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那你可以試試。”夜千葉直接把這大叔給押進了自己他自己家,雖然他有八房小妾,這會兒一個都沒見着,這光秃秃的屋子裏好像就他一個人生活,連個下人都沒有。
這就是傳說中一條街都是他家的土豪?
“救命啊!打劫啊!”
“閉嘴!”夜千葉瞪了他一眼,“你不是說你有八房小妾嗎,人呢?”
“這兒不是我家,整條街都是我的,難道我會住在這種地方嗎?”大叔這會兒又開始得瑟了,這條街上最豪華的那宅子就是我家,這兒隻是我平常消遣的地方。”
“那走吧。”
“我可沒說要帶你去啊,再說了,那可是我家,你想幹嘛?”
“主子,已經找到了。”門外忽然進來一個人,看了一眼大叔,大叔就噤了聲。
夜千葉看着挺無害的,可跟在她身邊的這些個人一個比一個要吓人,大叔雖然年近四十,還是被這些人給吓得不輕。
到了大叔自己的家,明顯就要比其他的宅子高端了幾個台階。
其他的宅子大多都因年代久遠而顯得斑駁了,可這宅子明顯是剛修繕過的,牌匾上寫着顧府二字,大門一打開,一股子脂粉味兒就撲面而來,幾個女人就在影壁外嬉鬧。
這宅子裏好像除了大叔一個男人,其他清一色的全是女人。
不同于其他人家那麽規矩森嚴,這兒是個熱鬧的大家庭。
大叔一聲吼,這些個女人們總算收斂了一些,好奇地看着夜千葉他們。
直接指着夜千葉道:“這人是誰啊?”
“蝶兒,趕緊帶你的姐妹們回去。”大叔喊了一聲。
“切,咱們這兒多少年沒來客人了,難得來一個人還不讓咱們知道。”蝶兒帶着其他姐妹們回到了内宅。
大叔有點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胡須,“請吧。”
大堂内端坐着一個女人,約莫三十多歲的年紀,不苟言笑,身上穿着一件墨綠色暗紋大襟衣,冷冷的看着進來的人。
大叔一見那女人,明顯氣勢矮了一截,讨好道:“夫人,您怎麽在這兒啊。”
“我不能在這兒麽?”夫人站起身,看着夜千葉,“這是誰。”
“爲夫的客人,怎麽了夫人,您看起來氣色不大好。”
“恐怕又是那群地痞流氓吧,是不是給你的零用太多了,又招惹這些亂七八糟的人進家門。”
“怎麽會呢,這些可都是正經人家的。”
“你可别忘了,當初要不是我把嫁妝變賣了給你還債,哪有你現在的模樣!”這位夫人,明顯就是這個家裏地位最高的人,說起話來铿锵有力。
“夫人,在下林某人,有些事想要找顧兄,多有叨擾。”夜千葉先禮貌的做了個揖。
“原來是林公子,讓您見笑了。”夫人看向夜千葉身後的那些訓練有素的人,“這些可都是林公子的下人?”
“對的,家父擔心在下的安全,特地讓這些人來保護我。”
“看來林公子也是個受寵的。”夫人說着,表情一片黯然。
夜千葉不知道怎麽接話茬了,大叔連忙道:“這兒不是你這個婦道人家說話的地方,等會兒爲夫親自去找你。”
“嗯。”夫人款步離開。
“租約我可以給你看一眼。”大叔忽然道。
“爲什麽?”
“你應該不是壞人。”大叔歎了口氣,從内室将租約找了出來,“其實租約上隻有名字而已,你看看。”他将租約遞了出來。
夜千葉掃了一眼簽字,這人寫的字并不好看,歪歪斜斜的,更像是不會寫字的人照着畫出來的鬼畫符。
“除了這個就沒有别的了。”
“看來是查不出來了。”線索到此就斷了,雖然可以猜測的出來是皇上身邊的人做的,她能咋樣呢。
回到了太子府,無形中的壓力壓得她喘不過氣來,這樣的日子究竟還要過多久,她不知道。
楚墨爵這些天也呆在了邪王府,不願意再給她添麻煩,朝堂之上那些人繼續抨擊着他,好像整個夜國都沒别的事需要解決了。
夜千葉讓霧雅派人去京城裏人多的地方大肆宣揚總算出了一點效果,朝堂之上漸漸開始有人說反駁的話了。
就是呼聲太小,還需要繼續擴大輿論,才能徹底扭轉這個局勢。
左言雅的孩子終究是沒了,人卻還是留在了将軍府,具體發生了什麽沒人清楚,她如今嫁作人婦根本不可能再去當面問清楚,當初到底發生過什麽事。
鳳挽瀾知道夜千葉最近遇到的麻煩事很多,非常自覺的不在她面前出現,乖乖的呆在自己的院子裏,每日神出鬼沒,不曉得他每天都去哪裏。
“走,咱們去一趟将軍府。”
最終還是要親自去找一趟南宮羽,在發生了這種事之後,他一直都站在對立面跟她對着幹,他肯定是知道什麽的。
她能夠百分之百的确信這就是一件子虛烏有的事,要真有鬼,那他們這幾個人一個都逃脫不了幹系。
将軍府直接拒絕了她的拜帖,連門都沒讓她進,站在将軍府的大門口,她一陣感歎,時光飛逝啊。
好歹他們也有過一段同學時光,沒想現在居然沒起到一點兒作用。
好歹她還是堂堂一國太子呢,沒想這個身份在這裏沒有任何卵用。
夜千葉沒打算回府,就坐在了将軍府的門口,她這次特地坐了官轎而來,她還不信了,他一個三品的大将軍竟然能夠拒絕太子親臨?
不得不說她這個辦法的确是挺好的,這不是人家抵不住壓力放她進去了。
南宮羽臉黑黑的,把她放進來以後就不管她了。
喝了一壺茶還沒人來招待她,合着就是把她當空氣啊,那她這坨空氣是不是能到處走走也沒人管?
夜千葉當真是把人家将軍府當成自家後花園四處閑逛了起來,這将軍府裏冷冷清清的,跟以前沒什麽不一樣。
怪不得人家都說什麽樣的家庭養什麽樣的人呢,呆在這種地方,估計也隻能養成南宮羽這樣的人。
她閑逛了好一會兒,都沒人來阻止她的行動。
眼看着她穿過了垂花門,往内宅走了,還是沒人阻止。
好吧,既然這樣,那她就進去瞧一瞧,也許還有點新發現呢。
走在遊廊上,池子裏的荷花開的正旺盛,池子底下好像還有幾條紅鯉魚,忽隐忽現的,幾隻野鴨拍打着翅膀飛了起來,花園裏的花兒正當開的燦爛。
可惜了這麽好的景緻,除了她以外好像沒有人再來欣賞了。
遊廊一直通往南宮羽的院子,遠遠的就能看見院門敞開着,鬧哄哄的,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情況。
做爲一個特别喜歡湊熱鬧的人,她肯定要過去瞧一瞧。
剛接近院門,就見着一個丫鬟跪在地上,捂着流血的腦袋在那哭泣,旁邊的幾個丫鬟都一臉懼色,緊緊抿着嘴巴不敢說話。
夜千葉的闖入,讓她們紛紛側目。
屋裏的人聲嘶力竭的叫喊着,聽不大清楚她在喊什麽,沒等她看到人,就被從屋裏出來的南宮羽給攔住了。
“殿下,您闖入臣的内宅似乎不好吧。”
“哈哈哈。”夜千葉抓了抓後腦勺,裝無辜道:“是嘛,這兒已經是内宅了?”
南宮羽好脾氣的沒生氣,隻是把人給拉了出去,“嗯,殿下還是先回去吧。”
“那可不成,來都來了,哪有就這麽走的道理。”
“那殿下打算在臣這裏得到什麽。”
“沒什麽,就是好奇你爲什麽非得認爲楚墨爵就是所有事的元兇。”夜千葉開誠布公的說了,南宮羽的眼神暗了暗,“難道臣有冤枉他麽?”
“對啊,你這就是赤果果的冤枉,楚墨爵什麽爲人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他根本不可能做這種事。”
“如果殿下是爲了跟臣說這件事而來的話,那還請殿下回去吧。”南宮羽往前走了幾步,擡起頭望着遠處的風景,“殿下覺得隻要保全一個人,就足夠了嗎?”
“對我而言,我隻在乎他一個人。”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讓任何人冤枉他,這也是她唯一的堅持,否則她放着大好的日子不過非得整天折騰在這件事當中是爲了什麽。
隻有真心喜歡上了一個人,才會毫無保留的付出。
“對臣而言,左言雅的聲譽也至關重要,如今因爲一個男人而毀掉了,難道殿下還要讓臣不去計較嗎。”南宮羽轉而看向了她。
一說這個夜千葉就整個人都不好了,“可問題的根本在于楚墨爵根本就沒那麽做啊。”
他冷笑,“殿下有何證據證明不是他做的?”
“我用人格保證,肯定不是他做的。”
楚墨爵如果真的把左言雅上了,她絕對不會有一絲一毫的留念直接離開,她最不喜歡一個男人不忠,還陷對方于不義之地。
倘若她是這個始作俑者把一個女人弄到了這副田地的話,她一定會承擔下所有的責任,可問題是左言雅這件事的根源根本就不在楚墨爵的身上,所有的一切幾乎都是當權者所做,她要是把這件事給說出來了,誰又會相信呢。
左言雅是皇上最器重的丞相的女兒,誰能想得到這件事會是皇上所爲?
再者,誰又知道這件事是不是一早就串通好了,左言雅就是這個事件的犧牲品,南宮羽隻是一個不明真相的路人。
“那臣也有臣的堅持,既然殿下跟臣不在一條線上,恕臣不遠送了。”南宮羽表示出請的姿勢,打算讓她現在就離開。
“沒有得到答案,我不會走的。”
“莫非殿下還打算親自去問問内人?”
“這也不是不行。”
“從來沒聽說過任何一任太子,過問臣子的家事。”
“那你就把我當成是一般人就行了。”
感情面前,太子那也是普通的人類,跟普通人一樣有需求的,難道成了太子就要跟普通人劃清界限了麽。
丫鬟匆匆而來,朝着南宮羽行了個禮,“少爺,夫人她又發作了。”
“發作?”這個詞用的有點不恰當啊,好端端的一個人能用得上發作這個詞嗎?
“我這就去,你送太子離開吧。”南宮羽匆匆趕過去了。
丫鬟朝着夜千葉行了個禮,“殿下,奴婢這就送你離開。”
“急什麽。”夜千葉忽然把手搭在了人家的肩膀上,這丫鬟臉一紅,沒反抗。
她眼前一亮,這就代表有戲啊。
“長着麽标緻,怎麽能就當個丫鬟呢。”夜千葉略帶輕薄的語氣将人家逗得低着頭不敢說話。
“這南宮羽還真沒眼光,那個瘋婆娘有什麽好的。”夜千葉繼續下套子。
這丫鬟嬌羞的看了一眼夜千葉,覺得這個太子說的很對,她是所有丫鬟當中長得最好看的,可惜沒有一個當丞相的爹,隻能在将軍府裏當下人,可她都伺候了這麽久的夫人了,夫人竟然一點想把她擡成姨娘的意思都沒有,現在又鬧出這種下作事來,竟然還是不松口。
“奴婢可不敢那麽想。”
“有什麽不敢的,本太子就覺得你挺好的,那瘋婆娘現在是什麽情況啊?”
“好像是受了刺激,喝了好多藥都不管用,還是時好時壞的,從那孩子沒了之後就一直都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就是真的瘋了?”沒想到左言雅最終居然落得這麽一個下場,真是讓人扼腕歎息啊。
“應該是吧,宮裏的禦醫都來了好幾撥了呢,都沒用,少爺讓我們不許在外面聲張。”丫鬟把自己知道的全都給說了出來,這等内宅之内的事情,旁人可别想知道啊。
她大方的拿出來一錠金子塞給了這丫鬟,“是個機靈懂事的,下回再來找你。”
丫鬟默默的将金子收了回去,跪下恭送她離開。
離将軍府越來越遠,夜千葉忽然對轎夫道:“去邪王府。”
邪王府現如今已經戒嚴了,任何人都不許随意出入,整個邪王府都被重兵把守,除了下人必要的出入以外,所有人都被禁足在了邪王府内。
夜千葉一下轎,侍衛立刻阻止了她進入,“殿下,皇上有規定,不允許任何人進入。”
“規定是死的,本太子可是活的,再說了,全京城誰不知道我跟邪王的關系,識相的趕緊讓開!”
這侍衛完全不認人,死活就是不讓開。
夜千葉心一橫,一閉眼,直接往裏面沖,她可是太子,這幫人怎麽也拿她沒轍。
誰知道她剛往前了幾步,手臂就被人給拽住了,“殿下,多有得罪了!”
“靠!本太子都不能進心上人的府邸啦?!”夜千葉被人拉着往後退,“快點給本太子給松開!”
侍衛把她拖到了距離邪王府大門十米遠的地方,才将她放下,“殿下,皇命不可違。”
“皇帝那是我老子!難道你們就不怕本太子對你們大刑伺候?”
“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侍衛淡淡道。
“好家夥。”夜千葉認命的坐回了轎子裏,好吧,既然硬闖不行,那就隻能智取了。
回太子府的這點功夫,她腦子裏就想出了不下十個法子,最終還是打算讓鳳挽瀾去色誘,在她家裏白吃白住了這麽久,也到了該付出的時候了。
鳳挽瀾一聽她的瘋狂想法,立刻就表示了不同意。
好歹他也是曾經的花魁啊,就這麽當着所有人的面去色誘,這像話嗎。
夜千葉完全沒理會他的反抗,直接把衣服給翻了出來,讓幾個丫鬟一同上陣給他好好的打扮了一通,過了半個時辰,曾經的花魁鳳挽瀾又出現了。
鳳挽瀾異常郁悶的跟着夜千葉坐馬車到了邪王府,他的媚術無人能敵,剛從馬車上跳下來就吸引了無數男人流連的目光。
他輕笑着走到了侍衛面前,眼睛對着一個眨巴了一下,就俘獲了一個。
其他的侍衛不由自主的也走到了他面前,夜千葉在後面看的搖頭歎息,男人啊,永遠都改變不了自己的本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