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這樣東西我也不知道,根據描述大約就在雲池内,至于是哪兒你們就得慢慢去找了。”閣主将那手卷跟鑰匙都遞給了楚墨爵,“我相信你的能力,若真發現了,我自然會重重賞你。”
旁邊的人坐不住了,直接站起身道:“閣主,這樣輕易的把咱們的東西交給外人不好吧?”
“你懂什麽,”閣主冷眼看着他,“邪王年少有爲,又能找到這個地方,怕是咱們這裏所有人都比不上他,這種事情自然要交給他來處理了,何況,我對他還是挺感興趣的。”
相信任何一個人都不會對一個老年男人說對自己感興趣這種話感到高興,夜千葉也明顯感覺到了楚墨爵身上散發出來的煞氣,就是在這個地方不好發作而已。
堂堂雲池,高手雲集,他們倆要是鬧起來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等回去了還不是該咋地就咋地。
夜千葉的想法挺天真,人家直接讓他們在這裏住下來,若是發現任何訊息都要無時無刻報告給他們,俨然把他們倆當成了俘虜。
唯一好的地方就是鑰匙,跟手卷都在他們手裏。
四處都是監視的人,她就是想說點啥悄悄話保不齊她前腳剛說出口後腳就被人給報告去了。
她還是乖乖的閉上嘴吧。
有啥話,她隻能用自己那醜出天際的書法寫在紙上,再傳給楚墨爵。
倆人就這麽過上了無聲的生活。
可人家也沒打算就這麽放過他們,讓他們研究了一日就單獨召喚楚墨爵出去了。
等回來時,已經過了兩個時辰。
楚墨爵的臉色很不好,夜千葉直接在紙上寫道:“那個老妖怪把你給上了?”
“想什麽呢。”
“沒想什麽,就是好奇爲什麽你走了這麽久。”
夜千葉在紙上寫寫畫畫,将寫過的字都塗成了黑色才作罷。
晚膳依舊按時送過來了,楚墨爵還在那研究那冊手卷,廢寝忘食,屋裏的燭光能亮到三更天。
她其實對這種東西沒什麽大的興趣,若是有人給她一張地圖讓她去探寶,她可能會覺得有意思,讓她從書中的字裏行間發現隐藏其中的秘密,她真沒那腦子。
她不是沒想過從側面來解決這把鑰匙,滴血,祭拜,該試過的都試過了,不過這鑰匙也挺有脾氣的,一點反應都沒。
要說這鑰匙就是一把普通的飾物,她還是比較相信。
畢竟像這把鑰匙一樣這麽倔強的東西,她也是見得不多。
除了楚墨爵以外。
這老妖怪肯定是故意的,把她跟楚墨爵的屋子給分了開來,她每天過來還要走上幾分鍾的路,每次過來,守在屋子外面的丫鬟簡直是要用眼神吧她給吃了似的。
不過她從來都不在意。
老妖怪本人也來過兩回,每次都擺着一副吊炸天的模樣,隻有在面對楚墨爵的時候才露出了一點點屬于人類的感情。
隻是身爲楚墨爵未來的正牌夫人,看到自己未來的相公這麽被一個老妖怪騷擾,她看的過去那才有鬼了!
明着暗着諷刺了好幾次,這老妖怪沒皮沒臉的居然還好意思諷刺回來,要不是看在現在被他給關住了,她能現在就把這裏給拆了。
如今跑到了這兒,真是有點騎虎難下了。
鳳挽瀾一人留在院子裏,簡直是無聊炸了,他搞不懂這倆人怎麽一消失就消失的這麽徹底,派出去的人一點兒訊息都沒找到,人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似的。
說到底他也是個人,也有那麽點感情的,再怎麽說一個是他的哥哥,一個是他的朋友,不管怎麽說他也應該肩負起找這兩個人的責任。
就是雲池那麽大,霧又那麽重,想要找到一個人簡直比登天還難,如今他也隻能靜觀其變了。
夜千葉依舊保持着每天跟楚墨爵膩在一起的生活模式,老妖怪也幾乎不來了。大概是覺得自己身爲堂堂雲池閣主居然還做這麽掉價的事情有失體面,就不再做那些事情了。
他不來,對他們來說都是一個好消息。
老妖怪平常對誰都看不上,那些下人們見到他都跟見到鬼似的,偏偏就中意楚墨爵了。
但是一般男人怎麽可能會對一個鶴發童顔的老頭感興趣?那不是有病嗎。
雖然老妖怪從來都不說,從他那過分關心的話裏基本上就能猜得出來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你過來看看。”楚墨爵忽然道。
“怎麽了?”
她趕緊走了過去,看着他面前那張已經畫的看不出來的紙,“這是什麽?”
“仔細看看。”
“哦。”在這淩亂的線條中,不難看出所有都集中到了一個點,而這個點就在這幅圖的正中心,不偏不倚。
“難道說咱們要找的地方就在這裏?”
夜千葉的手點在了那個明顯的地方。
“不對,在這兒。”
楚墨爵點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位置,距離那個顯眼的地方至少有三寸遠。
“最明顯的地方不是在這兒麽?”
“你看這兒有幾條暗線指向的地方都在這兒。”
“你這麽說倒也是,那這兒在哪裏?”
在紙上畫出來一個确切的位置,可不代表就能在雲池找到這個地方了啊。
尤其是雲池常年被濃霧籠罩着,遮天蔽日的,根本就辨别不了方位,常年居住在這裏的可能都摸不清方位,更别說他們這種初來乍到的人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地方我應該知道。”
結合手卷中的資料,不難猜到大緻的方位。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
他們現在被半囚禁在了這裏,即便死知道了這閣主一看就不像是會放人的樣子。
而且誰知道他們把實際情況交代出去之後他會不會下令抹殺他們的存在?
在雲池,這裏就是他的天下,他可以做任何事情而不用付出代價。
“靜觀其變。”
簡而言之,就是生活一切照舊。反正這兒好吃好喝,從來都不擔心餓着自己。就是怕對方下毒罷了。金玉閣中有一個這麽厲害的用毒高手,她還真怕自己每日食物中是不是有啥吃了影響身體的東西。銀針測不出來她還是不放心。
花園裏的花兒就好像不會凋謝似的,依舊開的燦爛,隻是這兒沒有忙碌的蜜蜂,蝴蝶傳播授粉。
看的時間久了,心中生出了一絲奇怪的感覺。
忽地,背後冒出來一個人,吓得她差點栽進了花叢裏。
靠,這些可都是緻命的啊,誰這麽缺德想活生生害死她?
夜千葉一轉頭,就看到了一個年輕男子,穿着一身白衣,領口卻誇張的繡了幾朵豔麗的花兒,一看這打扮,她基本就能猜出來肯定又是管理階層了。
一般人士一不會這麽打扮,二不會這麽嚣張。
這位仁兄,一二都占齊了。
“呵呵呵,不知這位仁兄叫什麽?”
“什麽仁兄,本長老的名諱是你這樣的人該打聽的嗎?”
長老看模樣不過堪堪二十來歲的年紀,隻是這兒的人的年齡都不能用常識來思考,也許面前站着的人可能年方一百零八也不一定。
“原來是長老大人,小女子有失遠迎啊。”夜千葉語氣不大對勁。
金玉閣管理層說白了就是一個老妖怪帶着一群老妖怪,看着模樣都不大,染個頭發都能冒充小青年,可人的年紀都活生生的擺在這裏,不是老妖怪,那是什麽。
“這話我可不愛聽,說吧,來我這花圃想幹什麽?”
“花園就是用來逛的,難道我不能來嗎?”
雖然這幾日她的确沒見過有别人來過,可也沒豎牌子說不能來不是,既然沒有硬性規定不能來,那她幹啥不能來?
“這是本長老親自侍弄的花圃,誰跟你說是花園了?”妖怪二号來勢洶洶,顯然是早有準備。
“你有豎牌子在這兒嗎?”她還沒嫌棄這兒種的都是毒花呢!
“小丫頭,有沒有人告訴你要尊敬老人?”
“我看你年紀跟我一般大,哪裏來的老人?”夜千葉打定主意裝瘋賣傻。
“那你知道在這兒,就要聽本長老的嗎?”妖怪二号皮笑肉不笑。
“那你的官兒比閣主還要大?”
“放屁!”妖怪冷下了臉,“閣主是你這種人能編排的嗎?”
“是你自己說話不清楚,還說我瞎編排。”
妖怪二号幾欲吐血,還是忍了下來,親自采了一朵花遞到了這個假裝傻白甜的女人面前,“那是本長老的不是,這朵花送你如何?”
看這花的花瓣快要把彩虹給搬在上面了,還散發着一股異香,關鍵是花瓣上還浮了一層花粉,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好花。
“謝謝,我不怎麽喜歡這種開的太豔麗的。”夜千葉頭也不回直接往前走。
妖怪二号居然沒追上來,等她走了一陣,眼前的風景早已經變化了。
她才發覺自己好像不怎麽記得回去的路了啊。
路上沒什麽人,她走了好一會兒一個人都沒碰見。
金玉閣很大,但是無關人士又一次都沒有找到過這塊地方,就好像在雲池另外開辟了一個空間,而金玉閣則是單獨存在于這個空間的。
耳朵邊上聽不到任何鳥兒的叫聲,蛇蟲鼠蟻的聲音就更沒有了。
這兒的安靜,是極緻的,外界的聲音一絲一毫都穿透不過來。
甚至連風聲都沒有。
眼前的景色越發的荒涼了,跟金玉閣别處有天壤之别。
想來這個地方這麽大,偶爾有一兩個廢棄的地方在正常不過。
既然走到了這裏,也證明她走的方位是錯的。
她又繞了一段路,沒想又走到了這裏。
院子裏雜草叢生,比起曾經的郡王府有過之而無不及,應當是有很多年都沒有再住人了。
順着已經風化的石闆路慢慢往前走,穿行在半人高的雜草當中,一路走下來身上沾上了不少草籽,而面前這間門都快掉了的屋子像是在呼喚她進去似的。
隐隐約約的,冥冥之中仿佛有人在牽引着她。
夜千葉走了進去,眼前一陣灰暗,好不容易适應下來才看清楚屋子裏的擺設。
明明是多少年沒居住過的地方,卻十分幹淨,好像這兒從來都沒有過灰塵似的。
連蜘蛛網這種常見的東西在這兒都一點沒見。
金玉閣,到底是個什麽地方?
雲池,又是一個怎樣的地方?
現在她腦子裏有太多的疑問,卻又沒人可以替她來解答。
破舊的屋子裏早已經空了,除了一些沒用的家具擺設,空無一物。值錢的更是不可能在這裏看見。
她草草的溜達了一圈就鑽了出來,剛出了院子,就看到了一個不是很想看到的人,老頭。
老頭在她眼裏已經算是這個妖怪幫裏稍微正常一點的人了,不過她會被留在這裏很大一部分的責任都要怪在這老頭身上。
老頭顯然是也沒料到她居然會在這裏出現,趕緊把她給拉走了。
“你怎麽跑這兒來了?”
“走丢了呗。”夜千葉倒是說的挺灑脫的,人家老頭都快被她的灑脫給吓死了。
“走丢了你也不該走這兒來啊,這可是禁地。”
“可是長老,你不是也來了?”
“我跟你能一樣嗎?”老頭偷偷從袖籠裏拿出來一枚銀色的戒指,“這個給你。”
“這是什麽?”莫非,是傳說中的儲物戒指?她也要開啓修仙之路了?夜千葉美滋滋的想了起來。
“非常時刻至少能保你一命,其他的,老頭我也管不了太多了。”老頭搖了搖頭,連聲歎氣。
“不行啊長老,是你把我們帶進來的,沒辦法把我們帶出去?”夜千葉心急道。
“你覺得呢?”
“我也看出來了。”進來,簡單,要出去那比登天還難。
就算老頭是長老又如何,在這兒是閣主的天下,閣主不同意十個長老求情都沒用。
他們算是栽在這裏了,閣主可不能便宜老爹那樣那麽容易忽悠,如果不達成他的要求,他們恐怕要一直呆在這裏,就算達成他的要求,也不一定能夠平安活下去。
反正現在就是前有狼後有虎,要麽跳河,要麽殺一個。
殺……
可行嗎?
夜千葉也在考慮這個問題。
如果鳳挽瀾在的話起碼他們三個人還能想想辦法,現在隻有他們兩個,還在别人的老巢裏,随随便便就能碰到幾個長老,别說是殺人了,根本就是毫無招架之力。
“沿着這條路一直走就能回去了,可别到處亂說你跑這兒來了,閣主知道了會生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