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我們一起交流
可笑完之後,倩倩又立即忍住,然後恢複先前的端莊。
“好端端的,姑娘爲何要罵人,要罵我是傻子?”劉二公子不服氣。
他哪裏傻?
在他看來,一直都是這個姑娘莫名其妙。
“是,是我的錯,我不該取笑公子的,來,奴家陪公子喝酒!”
薄紗女子單手執起酒壺,長夜漫漫,總不能一直這麽無聊下去,總得找點有樂子的事來做打發時光才好。
“喝酒就喝酒。”
劉二公子堂堂七尺男兒,喝酒這是男兒的本事。
“怎麽樣?味道如何,公子還喜歡這個酒嗎?”說起喝酒,倩倩當然是象征性地抿了口。
倒是劉二公子上來直接就将一杯酒,一飲而盡,十分的豪爽。
“好酒,的确是好酒!”
他出身于富家,自然品得出來酒的好壞,面前的這壺花雕,的确是好酒。
“公子也算是貴客,這招待貴客自然要用好酒。”
薄紗女子又親自給劉二公子倒酒,服侍得周到又熱情。
小厮躲在外面,剛開始心裏還沒譜,不知道迂腐的少爺,會不會喜歡這裏,呆不呆得下去,可他等了會兒,也沒聽見裏間有别的動靜,也沒見自家小主子出來,他這才跟着放寬了心。
隻要少爺不抵觸這裏,在這裏打樂子,那還是很輕松容易的。
哄好了小主子,小主子高興,他這個身邊的小厮以後的日子,自然也能過得順遂些。
他的本意,就是如此簡單。
直到确認裏間沒有任何異常之處,他這才遠遠地避開,避到了大船的另外一頭,與掌船的船夫,擠在了一處。
每一條花船上面,隻有一個姑娘。
不然的話,他也可以自己來放松下。
如今,隻能苦了自己。
哎,這年頭誰說少爺的貼身小厮這差事好幹的,壓根就不好幹。
船艙裏頭,一壺花雕已經見了底。
當然,大部分酒都是進了劉二公子的肚裏,從始至終,薄紗女子隻喝盡了面前的第一杯酒,也是唯一的一杯酒。
“好喝,還有酒嗎,速速拿酒來!”
僅僅一壺酒而已,劉二公子隻是有了些微的酒意。
倩倩面露難色,她在這艘船上接待過的富家公子,沒有哪個人是沖着她準備的酒水來的,都是沖着她這個人來的。
喝點小酒,偶爾可以助助興緻,但倘若是喝得酩酊大醉的話,那還是不要。
“船上就隻有這麽多酒,公子,要不,我給公子唱小曲吧?”
今天來的這位貴客,顯然比以往的貴客,更難搞定一些。
“唱小曲?這個好。”
劉二公子樂得拍手叫好。
倩倩清清嗓子,開始低低地吟唱了起來。
曾經有貴客說過,她這副清亮的嗓子,不去戲班子唱戲,還真是可惜。
可她流入這種煙花之地,哪裏還能輕易脫身?
“好,好聽,再來一曲。”
劉二公子聽得入癡入迷,連連拍手叫好。
就這樣,倩倩唱了一曲又一曲。
到最後,她的嗓音,已經有了幾分嘶啞。
劉二公子開始的時候,還是正襟危坐,規規矩矩的,聽到中間,就開始垮低了身子,到後面,就半靠着一旁的矮塌,姿勢慵懶。
就這樣靠着,在小曲的哼唱之中,緩緩地睡了過去。
“公子,公子?”
倩倩一曲終了,這才垂頭去看半躺着的人,隻見那人微瞌着雙眼,呼吸平穩,睡着了?她試探着喚了兩聲。
果然,對方沒有任何反應,已經沉沉睡去。
“終于消停了!”
她暗歎一聲,她真不容易。
沒有驚擾到睡着的那人,倩倩緩緩起身,看了眼半躺在矮塌上的人,不禁開始煩惱起來。
讓這人就這樣睡着?
如果能将人弄到裏間的床塌上面,自然可以睡得舒适些,可這樣一來的話,不僅會有可能吵醒到對方,而且僅憑她一人之力,恐怕做不到。
最後,她搖了搖頭,任由這人躺在這裏。
反正這人正值青年,在這裏躺一夜,應該沒什麽大的問題。
劉二公子第二天醒來,頭痛欲裂。
“咦,這是什麽地方?”
他一時茫然,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直到他跌跌撞撞地走出了船艙,早早醒來已經在船艙外間等候的小厮,立即笑着迎了上來。
“公子,昨夜如何?”
他家小主子昨夜是在船上過的,一直沒有離開過,他在外間較遠的地方,一直守着。
“什麽如何?這裏是什麽地方,我怎麽會在這裏?”劉二公子揉了揉還疼痛的腦袋,有些煩悶。
小厮一臉好奇地看向自家小主子,“這裏是花船,花船裏面不是有個姑娘嗎?少爺和那姑娘,昨夜如何?”
花船裏的姑娘,是今早才離開的,走的時候,薄紗遮面,他沒有能夠看清那姑娘的面容,不過聽說,但凡能上這裏花船的姑娘,可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醜的矮的,是絕對沒有這個露臉和賺銀子的機會。
因此,這上了花船的開銷,遠遠比什麽怡紅院那些地方,要貴上很多。
不過銀子擺在這裏,有錢的公子哥都愛湊來這裏。
因爲,他們缺的,從來都不是銀子。
提及姑娘,劉二公子這才仔細回想起來。
“你,你怎麽敢随便帶我來這種地方?”
很快,劉二公子那顆榆木腦袋,就迅速地開了竅。
昨夜,隻是因爲心情煩悶,再加上後來喝了些酒,暈暈乎乎的,才沒有去細想深想。
如今,在清醒的狀态下,他很快就意識到不妥。
小厮被訓斥,立即縮着脖子,小心翼翼地追問。
“少爺,難道昨夜沒有和這裏的姑娘春宵一度?”
付給船夫的銀子,還是他私自掏的呢。
完了,少爺若是真不滿意,那他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嗎?
“誰說我與那位姑娘在一起就要春宵一度?我們在一起喝酒,然後唱曲,不可以?”劉二公子的臉色,漲得通紅起來。
他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來過這種煙花之地,更沒有上過這種花船,昨夜是生平第一次。
他此時的反應,除了羞憤,更多的則是窘迫。
“喝酒唱曲?我的傻少爺,小人可是花了不少的銀子,才能上這條花船的,你就隻和那姑娘喝酒唱曲,這豈不是虧了,虧大了!”
小厮連連叫虧,如今他這荷包裏已經空空如也。
“你眼裏就隻有銀子,全都是銀子!”
劉二公子實在是沒眼去看自家的小厮,哼了聲,甩袖就沉着臉下了花船。
剛才走出花船的時候,他就有細心地留意過,裏面已經沒有了那個姑娘的蹤影。
也對,如果花船的生意,是見不得光的生意,那麽想來那個叫倩倩的姑娘,也隻會在夜裏出沒,現在是白日,自然不會輕易再露面的。
這是這一行的規矩。
上了岸,他們的馬車還在岸邊。
不巧的是,在劉二公子正準備上馬車的時候,迎面走來一位富家公子,那位富家公子先看見了劉二公子,徑直過來。
直接拍上了劉二公子的肩,劉二公子驚詫回頭,卻是昨夜在這裏無意中看見過一眼的那個熟悉的人。
上京城說大也不大,有名望有身份的富家公子,也就隻有那麽多。
一來二去,不說全部都認識,可各種各樣的聚會,也能讓他們認識不少。
“咦,劉家二少爺?還真是你!本公子老遠瞧着,好像是你的身影,還以爲這雙眼睛花了,出現了幻覺呢,不料走到近前來,還真是你!”
對方語氣看似輕松平常,實則帶着一絲的嘲諷。
那人定然是這裏的常客,劉二公子知道此人一向風流成性,這個人的花名,在圈子裏也是赫赫有名的。
至于自己,在這類人的眼中,恐怕是個異類吧。
所以兩人在如今這種情境下相遇,互看對方不順眼,實屬再正常不過。
“二少爺以前不是不喜歡這些煙花之地嗎?我邀請過一兩次,都請不動,怎麽,昨夜兒二少爺房裏太寂寞冷清,自己跑這裏來了?”
劉二公子氣得想揮出拳頭,可是理智告訴他,不要與這種人一般見識。
說來說去,要怪自己。
如果他沒來這種地方,自然就沒有機會與這種人遇得上。
不,不怪他,要怪就怪小厮。
昨天,他若是知道要來的是這種地方,他打死也不會跟着小厮一起來的。
想到這裏,他狠狠瞪了一眼小厮。
小厮收到這種類似怨毒的眼神,默默地垂頭,不敢辯駁。
“哈哈,既然做了,就沒有什麽不敢承認的!何況大家都是男人,說出來又不丢臉!對了,昨夜服侍二少爺的是哪位姑娘,這姑娘的技藝如何,能讓二少爺來這種地方,想來那姑娘應該還是有些本事的,下一次,二少爺如果沒有空,我要親自來會一會這位姑娘。”
說完,那風流貴公子還得意地哈哈大笑起來。
無恥!
劉二公子實在不屑與這種人爲伍,而且再這樣下去,他實在無法控制自己不去抽對方耳光。
“我還有事,先告辭!”
扔下這句話,劉二公子再不顧其他,直接就鑽進了自己的馬車裏面。
“哎,你别急着走啊!你還沒有告訴我,是哪個姑娘呢,有時間,我們在一起交流交流,也是好的……别這麽小氣啊!”
“快走!”劉二公子沉聲下令,小厮不敢再逗留,揮起馬鞭子,快速将馬車趕離是非之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