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要弄死她的樣子好可怕
“寶姨，你爲什麽會出府，出了府之後，爲什麽要直接去東市，到了東市，是怎麽進的那家成衣鋪子，進了鋪子之後，又發生了什麽事……整個經過，你現在還記得起來嗎？”
世子殿下硬着頭皮，還是詢問出聲。
在整件事情裏面，唯一的受害者，就是寶姨。
現在，她的‘證詞’，相當的重要。
“這件事情特别的重要，需要你好好想一想……哪怕就是想不起來，或是不想去面對……也請寶姨再忍耐一下！”
再将已經發生的事情，重新拿出來認認真真地回憶一遍……這無疑等于要她強行面對這件事，在她流了血的傷口上面，再撒上一層鹽巴，讓她再重新經曆過一次當初的荒唐與可笑……
世子殿下是不忍心的，可是不忍心也無濟于事。
要想查出真相，查個水落石出，就必須要進一步查明事情的經過。
寶玉被扶着坐了下來，對方靜靜地等着她調整自己，也不再出聲催促。
良久之後，她才努力着張開了嘴。
“我在這間屋子裏，撿到一個紙團。”
所有的事情的開始，都要從這個紙團說起來。
如果沒有這個紙團，她就不會出府，不出府的話，更不會到東市這種地方去。
“什麽紙團？”世子殿下對于新出現的‘證物’，疑惑不已。
“就放在梳妝台上面的那個首飾箱子裏，我還沒有來得及處理，幸好也沒有丢掉。”她擡手指了指方向，當時她出門出得很緊，确認過了紙團上面寫的内容之後，她就随手放在了首飾的小木箱子裏面。
世子殿起身，走到梳妝台前，伸手打開了那首飾木箱子。
幾乎不用翻找，他就發現了一個被揉過了的紙團，皺巴巴的，還躺在裏面。
“是這個嗎？”
寶玉點頭，“正是這個，就是這個紙團上面寫了一句話，叫我去東市一趟，說是有葉萊的秘密要告訴我，如果我不去的話，後果自負！”
世子殿下沒再言語，低頭認真地将紙團一一展開，上面還清晰地留着那句話那個訊息。
“葉萊的秘密？葉萊，有什麽秘密被對方掌握在手裏？還有，寫這個紙團的人是誰？”
順着這個紙團，又牽連出一連串的新問題出來。
寶玉搖頭，一片茫然。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葉萊到底有什麽秘密，或是說把柄，落在對方的手裏，對方究竟是誰，想要幹什麽，我到現在也還是沒有搞清楚。”
世子殿下的眉頭，皺得更緊。
“那這個紙團怎麽出現在你的屋子裏？或者說，你當時可有發現，有什麽人進過你的屋子，或者有什麽異樣的發現？”
紙團不會平白無故地出現，何況還是在端王府裏面安靜的這麽一個偏院。
府裏的護衛重重，外人想要進來，簡直比登天還要難。
“我不知道……我出門的時候，還沒有，可是等我在外面園子裏逛了一圈，對了，我想起來那日我就是去過假山和魚池那邊，在那裏逗留了會，結果回來之時推開屋門時，這個紙團就卡在門縫裏，被我發現的，如果當時不是因爲門被堵住，一時推不開，我甚至都不會注意，或是發現它的存在。”
這正是一切詭異之事的開始，就是從這裏開始的。
“紙團不會從天而降，一定是有人動過手腳！”
世子殿下心寒，到底是在他自己的地盤上，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而他居然毫不知情。
“我當時也懷疑過，更害怕，叫婢女去問過，出入這個院落裏的下人，都沒有看見有人進來過我的屋子，而那一日，外面園子裏隻來過幾個修剪花草的花匠，聽婢女說，那幾個師傅，還是從府外雇請回來的，因爲府裏的花匠，打理不來這邊的花草。”
現在仔細想想，最可疑的，就是那幾個雇請回來的花匠。
“來人！”
世子殿下已有決斷，立即沉聲喚來手下。
“去查一下，府裏雇請的那幾個花匠，是從哪裏找來的，都是什麽來頭，分别先查一查他們所有人的身份！還有，查不出來什麽線索的話，就全部給我帶回來審問！”
現在但凡有任何的線索，他都不願意放過。
“然後，我就帶着婢女出了府門，我沒去過東市，所以就叫婢女帶了路。進了東市之後，我們還逛了好一會兒，因爲不清楚對方是誰，紙團上面也沒約定具體在東市哪個地方碰面，但我想的是，我不認識對方，甚至不知道對方，但不要緊，畢竟對方知道我是誰，對方也在東市，這就夠了，我找不到他，可以等着他主動過來找我！”
她努力回想着更加詳細的細節，努力不讓自己錯過任何的蛛絲馬迹。
“後來呢，後來你們是怎麽進的成衣鋪子？”
在進成衣鋪子之前，還有一個小小的插曲。
當時沒機會去深想，如今再回想起來，這件事也透着一股子的詭異。
“我和婢女當時在東市閑逛着，婢女不小心和一個少年郎撞上，那個少年郎手裏拿的東西，弄髒了婢女的衣裙，弄髒的位置，也很尴尬，恰恰在胸口的地方，那個少年郎道個歉不說，還主動承擔責任，說是可以賠一身新的衣裙給婢女，并且他還指出，在我們當時站的地方不遠，就有一家成衣鋪子，那家是最近的，可以到那裏面去挑選，買新衣裙的銀子，由他來付賬。”
世子殿下聽到這裏，面色更加陰沉。
“那個少年郎人呢？”
他們趕到成衣鋪子的時候，除了劉家二少爺，就剩下掌櫃和夥計，并沒有什麽少年郎。
“我不知道，當時婢女也很着急，身上的衣裙髒了，如果不換掉的話，那就要在市集上面鬧出笑話來，引得不少人關注，所以她是想要換一身幹淨衣裙的，她想去成衣鋪子裏挑衣裙，她就向我詢問，我當時也是同意的，并且跟着她一起進了成衣鋪子。”
那時，她們單純就是想找一身幹淨的衣裙，然後立即将再身上的髒污的衣裙再換下來。
“進了成衣鋪子之後，掌櫃十分熱心，少年郎再三宣告，銀子由他出，婢女可以任意挑選這鋪子裏的衣裙。但因爲鋪子裏當時有不少新的樣式和衣料的衣裙，所以婢女一時挑花了眼，難以抉擇要哪一身新衣……我因爲無聊，也在鋪子裏随便看看……”
回憶到了這裏，寶玉頭就疼了起來。
“所以你和婢女，到底是怎麽分開的，她後來獨自回府來尋你，說你當時在鋪子裏就不見了人影，這又是怎麽回事？”
現在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世子殿下也不由得心神不甯，緊張起來。
“剛開始是我自己在随便轉轉，後來夥計就上來介紹，當時我記得我是去了鋪子的另外一排，那邊也有不少的成衣，再後來夥計突然就把那邊的布簾拉了下來，布簾拉下來，我那邊就看不到婢女的那一邊，相對來說，就是相對獨立的空間……”
她頭痛的毛病，此時越來越嚴重，嚴重到讓她無法再回憶下去。
“寶姨，我叫人去請郎中過來！”
見她神色痛苦，世子殿下擔憂又心疼。
寶玉不忘出聲阻止，“不要緊，不要驚動其他人！”
這件事已經讓她很丢臉，她不要再無端地去驚動更多的人。
“可你現在的臉色很不好，看上去像是随時都會暈倒的樣子，要是實在想不起來，或是回想的時候，讓你這麽難受，那就暫時不要再去想這些煩心的事情，你先歇息，好嗎？”
世子殿下第一次覺得自己無能，更覺得自己太過殘忍。
“抱歉，我能想起來的，好像就隻有這麽多……再後來，就是你帶人闖進屋子裏來……在那之前，我是怎麽到後院的，怎麽進的後院那間廂房，我完全沒有記憶。”
任她忍着頭疼的毛病，再如何回想，也回想不起任何有關的片斷來。
這讓她非常痛苦，也非常挫敗。
因爲那一段過去，顯然是最爲關鍵的。
沒了這一部分，幕後之人是誰要怎麽查出來？
“不要緊，我先扶着你躺下來歇一歇，就算暫時想不出來也沒關系……這些都不重要，你的身子最重要，先好好養着。”世子殿下實在不忍心追問下去。
寶玉躺回塌上，神色痛苦地閉上了雙眸。
“來人！”
世子殿下喚了另外的婢女過來，“好好照看着她。”
至于原來的婢女，他當然也需要繼續審一審才行。
一間空的屋子裏，婢女戰戰兢兢的，神色惶恐。
“世子殿下，寶玉姑娘沒事吧？”
她隻知道，世子殿下進了一趟寶玉姑娘的房中，然後再出來的時候，面色更加陰沉冷厲，再然後，就直接叫人二話不說将她帶到了這裏來。
此時的她，忐忑不安。
“你還好意思問她有沒有事？她出事的時候，你在哪裏？你在哪裏做什麽？”世子殿下雙眸一片赤紅，暴怒起來的樣子，就像一頭暴動的雄獅，極具威懾。
婢女還是第一次見這位小主子，發這麽大的火，恨不得一口要吃掉她弄死她的模樣，好可怕！她吓得面色更加慘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