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畫風突變
南星憤憤不平：“如此倉促判決，你的良心不會痛嗎？你枉爲父母官。”
完了，完了。
姜妍花臉色全無。
她咬了咬牙，快跑幾步向前一跪，把頭磕得‘砰砰’響。
“大人，大人，南星還小，她什麽都不懂，她是無辜的，她對此事完全不知曉，一切都是我姜妍花一個人做的，我願從實招來，望大人能收回成命，饒過南星，放她一條生路。”
“大人，都是民婦姜妍花的錯，求大人明察。”
姜妍花磕得頭破血流。
張簡和其他衙差忽地一愣，看向縣太爺。
縣太爺也一愣，沒想到姜妍花會一個人把罪責攬下來。
可他今天提審過堂的目的是，要置南星于死地，要讓她那三個阿娘吃不完兜着走。
正當他們愣神之際，南星上前扶起姜妍花：“三娘，你快快起來，這種人枉爲父母官，你不能給他磕頭，他受不起。再說了，我們是無辜之人，這事和我們沒有一丁點的關系，你不能認，就算是爲了保護我，也不行。”
“對，你不能認。”紀香燕和駱雲菲雙雙闖進來。
看到她們的到來，南星目光一亮，看來馬華義在縣衙安插有眼線。
縣太爺頓時臉色鐵青，目光輕飄飄地從張簡身上飄過。
這是怎麽辦事的？
随随便便就能讓人闖進來？
如果來的是刺客，那他還有命在？
張簡低頭，漲紅着臉：“大人，她們就是從犯紀香燕和駱雲菲，想不到她們會自投羅網，想來是大人破案如神，名聲在外，她們自知逃不掉，迫于無奈，隻好乖乖自首，以求大人能從輕處罰。”
縣太爺臉色稍霁，捋了捋自己的胡須，正想收下這一波彩虹屁。
南星怼道：“張簡，我看你不僅是個瞎子，還是個聾子。你剛剛沒聽到嗎？我大娘和二娘說了，我們不認。而且，你剛剛說縣太爺破案如神，請問神在哪裏？單憑一個莫須有的動機和一個栽贓嫁禍的玉珏碎片，就說我們是殺人兇手，這簡直就是草菅人命，和集市的屠夫有何區别？”
張簡被氣得上牙咬下牙：“……”
得了，拍錯了。
可以把剛剛放出去的屁，吞回去嗎？
縣太爺被氣得渾身發抖。
是誰給她的底氣？
這麽伶牙俐齒，咋不上天啊？
他右手又摸了個空，隻好‘啪’一聲，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大膽刁民……”
忽地，‘咚咚咚’……外面鼓聲震天，硬生生地打斷了他的話。
紀香燕目光一亮：“星兒，是馬掌櫃來了。”
南星點了點頭。
縣太爺面色不虞：“張簡，這是怎麽一回事？”
張簡嘴角一哆嗦：“我去看一下。”
他才跑出兩步，杜易康已經帶着兩個人進來：“大人，他們自稱有關于本案的證據面呈。”
一人是馬華義，南星認識，另外一人頭發灰白，雙目卻炯炯有神，她不認識。
縣太爺心頭一緊，面上不顯地問道：“你怎麽來了？不是說家中有急事嗎？”
縣尉和縣丞都下鄉去勸課農桑了，區區一個主簿也被他支走了。
本以爲這案能速戰速決，誰知杜易康又跑回來了。
在這裏，他是老大，說一不二，但是有時候又不能不裝模作樣地聽取一下下屬的意見，否則獨斷專行的名聲傳出去的話，多多少少都會影響前段時間因‘群狼’事件積攢起來的好官聲。
聽他這樣一問，杜易康強壓心中的怒火：“多謝大人的關心，不過已經讓我處理好了。下官感念大人的不易和勤勉，又豈能因家中的事情而誤了公事？所以特地趕回來，希望能助大人一臂之力。”
張簡看到南星此時沉默不語，心中梗塞，爲什麽人與人的差别這麽大？
剛剛怼他怼得那麽起勁，怎麽這會又變成啞巴了？
不要這麽厚此薄彼啊？
不公平。
“大人，草民馬華義，有事要呈報。”
其實不用他自報姓名，縣太爺也認識他，畢竟這幾年沒少收他遞上來的節禮。
縣太爺目光一冷：“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嗎？本案情節嚴重，若有虛假，本官定嚴懲，你可要想好再說。”
“大人，我想好了。”如果說在來之前，他是有猶豫過的，那此刻就沒有任何的猶豫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繼續說道：“昨日我母親的玉镯不小心磕碎了，我去找陳師傅幫忙，看下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修複。結果發現，此案中的玉珏，乃是出自陳師傅之手……”
縣太爺皺眉，不悅道：“你這是在浪費本官的時間嗎？”
南星心中一動：“馬掌櫃，然後呢？你繼續說。”
縣太爺微微變色。
到底這裏誰說了算？
右手又摸了個寂寞的縣太爺：“……”
馬華義察言觀色，心知縣太爺的耐心已剩不多，隻好長話短說：“那玉是假的。”
陳師傅：“大人，草民陳楚敬可以作證，那被紀香燕摔碎的玉珏乃是假玉，充其量不值二兩銀子。”
駱雲菲等人聞聲色變。
你說什麽？
假的？
那玉珏居然是假的？
南星當場炸毛：“大人，民女要控告玉器行莫有财，以假玉之名，敲詐勒索民女一家整整一百兩銀子，期間還打傷民女，緻使民女昏睡不醒七天七夜，而且還讓民女患下頭疾之症。另外，他還以民女一家賠不起銀子爲由，妄圖霸占民女的三娘姜妍花。此人心腸歹毒，罪大惡極，心機深沉，說不定此殺人放火之事，也是他故技重施，請大人明鑒，務必對此人嚴懲，請大人爲民女做主，還我們清白。”
縣太爺感覺兩個太陽穴突突地跳起來。
怎麽畫風突然就變了？
幕僚看出他的難處，不忘小聲提醒道：“大人，此事不能退。”
縣太爺微微點了點頭，沉聲道：“南星，饒是你伶牙俐齒，也不能抹去事情的真相。最近十裏八鄉都在傳，當初說不定就是莫有财自導自演的一出戲，目的就是貪圖姜妍花的美色。當時隻是空穴來風，想不到你把此事放在了心上，所以昧着良心策劃了這一起殺人放火之事。一個黃毛丫頭，還想蒙騙本官，做夢去吧。”
南星冷冷地看着他：“你收了莫有财多少好處？”
杜易康頭大。
找死。
這事能當衆這麽赤裸裸地抖出來嗎？
他隻好硬着頭皮說道：“大人，既然各執一詞，爲何不傳莫有财過來過堂？”
……
祝大家除夕快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