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但是!
自從知道了佟俊彥這個混蛋的真實面目之後,她就已經後悔了不下一百次了!她不要啊!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給一個不是惡少的惡少,完全就是個錯誤!她後悔死了!
“我不管!”盡管她把責任全都推到佟君融身上,佟俊彥還是不放過她。好不容易,鑽心的痛楚過去,他便小小瞪着她,低聲怒吼道,“誰叫你不能忍一忍的?隻要你把他打昏了,那再醒過來的那個人就是我了啊!現在已經天黑了!”那樣的話,之前和她翻雲覆雨的那個人就是他了!
慕銘冬禁不住翻個白眼。
都那個時候了,她還管他們誰是誰啊?她逮到哪個就算哪個了!
籲口氣,她站起來,冷聲道:“我管你們誰是誰。反正,我對他不滿,很不滿,對你的話……說實話,也不怎麽滿意,我已經決定要休了你了!”便轉頭,對外大喊,“來人,準備筆墨紙硯!”
“你敢!”
佟俊彥聞言,臉色立時一冷,沉聲低喝。
慕銘冬回頭冷笑:“這話我已經對他說過一遍了,他是舉雙手雙腳贊成的,想必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佟俊彥一時語塞,說不出話。
慕銘冬便又笑一笑,輕聲道:“我慕銘冬從來說話算話。既然我說要休了你,那我自然是要休的。我可不想和這樣一個男人在一起過一輩子。”
看她的樣子,竟是真的要和他決裂嗎?
心中不覺慌亂起來,佟俊彥忙揚起滿臉的笑,湊過來,拉拉她的衣袖,低聲軟綿綿的道:“夫人,我知道你爲什麽要休夫。可是,就算你不滿意他在床上的表現,那你不要他、以後都不和他好了就是。我都還什麽都沒做呢,你怎麽連我也不要了?”
“我要你這個男人幹什麽?”慕銘冬看一眼他,淡淡一笑。她對男人根本不感興趣!
“你……我……我能……”
“别碰我!”說着話,佟俊彥便又不由自主的伸過手來,慕銘冬急忙站起身,不讓他碰到自己,再對外高喊,“夏荷,秋蓉,筆墨紙硯給我拿來!”
但是,沒有聲音。外邊靜悄悄的,沒有丫鬟們應答的聲音,也沒有急促的腳步聲。
“夏荷,秋蓉?”
将頭轉向緊閉的門扉處,慕銘冬再叫一聲。
那裏靜悄悄的,一點聲音也聽不見。
沒有人麽?怎麽回事?她們不是剛才還在的嗎?
心中疑惑,慕銘冬便轉身要出去找人。
一隻手适時抓上了她的手腕。不用多說,是佟俊彥。
“夫人,不要走。”擡起頭,他看着她,一副被主人抛棄的小狗一樣的表情,低聲祈求的道。
“不走,留在這裏做什麽?”慕銘冬問,冷眼看着他。
“在這裏……這裏……”絞盡腦汁,想着怎麽回答她,卻搜腸刮肚想不出個主意,佟俊彥幹脆把頭一擡,瞬間又硬氣起來,“就算要休了我,那你怎麽也得和我圓了這個房吧?反正你都把自己給他了,那怎麽也得給我一次不是?不然,也未免太不公平了!”
“想要公平?那你叫你爹再給我下一次藥啊!”慕銘冬冷哼,眸光倏地變冷。
隻要他有這個本事!
“我不。”佟俊彥立馬搖頭,看着她,低聲道,“我要你心甘情願。”
心甘情願?
哈哈哈!慕銘冬忍不住笑了。
“說句實在話,要不是那藥的作用,我對男人還真提不起興趣。要是給我選,我甯願選擇和巧臀細腰的女人在一起玩兒。”含笑看着他,她平心靜氣的對他道。
佟俊彥于是呆了。
“你……”
慕銘冬又笑了,重重對他點點頭:“沒錯!我對女人的興趣比對男人的要高得多得多。不然,你以爲我爲什麽會那麽爽快的答應嫁給你?”
“就因爲我是惡少?”佟俊彥也不是笨蛋,結合她現在的說辭,還有之前的說法,他很快就想到了原因。
“是的!”算他還不是一點用都沒有!慕銘冬再點頭,忍不住再搖搖頭,低聲歎息着道,“我原以爲,嫁給了你,那就是嫁給了酒色。跟在你的身邊,我可以飽覽各色美女,說不定還能自己動手玩一玩。可誰知道……”眼睛一橫,音調低了八度,“你這個家夥,根本就是徒有虛名!”
“和我無關,享譽京城的惡少是他,這個名号也是别人送給他的,我什麽都沒幹過。”佟俊彥立馬聳肩,斷然和白天那個撇清關系。
呵呵,他以爲他撇得清嗎?
慕銘冬冷笑:“我不管。他也好,你也罷,在我看來,你們就是同一個人。現在,我什麽都不想管了,我不想和一個給不了我希望的人在一起,我要休夫!”
“不許!”一聽到她提起這兩個字,佟俊彥便是一陣心慌意亂,忍不住低聲喝道。
慕銘冬冷眼看着他:“你有什麽資格不許?”
“就憑我是你的男人,就憑你是我佟家名正言順的兒媳婦!”佟俊彥道,不急不慢的語速,唯恐又傷到了舌頭,“而且,你是我爹費盡九牛二虎之力、下重金娶回來的,我們會這麽輕易放你走才怪了!你不給我生十個八個兒子,我看你連我們佟家的大門都難得跨出去!”
“十個八個?”
如此龐大的數字令慕銘冬心驚。眼前不由得浮現一副n多隻小豬拱在母豬懷裏搶着吃奶的畫面,她的心跳不覺加速。
“我不幹!”連忙搖頭,她低聲喝問,“你當我是母豬嗎?我對生孩子沒興趣,你還是去找你的楚楚表妹吧!我相信她一定很樂意爲你家開枝散葉的。”
“不行,那丫頭身體太單薄了,經不起折騰。而且。我也對她沒興趣。”佟俊彥卻是搖頭,面帶幾分嫌惡的道。
慕銘冬也搖搖頭,淡聲道:“但是,折騰你,我也覺得沒什麽興趣。”
一再的打擊,一再的拒絕,也讓佟俊彥出離憤怒了。
“慕、銘、冬!”
強忍着舌頭上的痛楚,他沉下臉,大聲喝道。
“我在。你想怎樣?”慕銘冬也冷着臉,看着他,冷聲問。
“我隻是想要得到我應得的。”佟俊彥道,面色陰沉無比。
對于這句話,慕銘冬隻有一個字奉送。那就是……
“滾!”
他偏不滾!
也從床上站起來,和她面對着面站着,他沉聲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理應承擔爲我們家延續血脈的任務。成婚三天了,我們至今還未同房,這才是有問題的吧?”
“我已經和你同房了!”說來說去都是這個話題,他煩不煩啊?她都已經煩得想殺人了!
佟俊彥還是搖頭,一本正經的指正她的錯誤:“不是和我,是和他!”
“都一樣!”慕銘冬抓狂低叫。他和他,本來就是一個人啊!
“不一樣!”但是,對于這件事,佟俊彥很是堅持,“他是他,我是我!”
“反正,說來說去,你就是要我再和你在床上滾一次是吧?”慕銘冬無力了,看着他,低聲問。
佟俊彥點頭:“是。”他就是這個意思。
“可是,我已經說過了,正常情況下,我對男人沒興趣!”冷眼瞪他,她大聲重複一遍自己之前說過的話。
佟俊彥搖頭:“沒關系,我對女人有興趣就行了。”
也就是說,她隻要躺在床上裝死魚,随便他爲所欲爲?
隻要想到那樣的場面,她就忍不住惡心。嘴角一撇,慕銘冬一掌揮過去:“滾!”
她還沒淪落到任人擺布的地步!
“嗷!”
不意間吃了他一拳,壓抑在心頭許久的怒火熊熊燃燒起來,佟俊彥呼吸變重,憤然低吼:“慕銘冬!你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慕銘冬道,氣呼呼的瞪着他。
“你就是偏向他,是不是?”都快把眼珠子瞪出來了,佟俊彥幾乎是大聲喊出來的了。
“是又怎麽樣吧?”氣急了,也被他給糾纏得脾氣膨脹了十倍不止,慕銘冬幹脆大聲肯定他的話,“他比你好欺負,比你好玩,也比你好操控。我甯願和他在床上滾一百遍一千遍,也不願意讓你碰一根汗毛,可以了嗎?你滿意了吧?”
“滿意!滿意!”
佟俊彥冷笑,呼吸愈發沉重。
拖着沉重的步伐,他一步一步向她走過來。
慕銘冬心中莫名緊張,禁不住後退一步,低聲問:“你又要幹什麽?”
“我要幹什麽,難道你還猜不到嗎?”佟俊彥冷笑,靠近她,先前的那一點溫和一點俏皮都不複存在,“既然這是你自找的,那我也不用對你太溫柔了!”
聽他這麽說,便知道他心中的打算了。
慕銘冬冷冷一笑,低聲道:“想對我用強的?你還不夠格!”便在他接近自己的那一刹那,伸出右腿,往他下盤一掃!再在他歪倒的瞬間劈出手刀,往他的脖子上狠狠一砍……
“你去死吧!”
“嗷!”
不可避免的一聲痛呼,佟俊彥的眼皮一翻,便軟軟倒地,昏死過去。
轟隆!
腳下的地面一陣細微的起伏過後,一切歸于平靜。
這個世界,終于清靜了。
解決掉這個大麻煩,慕銘冬也覺得渾身虛軟,好像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一樣。
便矮身,在地上坐下,大力喘幾口氣。
好不容易,覺得舒服了點,微微轉頭,看到倒在身邊的佟俊彥,她又忍不住要生氣了。都是他都是他!這個混蛋!
很想站起來把他痛扁一頓,但礙于身體的原因,她也就僅止于想想,手腳卻懶得動彈一下。
手軟,似乎連擡起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果然,聽說做那種事很費體力,竟然是真的。不然,她不會僅僅因爲一點小打小鬧就變成這幅德行。
哎!
真是災難的一天。白天挑戲兩個美人未果,晚上回來就被人給陷害,和這個不是惡少的惡少……算了。搖搖頭,不想了,反正已經既成事實,再想也是多餘的。
張大嘴,打個大大的哈欠,她是真的累死了,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手腳并用的爬起來,歪歪倒倒的往床邊走去,沒走出兩步,腳下便被某個東西給絆到了。
低頭一看,是被她劈暈的佟俊彥。
混蛋!活該!叫他敢還打她的主意!不知道她已經在第一次的時候就被折磨得快瘋掉了嗎?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真不是個男人!
作爲懲罰,就讓他躺在地上一夜,凍不死算他命大!
心中恨恨的想着,慕銘冬便擡腳跨過他,慢慢移步到床前。
但是,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床鋪面前,她卻遲遲倒不下去。
哎!
忍不住再歎一口氣。
她發現,來到這裏後,自己似乎比以前多善良多了!這可不是個好現象。
不過,轉念想想:這家夥……好吧,這兩個家夥,雖然白天晚上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但好歹也算是她的男人。一夜夫妻百日恩,就看在那區區百日的恩情上,她就給他點面子吧!
回轉身,又走過去,把昏睡在地上的佟俊彥撈起來,拖回去,然後使出吃奶的勁給扔到床上。
呼!
一項大工程完成,耗盡了她身上最後的一點力氣,她真的累慘了。
沒力氣了,她便一閉眼,身子往旁一歪,倒在床上,再也不想動一下了。
她好累,好困……
可是!
精神陡然一震……她說了今天要休了他的啊!
但是……自己真的沒這個精力起來了。
那……就先睡一覺吧!等睡醒了,養精蓄銳夠了,明天一早起來,她就休了他!
嗯,明天,一定!
清靜的早晨,公雞還沒有起床打鳴,天邊才露出一點魚肚白的影子,冰涼的空氣凍得人瑟瑟發抖,佟府的門外卻是燈火通明,門口一字排列着許多車馬貨物。
“老爺,真的要現在就走嗎?”
裹着一件銀鼠滾邊披風,站在一輛外觀樸素的馬車邊上,佟家大夫人美麗的臉上帶着淺淺的憂慮,低聲問着。
“嗯,趁天黑上路,出了城,到了人煙稀少的地方就白天了,到時候也不怕匪寇打劫,安全。”點一點頭,佟家大家長佟君融沉聲道。
大夫人皺皺眉頭,低聲道:“可是,彥兒他們小夫妻還沒起床呢!你這個時候就走,他們也不能來給你送行。”
“沒關系。”佟君融搖搖頭,臉上又現出一抹淺淺的笑意,低聲道,“反正今天白天才見過,以後也不是見不到了,送不送行,有什麽關系?更何況,他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不必叫他們過來了。”
頓一頓,他看向妻子,再次沉聲吩咐:“記住我交代過你的話,這個媳婦,你要好好對她,她要什麽,隻要你有的,便大方的給。若是因爲她惹出什麽事來,你們都不要管,随便她去解決。要是家裏有人和她對着幹,你也不要插手,她想怎麽做就怎麽做,隻要不鬧出人命,你就當做不知道。必要的時候,千萬站在她那邊,不管是誰看起來有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