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明月兩眼恐慌不安的盯着此時正抽煙抽的無比享受的男人,可能是由于煙味太重,又在廁所這麽小的空間裏彌漫開來,她不由得被嗆的咳嗽了幾聲。
煙味撲鼻而來,似乎把直接竄進她的鼻孔,讓她覺得肺部和喉嚨都異常難受。
不過危險的氣氛立即提醒了她,警惕性的看了看男人還正沉浸在欲仙欲死的世界中,梁明月一點點的挪動腳步,想要往廁所門口靠去。
男人絲毫沒有察覺,還在享受着香煙帶給他的快感。
等到她觸碰到廁所門把的時候,她心裏一陣狂喜,一眼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手中的門把,謹慎小心的就想要将門拉開。
可是,她終究是這麽大一坨,自然是會被男人看見的。
“别動!”男人見她有想要逃跑的趨勢,立馬扔掉了手裏已經吸了一半的煙,并且快速的舉起手槍指着梁明月的頭,“臭娘們,你還想跑!”
梁明月一驚,忙不疊的将背後摸着門把的手舉起來,驚慌失措的看着男人,“别亂來,我隻是想我的包裏的礦泉水!”她勉強沖着他笑了笑,用手指了指旁邊的LV包。
男人的眼裏瞬間流露出一絲銳利的精光,面目猙獰的看着梁明月,舉起手槍的手并未放下,他拿着槍對着梁明月上前幾步,來到了她的身邊,将手上梁明月的手機遞給了她。
她吃驚:“幹嘛?”
“給厲灏睿打電話,問他到哪裏了?”很明顯,男人等的有些不耐煩了,可是這錢沒到手,他是沒辦法空手而歸的。
梁明月“哦”了一聲,就接過男人遞過來的手機,給厲灏睿打了過去。
可是接電話的聲音并不是厲灏睿,而是另外一名男子,反正從她的印象裏,除了厲灏睿的秘書以外,她就不知道還有誰和厲灏睿這麽親近過。
“喂?我找厲灏睿!”
梁明月輕聲的對着手機說完,還瞥了一眼眼前的男人。
話音剛落,那邊立馬回答:“是梁小姐吧!我是厲總的手下蕭峰,我現在已經在發布會現場,請問你在哪裏?”
她聽完話,将目光移向眼前的男人身上,男人用嘴型告訴她讓她自己說一個地址,然後再過去取錢。
“好的,你就放在後台的化妝間的梳妝台上就好了,我現在有點事,等會兒就過來取!”梁明月笑着回答道。
蕭峰頓了頓,才有些擔心的說道:“您不确定自己親自見面從我手裏取嗎?”畢竟總裁交代過他要親自交到她的手上,這是其一,其二就是一掂這重量也知道裏面是多少。
“不用,後台是我的私人化妝間,不會有其他人的。”
“那好吧!”蕭峰得到命令,就挂了電話。
梁明月手裏拿着手機,膽怯的看着男人,簡單說道:“錢已經到了,我讓他放在我的化妝室裏,待會兒過去取就行。”
“你玩我呢?”男人反應有些過激,“除了廁所,走廊裏到處都是攝像頭,你讓我怎麽拿錢?”
梁明月徹底無語,這男人怎麽這樣?真不知道他是怎麽在躲避攝像頭的同時來到女廁所的,不過這也不是她目前所要考慮的問題。
她轉念思索良久,鎮定自若的開口道:“等會兒我去拿錢,你在廁所等我如何?”
“呵,那你跑了怎麽辦?”男人語氣很是不屑,仿佛這就是個白癡的提議,“我又不是傻子!”
這下梁明月也徹底沒招了,不過很快她又感覺危險的氣氛逼近。
也就才零點一秒的時間,她就感覺脖子處已經傳來一陣勒痛,并且還有一股冰冷堅硬的東西正狠狠的抵着她的脖子,讓她瞬間覺得痛癢的感覺湧了上來。
男人用了點力威脅到她,迫使她一動也不敢動。
“開門!”兩個冰冷的字節從男人的口中傳出,并一步步的迫使梁明月往門口走去,似乎他又不放心,又恐吓她:“要是耍什麽花樣,小心我一槍斃了你!”
她雖然已經在男人的再三恐吓中鍛煉出勇氣來了,也不怎麽覺得害怕,隻是顧全生命的話,還是最好乖乖聽男人的話才好,不然她真的會成爲槍下亡魂。
她扶着門把,把門輕輕拉開,露出了一條不寬不窄的縫兒,男人給她一個眼色讓她把頭探出去看看走廊上有人沒?
她按着男人的話照做了,并連忙告訴他沒人,男人才敢讓她把門打開,往外面走去。
可是這一腳還沒有邁出去,就聽見空曠的走廊上回蕩着一個女人的聲音,他們趕忙收回腳步,關上了廁所的門。
“明月…”女聲繼續锲而不舍的喚着她,“你在哪裏?我們該回去了!”
聲音清脆明朗,幾乎傳遍了整個走廊,還散發着空靈的回音,但卻絲毫沒有任何人回應。
廁所裏的梁明月一聽便知道是許沁來尋她回家了,心裏不由得激動起來,可是正準備開口應答,卻被還威脅她的男人給控制住了。
“唔…”男人條件性的伸手捂住她正要開口的嘴巴,但也非常的謹慎,把動作的聲音壓的極低。
待許沁的聲音幾乎完全消失了,能确定外面沒人,男人才又将捂梁明月的嘴巴上的手放開。
男人重重的松了一口氣,後背無力的依靠在牆上,但手裏拿着的手槍卻絲毫沒敢放松警惕,仿佛随時都準備應戰狀态。
可這看似緊張又危險的氣氛被一陣手機鈴聲打破,是男人的手機響了。
接電話過程中,梁明月隻聽見男人一個勁兒的應聲,而且看男人此時的神态頗爲凝重,似乎是準備要做些什麽。
挂了電話,梁明月匆匆收回視線,心裏卻若有所思。
男人思索片刻之後,最後做出一個很重大而艱難的決定,讓梁明月看到似乎是有種命懸一線的感覺。
“你待會兒配合我拿到錢,我自然會放你安全離開。”男人從牆上支撐起身體,朝着她走來,又道:“最好不要耍什麽花招,不然就是…”說完,男人在自己脖子上做出一個殺人的樣子。
梁明月當然懂這是什麽意思,便點頭如搗蒜。
男人确定走廊已經沒人的時候,才又将廁所的門打開,把槍架在梁明月的後腦門上走了出去。
一如既往的空曠走廊,除了華麗的燈光競相輝映,把潔白的瓷磚襯托的閃閃發光,四周都是一片潔白,更加的襯托出些許的甯靜。
男人一直威脅她,迫使她往前面的休息室走去。
這個點是中午,大多數人都已經不在,或許是吃飯,或許是休息,自然這一路走來,對于男人來說是暢通無阻,也就少了些許的麻煩。
等到他們順利的進了梁明月的休息室,果不其然,一個黑色真皮的手提包就靜靜地放在沙發上。
爲了防止還有其他人,男人警惕性的四周探查了一下,确定沒人之後才把梁明月推到一邊,然後關上休息室的門,欣喜若狂的朝着放在沙發上的手提包跑去。
而梁明月被這麽一推,力道過猛,直接是側身肩膀撞在了牆上,有些隐隐作痛。
男人如獲至寶一般的拉開手提包的拉鏈,爲确保裏面的東西,等拉開拉鏈看到一疊疊紅色的鈔票,用手指翻了幾下,便又以最快的速度将手提包合上。
門外忽然響起了人聲,讓此時還意外興奮的男人臉色大變。
是蕭峰和蕭墨他們來了,梁明月心裏倒也暗暗松了一口氣。
“門裏面的人聽着,快點放人,興許一高興會放你一條生路。”這是用擴音器從門外傳來的聲音。
男人猛然一聽,立馬驚慌失措起來。
梁明月暗地裏用手摸着旁邊的椅子,趁着男人不備的時候再給他一擊,可是領她意想不到的是,男人居然拉開陽台的落地窗,一翻身就逃離了。
她一陣慌亂之後,去打開了休息室的門。
門外的蕭墨他們相繼的趁勢推門而入,一抹肅殺撲面而來,看樣子仿佛要破門而入一般。
梁明月沒有回過神來,所以就被這氣勢吓得往旁邊的茶幾上倒去,一臉恐慌的看着這一幕。
許沁最先發現她,連忙跑過來将她扶起來坐在沙發上,而其餘的人就已經在到處尋找綁架人的影子。
尋了半天,自然是一無所獲。
“他拿着錢從窗戶逃走了。”梁明月揉了揉有些脹痛的眉心,如實道。
話音剛落,蕭峰就派人往逃跑的方向追了出去。
“明月,你還好吧?”許沁關心的聲音從耳邊響起,給了她一個覺得舒适的環境。
她點頭應了一聲,又忽然想起什麽似得讓許沁去廁所把她的包拿了回來。
蕭墨站在一旁半坐在椅子上思索良久,覺得這事有些蹊跷,不像簡單的綁架勒索。
“你在想什麽?”梁明月覺得蕭墨可能是想到了什麽,試探性的問了他一句。
蕭墨若有所思的伸出手指觸摸自己的下巴,然後再意味深長的給梁明月投來一個複雜的神色,道:“怎麽會突然有人綁架你?”
“我也不知道,我隻是去上了個廁所,然後就…”梁明月也倍感無奈,這麽狗血的事情居然被她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