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手扣着她白皙的脖子,力道足以用了七、八分,因爲她明顯感覺自己已經喘不過氣來。
而男人另一隻手似乎又在她的後背…加了幾分力道,低沉而沙啞的嗓音不偏不倚的傳入她的耳中:“别動!”
“你是誰?”
梁明月逮住機會,反問男人,想要弄清楚目前的情況。
男人絲毫沒有打算回話,而是勒住她脖子,而後用拿着硬物的手使勁向前戳,迫使她整個身體向前走幾步,然後忙不疊的把女廁所的大門關上。
她以爲那男人會輕薄自己,便本能的用雙手将自己的胸捂住,結結巴巴道:“你别亂來!”
男人不以爲然的笑了,仿佛已經猜出了她的心思,故弄玄虛的說道:“厲大總裁看上的女人,恐怕臉也不會差強人意吧!”
由于笑聲極其猥瑣,讓梁明月聽了感覺毛骨悚然,并且心生一種不好的預感,但還是不忘放過任何一點線索的問道:“你到底要幹什麽?”
“很簡單!”男人說的雲淡風輕,“我隻需要錢!”
錢?她現在總算是明白過來,原來她被人綁架了。
她手指有些顫抖的指了指放在洗盥台上的那個白色LV包,聲音略微輕輕顫抖的說道:“包裏有錢,你去拿吧!”
男人似乎輕蔑的笑出了聲,“你覺得你的命值多少錢?”
梁明月心陡然一顫抖,雙手維護的搬開男人勒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又加了幾分力道。
看來對于眼前這個男人來說,她包裏的錢還根本不夠給他塞牙縫。
真是個貪慕虛榮的人,她在心中不由得感歎,爲何人都爲了錢甯願背負道德去做一些傷天害理的事情。
“那你想怎樣?”梁明月語氣中有種生無可戀的絕望。
男人繼續維持着勒住她的動作,騰出一隻手來說道:“把你的手機拿出來!”
她疑惑不解的在腦海裏飛快的剖析着男人到底要她拿手機幹嘛,但是思索之餘,卻又被身後男人用手拿着的硬物狠狠的戳了一下她的脊背,迫使她又回到了現實。
“手機在LV包裏。”梁明月再次指了指剛才放包的地方,顫巍巍的說道。
男人順着她的手指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僅隔幾步之遠,但卻還是聽見頭頂上傳來男人低聲的咒罵:“該死!”
說完,又警惕性的一手控制住梁明月,腳忙不疊一步一步向LV包所在的方向挪了過去,似乎每一步都很艱難。
等他從梁明月的包裏拿出手機,然後他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的踱了回來,繼續保持剛才挾持她的姿勢。
勉強拿出手機按了一下屏幕開關,冷聲的問了一句:“密碼多少?”
梁明月已經吓得膽戰心驚,也就如實的将密碼告訴了他,可是不到一分鍾,男人卻将手機放在她的耳旁。
還不停地在她耳邊低語,似乎警告她最好老實點,不要說不該說的話。
她極不舒服的扭動了幾下屁股,但在男人的控呵下也就不在動彈,耳邊的電話依舊還有嘟嘟連線中。
甚至她根本都不知道男人用她手機撥打的是誰的号碼,看來等會兒也隻能見機行事。
電話在連線大約三十秒後接通了,富有磁性的男音從電話的另一邊傳來。
是厲灏睿!
“喂?明月?”他試探性的問了一聲,但仍然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動。
自從上次的事情過後,她就再也沒有理過他,甚至有時候會在公司碰見,而她對他的存在也是視而不見。
梁明月由于有些畏懼,一時之間忘了應答他,最後還是男人勒在她脖子上的力道加了幾分,才讓她趕忙應了一聲。
“你…還好嗎?”
内心止不住的滿滿是關心,但語氣中總感覺是有種莫名的滋味,引得他說話也不由得頓了頓。
她剛才從男人的低語中已經理解到男人需要錢,可沒想到他打的電話竟然是厲灏睿的,她暗自覺得好笑,從今天的發布會結束,她就已經和厲灏睿澄清了關系,但居然還有人這麽傻的來綁架她,想要從厲灏睿那裏得到錢。
但是她意識到身後的硬物是一把槍,也不由得提高了警惕,要想靠厲灏睿拿錢來救她,幾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她此時需要的還是機智一點,好讓自己脫身。
身後的男人見她又陷入發呆之中,有些不耐煩的用腳抵了一下她的腿,似乎是提醒她。
她忙不疊的回答:“我很好,隻是…”
“隻是什麽?”話說到一半,很是吊他的胃口。
她故意頓了頓,既然她對他已經放下了,可他卻對她還沒有放下,她總覺得這樣糾纏下去,也不是辦法。
于是,她快速的在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緊咬着櫻桃紅唇吐出幾個字:“隻是需要錢!”
需要錢?
厲灏睿怎麽也不敢相信這話時從她嘴裏說出來的,作爲一個剛出道就已經紅過半邊天的新人,他給她的月薪也是有幾千萬的。
難道是她出了什麽事嗎?
但是他沒有問出口,而是需要多少錢。
梁明月将男人所說的數字告訴他,他二話沒說就讓人把錢送了過去,說是送到之後再跟她聯絡。
她着實是沒想到他會這麽做,明知道他們已經沒有關系了,而他還願意無條件的把錢送給她。
是背叛她所以給的分手費嗎?還是他隻是同情她。
這麽想來,倒也說的通。
男人挂了電話,心裏自然是欣喜若狂的。
到時候錢一到手,他就可以撕票拿錢走人了。
而梁明月心中倒是有一絲不好的預感,況且此時右眼皮也跳的厲害,讓她不得不提高了警惕。
如果她能抓到一絲可以逃跑的機會,那麽這個男人就不會得逞了。
梁明月暗自推測,男人是爲了錢才綁架她,所以至少在沒有拿到錢之前,她是安全的。
所以她更應該冷靜下來,想想有沒有什麽可以逃脫的方法。
兩人依舊在女廁所裏維持着挾持的姿勢,隻是過不了多久,梁明月就覺得雙腿麻木不已,手臂和脖子也被勒的生疼。
“你能讓我放松一下嗎?我雙腿都已經發麻了。”梁明月低聲的要求道。
男人興許有點不耐煩:“不行,萬一你耍花樣怎麽辦?”
“大哥,你看我人就在你面前,手機也在你手裏,你還有一把飛快的手槍,再加上這廁所門也是關上的,就算我是插翅也難逃啊!”
男人也覺得她說的在理,把警惕性慢慢的放了下來,接着,勒住她脖子的手也慢慢松開。
得到肢體上自由的梁明月活動活動四肢便往自己的LV包方向走去,但卻不想被男人以獵豹般的速度閃現在她的面前,攔住了她的路。
梁明月此時才有機會看見男人,他大約三十來歲,身高一米七八的樣子但面部以及周身的滄桑已經将他身上正屬于年輕氣盛的精神給奪去,臉上有許多的刀痕,看起來也頗有幾分戾氣。
男人的身體猶如一堵軟綿綿的牆,讓她沒及時刹車,一頭就撞了上去。
不過好在,不是很疼。
男人居高臨下的看着她,眼裏的那抹肅殺咄咄逼人,讓她不寒而栗的連連後退幾步,作出一個受了驚吓的小兔子。
“我怎麽知道你會不會找人求救?”男人手裏拿着一把黑色手槍,輕輕拂去上面的點點灰塵,依舊是冷不伶仃的語氣,又連忙瞪大雙眸呵斥道:“你最好給我老實點。”
梁明月被男人這略帶粗犷的聲音吓到,恐懼感瞬間就湧上心頭,雙腿也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她其實不是畏懼男人,而是有點擔心那男人手裏拿的槍,因爲此時槍口正不偏不倚的指着她所在的方向,若真的走火,她必死無疑。
在等待十幾分鍾之後,男人顯然有些不耐煩的看了看自己手腕上戴的那塊有些磨砂的黑表,臉色卻又略顯陰沉下來。
梁明月此時的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上,緊張的咽了下口水,屏住呼吸,正在腦海裏搜尋逃跑的方法。
不過湊巧的是,廁所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一聲接着一聲。
敲門聲立刻讓擒着槍的男人心頭一緊,警惕性給梁明月使了個眼神。
“裏面有人嗎?”廁所外傳出一個女聲。
梁明月深呼吸一口氣,努力的壓着聲音道:“有!”
接着,門外沒有了聲音,而男人背着牆站在廁所門後傾聽,也漸漸聽見了愈走愈遠的腳步聲,是個穿高跟鞋的女人。
看來應該是等不急了,所以去了另外一個廁所。
梁明月又是一臉惶恐的盯着男人,而男人似乎對她的自覺,而沒有透露半點聲音,所以便不再有之前那麽嚴肅。
男人覺得百無聊賴,便依靠在廁所門上一副吊兒郎當的從褲兜裏掏出一個打火機,而後再從另外一個褲兜裏拿出一根皺巴巴的煙,點上,似乎很享受一般的深深吸了一口。
再煙霧缭繞的吐了出來,由于煙瘾上來,所以也就讓男人看起來略有點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