸,淩厲地盯着縣太爺。
“難不成是你心虛了?”
“大膽刁民南星,我爲何要心虛?放火殺人的是你,該心虛愧疚的人也應該是你,既然做錯了事情,犯了律法,那就要付出慘痛的代價。”縣太爺高喝一聲:“判主犯南星現暫時打入死牢,等待秋後處斬,從犯紀香燕,姜妍花和駱雲菲流放塞北之地,終身不得再回陽淮縣。”
“紀香燕和駱雲菲在逃,張簡,速速将她們捉拿歸案。”
他話聲剛落,張簡和他下面的衙差就要走過來押送南星和姜妍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