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們已經相識兩個月,剛開始的時候就是一見面就吵架的那種,不過現在他們倒還不會拌嘴了。
想到這一點,許沁不由得低頭笑出了聲,聲音很小,但卻讓坐在五米開外的蕭墨恰好聽見。
于是他再次将視線從更衣室的門上移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從許沁俏麗的臉上找到一個光點,然後放大開來。
“你今天…撿到錢了?”他說這話時稍微頓了一下。
許沁見自己的笑聲毫不掩飾的被他聽見,忙不疊的收斂起笑來。
“她今天是撿到人了!”不知何時,梁明月換好衣服出來,就聽見蕭墨的問話,便打趣的應了一句。
蕭墨聽完她的話,隻是抿着薄唇輕輕低笑兩聲。
但是這卻被許沁認爲是他在嘲笑自己,一股潑辣勁兒頓時上湧,又恢複了以往大大咧咧的性格氣勢洶洶的來到蕭墨面前。
她用手掌狠狠的拍了他肩膀一下,“喂,你不笑會死啊?”
可她卻不知,這一掌剛好打在了蕭墨的受傷的地方。
雖然沒有聽見任何的低呼聲,可梁明月還是看見蕭墨習慣性的彎下腰,俊臉上此刻的表情卻疼的幾近扭曲。
許沁似乎也發現有所不對勁,本想低垂着頭看個究竟。
可誰知,她正準備作出低頭姿态就被剛才緩過痛勁兒的蕭墨一起身,兩個人着實來了個硬碰硬。
隻聽見一聲慘叫,許沁便摸着下颚,直呼好疼。而蕭墨也摸着後腦勺變得有些滑稽可笑,兩個人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倒讓站在一旁觀戰的梁明月哈哈大笑起來。
“蕭墨,你個豬頭!”許沁一窩火的沖着他發脾氣。
誰讓他這麽笨,明知道上面有個她,居然起身力道還這麽猛,差點把她的下颚給撞歪了。
蕭墨一臉無辜的喊冤,但又不得不使出平常的倔脾氣:“要不是你腦袋搭錯一根筋,我會這麽受傷嗎?”
“怎麽啊?有意見啊?那就保留!”許沁就是喜歡看他一臉憋屈的樣子,,一時之間竟然還洋洋得意起來。
作爲一個男人,并且是一個海納百川、有容乃大的男人,他忍,不和這個無理取鬧的女人計較。
他表示沉默,隻用手上的動作揉了揉剛才被撞疼的地方。
被無視存在的許沁更是氣的火冒三丈,雙手叉腰道:“作爲一個男人,你就不應該說句對不起嗎?”
要他說對不起,他再次無語,受傷的是自己,居然還要讓他給她說對不起。
蕭墨繼續對她的話充耳不聞,以他對她的了解,與其和她争論不休,到頭來他還是失敗。倒還不如一言不發,就讓她一個人自導自演。
“差不多可以了!”梁明月見許沁做的有些過了,便出聲讓她停止了喋喋不休的争論,她邊拿手機邊對蕭墨說道:“蕭墨,我這邊一切準備就緒,看看離發布會開始還有多久?”
得到梁明月的命令,蕭墨神色立馬就變得嚴肅起來,垂頭看了看手表,離發布會還有二十分鍾。
他把餘下時間告訴了梁明月,梁明月讓許沁把專屬的化妝師請來,給她再補了一個淡妝。
等補妝工作做完之後,差不多發布會就要開始了,他們三人一同坐車去了發布會現場。
這次的發布會是由蕭墨向公司發出申請而争取的,而對于像梁明月這樣出道的新人來說,更是一次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說什麽她也不會錯過。
而發布會的内容主要是說之前梁明月和厲灏睿一起搭檔拍攝《灼灼其華》中别離的小片段的一個感想,以及即将拍攝的新片《遇見》中她飾演女二号的一些劇透和爆料,并且還着重強調之前和厲灏睿的某些關系。
這次發布會意味着梁明月的名氣會更上一層樓,這是許多新進公司的女藝人求也求不來的機會。
車子抵達發布會現場,衆媒體記者一個機靈便知道是梁明月的專車,都連忙從發布會會場裏跑出來,蜂擁而至的來到車子面前。
無數個媒體記者拿着笨重的攝像頭和麥克風把他們的車子圍了個水洩不通,而在場場面更是嘩然一片,但場面也甚是壯觀。
這次發布會不僅影響到了整個演藝圈,就連幾位久居中國的外國知名記者也前往,可見這轟動性。
當然,作爲灏睿傳媒的知名女演員,自然也就少不了總裁厲灏睿,而這次發布會的主辦方便是他發起的,隻是梁明月不知道罷了。
媒體記者依舊圍在車子外面,死死的把梁明月等人堵在了車裏,也好在蕭墨撥通了現場保安的電話,那邊派了二十個保安過來,攔住這些幾度發狂的媒體記者,才讓他們下車到達了發布會現場。
發布會并沒有因爲剛才的小插曲而延遲進行,所有的媒體記者們都被聚集在了發布會現場,而梁明月則是平複了一下緊張的心情走上了台。
這是她第一次在這種場面出現,并且還是以主角的身份,今天這個發布會是爲了她召開的。
她拖着貓步款款而去,身上有點閃閃發光的露背短裙也将她襯托的光彩奪目,一雙透明的水晶高跟鞋“噔噔”的踩在地上,但是有一種攝人心魄的氣場。
站在台下的記者有的甚至還在竊竊私語的說這氣場她和死去的何暖暖有幾分相似,而有的記者則不這麽認爲,一下就推翻了前面的說法,推測那隻是當時何暖暖太火的原因才導緻有人将梁明月說成何暖暖,當然這也是情有可原的。
發布會正式開始,在這期間,首先是互動環節,就是讓記者采訪她,問一些關于拍攝電視劇《灼灼其華》和《遇見》這兩部劇的感想以及看法,而後就是她站在台上拿着麥克風說明了和厲灏睿的關系。
當她說完的時候,衆媒體記者都是目瞪口呆的望着她,連拿着笨重攝像機的人都忘記了拍攝,而一些記者更是議論紛紛。
等她一身傲氣下台的時候,曾被幾個急切想要采訪的記者掙脫了保安的阻攔,馬不停蹄的追上了她的腳步。
“梁小姐,請問你和厲灏睿總裁真的結束了嗎?”一個跑的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女記者追上來問了她一句。
梁明月此時身邊已經有了經紀人蕭墨和許沁,所以她不願再多說,就徑直走到了休息室,而那位女記者仍舊不依不饒的想追問個明白,但卻被蕭墨喚來保安給攔住了。
後台的休息室裏,梁明月慵懶的坐在沙發上兩眼渙散,而前台仍舊是嘩然一片。
蕭墨和許沁打點好一切,也忙不疊走了進來,看見她頹然的坐在沙發上,便邁着步子過來。
“明月,怎麽了?”
這本該是蕭墨脫口而出的話,但卻被許沁搶了先。
“沒…沒什麽!”她緩過身來,勉強擠出一絲微笑。
她隻是剛才在台上提到厲灏睿的名字的時候,心裏還是感覺放不下。
許沁和蕭墨從她怪異的神情也倒是看出她的心思,也隻能無奈的歎了口氣。
愛上一個人容易,放下一個就真的好難。
或許她真的需要時間來沖淡厲灏睿在她心裏的位置,隻有時間才是最好的愈合藥,才能讓她受傷的心再次結痂。
爲了能給梁明月時間靜一靜,許沁和蕭墨便相繼對視一眼退了出去。
不知多久,梁明月見突然間偌大的休息室裏沒了許沁兩人的身影,才又低低的歎了口氣。
她或許真的應該清醒清醒了,起身就往外面的洗手間走去。
打開水龍頭,用手接了一捧水,直接就往臉上潑去,一股從外到内的清爽瞬間襲來,漸漸地也就将她的意識徹底清醒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以前對于厲灏睿的種種示愛,她都佯裝一副漠不關心的姿态,可正當到了那種分手的地步,她才慢慢發覺,自己已經淪陷了,淪陷的一塌糊塗。
透明的水珠依舊挂在她的俏臉上,等到彙集飽滿的時候才戀戀不舍的從她臉上掉下來,她雙手支撐着身子,彎着腰發愣着。
直到臉上水珠全部蒸發,亦或者是一部分掉落在了洗盥裏,她才再次回過神來。
起身看了看貼在牆上的鏡子,鏡子裏面的她,精緻的容顔卻掩蓋不住這幾日的憔悴,似乎是因爲極度的憂傷,額上都已經冒起來幾顆痘痘。
到底是相思痘還是斷情痘?
她也無從知曉,無奈苦笑一番後便跌跌撞撞去了廁所。
解決完之後,由于廁所的大門沒有關閉,她出來的時候被一個忽閃而過的黑影吓了一跳。
她瞠目半晌,等她回過神來,那人就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到了她身後。
“你是…”誰?
她還沒有說完,就已經感覺後背一個硬物抵着,瞬間一股殺氣騰騰。。
“别動!”
是個男人。
她強作鎮定的咽了咽口水,隻聽見男人一聲肅殺聲傳進她的耳朵裏,在後脊背被人抵着一個硬物,她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