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冒失的少年郎是誰
婢女吓得不敢吭聲,頭垂得更低。
這時,世子殿下的眸光下移,最後落到了她身上穿的衣裙上面。
雖然對女子的衣着,他并不了解太多。
但是他眸光犀利,還是一眼就已經看了出來,婢女現在身上穿的這一身衣裙,應該是新的。
沒有一點髒污的迹象,無論是衣襟還是袖邊,都是整整齊齊的。
若是穿過一段時日的,再有人會仔細打理收拾,也不會這樣平整。
再回想起先前在寶姨屋子裏的對話,他不禁就想到,當時的少年郎,說要賠一身新的衣裙給婢女,應該就是婢女現在身上穿的這一身新衣。
小主子好半天沒再訓斥,婢女不知怎麽回事,隻能悄悄地擡頭……可哪知隻是偷偷地瞄了一眼,婢女就吓得大氣也不敢出。
因爲小主子的眸光,還投在她的身上……她渾身都緊繃不已,難道小主子真的容不下她,要弄死她,替寶玉姑娘來出口氣?
可她還不想死,她還想賺銀子,還想好好活着,她還沒有嫁人呢。
“你身上的這身衣裙哪來的?”
世子殿下再開口,語聲更加冷厲。
“奴婢……”婢女膽顫心驚的,結結巴巴。
“如實招來!”
一聲厲喝,婢女再承受不住,終于吓得說話利索起來。
“回世子殿下,是在市集上面,一個少年郎賠給奴婢的衣裙……婢女當時出門穿的那一身衣裙,被這個冒失的少年郎撞上然後染上了髒污……”
不等她解釋完畢,世子殿下顯然已經沒了耐心。
“那個少年郎,是誰,你可認識?”
他關注的重點,并不是這一身新的衣裙,而是那位冒失的少年郎。
“奴婢不認識,第一次見。”
世子殿下皺起眉頭,似乎想到了什麽又問,“那你可還記得那人的容貌和長相?一會兒我叫人找個畫師過來,你把你記得的那個人的樣子,告訴畫師,然後由畫師畫下來!”
這是唯一的可以找到那個少年郎的法子,隻要先把畫像确定下來,然後再傾盡全力去搜查尋找,相信必然會有所收獲。
婢女當然還記得那人的長相,沒有辦法,那位少年郎實在是長得風流俊逸,讓她都忍不住動了心思,不然的話,她當時也不會稀裏糊塗浪費了那麽久的時間,甚至把自己的小主子弄丢了,都不知道。
“你是什麽時候發現這個人不見的,又是什麽時候發現寶姨不見的?”審問還在繼續。
婢女哪裏再敢有所隐瞞,事關重大,她隻得一五一十如實道來。
“奴婢在成衣鋪子裏最後挑了一身顔色和花樣較爲素淨的衣裙……呃,就是奴婢現在身上穿的這一身衣裙……那位少年郎替我直接付了銀子,這是事先說好的,銀子由他付,算是他的補償。後來奴婢就捧着新衣裙,去了後院的一間屋子裏換掉身上髒污的舊衣,等奴婢再捧着舊衣出來,想好好感謝那位少年郎的時候,卻發現少年郎已經沒了蹤影,大概是走了。”
說到這裏,她的頭垂得更低。
“再然後,奴婢準備去找寶玉姑娘,換上了幹淨的衣裙,奴婢想說就可以繼續陪着寶玉姑娘逛東市,結果,寶玉姑娘也不見了蹤影,奴婢急得去問掌櫃,掌櫃說是好像看見她往鋪子外面去了,指不定就是在鋪子外面站着在等自己,奴婢想想也覺得有這個可能,可等奴婢從成衣鋪子出去,外面也沒有寶玉姑娘的身影,奴婢這才急得不行,來來回回在那鋪子的附近,又尋了兩遍,兩遍過後,奴婢還是尋不到人,更加着急。”
整個尋找的過程,是焦急的,而且是慌亂的。
“奴婢想着興許寶玉姑娘是因爲不習慣呆在外面,所以有可能獨自回了府,最後一次,奴婢就從成衣鋪子再一路尋了回來,到了端王府門口,奴婢就趕緊盤問看守府門的小厮,結果守門的小厮告訴奴婢,寶玉姑娘壓根就沒有回來,奴婢這才意識到,寶玉姑娘真的不見了,奴婢把她弄丢人了!”
世子殿下令人将這一切‘證詞’,全都記錄下來,至于他自己,面色越來越陰沉。
這個冒失的少年郎,也是整件事情裏的關鍵人物。
他的出現,尤其是有意安排的,而是隻是一個恰巧路過的。
但若是巧合多了,湊在一起,難免令人不開始懷疑,這根本就是一起有組織有預謀的計劃。
“所以你最後見寶姨的時候,還是你在挑衣裙,也就是在成衣鋪子裏對不對?”
奴婢點頭,關于這一點,她是記憶猶新的。
“當時奴婢一時拿不定主意,不知道哪樣的好,奴婢當時還征詢過寶玉姑娘,寶玉姑娘覺得素淨一點的顔色和花式比較适合奴婢,所以奴婢最後才決定要了身上的這一套的。”
世子殿下的另外一個猜測也再一次被證實,那家成衣鋪子也是有問題的。
“你如果還有什麽是想起來的,立即告訴我,我希望你不要對我有任何的隐瞞!至于你這次犯的錯,等所有的事情查清楚了再定論。”
婢女也暫時被‘控制’了起來,單獨關在一間空的屋子裏,由專人看守。
很快,就有畫師被請進了府來。
在婢女的‘描述’之下,畫師的筆下,很快就有一個栩栩如生的畫像。
這張畫像,很快就到了世子殿下的手中。
畫像已經十分生動形象,這份畫像又被畫師重新臨摹成了無數份,最開始的,是紛發給了端王府的府内所有的下人和護衛,讓他們第一批進行指認。
“有認識畫像上的這個人嗎?”
結果,所有的下人包括護衛在内,都搖了搖頭。
畫像上的少年郎,分明是富家貴公子的氣派,上京城這種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有權有勢的官家,還有就是有錢的富貴之家,但出生權貴之家的公子,在上京城也應該多少都是有些名氣的。
随随便便就能掏出銀子來付賬,買一身新的衣裙,這也說明那少年郎絕不是普通的百姓。
“現在拿着這些畫像,出府去尋人,就算是把整個上京城掘地三尺,也要把這個人給我找出來!”
事情比世子殿下想象中的,更爲複雜。
所有的護衛,還有家丁全都出動,手裏拿着畫像出去尋人。
一時之間,上京城的百姓,包括權貴,都知道端王府在秘密尋找一個人,說是秘密,其實是動用了不少人馬和力量,尋找的還是一個年輕的男子。
可世子殿下顧不了這麽多,揪出那個少年郎,興許就能進一步發現新的線索。
“怎麽樣,有查到什麽結果嗎?”
第一批尋完人按照規定的時程回來的人,垂頭喪氣。
“回世子殿下,暫無任何發現。”
緊接着第二批護衛也趕了回來,還是毫無結果。
一向沉着冷靜的世子殿下,再度懷疑自己手下這些人的辦事能力。
就算葉萊不在,他們也不至于都弱到了這個程度,不過是在上京城尋個人而已,居然都找不出來。
第三批回來的人,吞吞吐吐。
“是不是還是沒有任何的結果?”
已經失望過兩次的世子殿下,有氣無力地催促起來。
“世子殿下,是另外一件奇怪的事,手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世子殿下揮了揮手,更加心煩意亂。
“如果是與寶姨的事有關的,趕緊說。如果是無關緊要的事,閉嘴!”
他現在簡直是焦頭爛額,已經再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管其他别的無關緊要的小事。
“與寶玉姑娘有關……外面現在有一個傳言,是關于寶玉姑娘的。”手下的護衛戰戰兢兢地回道。
“什麽傳言?”
與寶姨有關的話,他暫且耐着性子聽一聽。
“有傳言說,我們四處在尋找的這個男子,玷污了端王府的女眷……”
這些莫明其妙的傳言,手下護衛覺得還很有必要順便往上一起呈報。
“出去尋人的人,胡亂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麽?”
世子殿下第一個念頭,就是自己手下的護衛和家丁嘴巴不牢靠,在外面胡言亂語,這才有了那些不實的傳言。
“不敢,他們都不敢亂說,依在下看,不是我們自己内部的人傳出來的,怕是不知道什麽人,有意散播出來的。”
這樣的傳言一出,自然是對端王府最不利,有污端王府的清譽。
無論端王府的女眷,是哪一個人,是誰,這些都不重要。
女眷的清白受了損,現在端王府還四處在尋人抓人,這分明就是對得上,而且還正好印證這一說法。
“把這件事一起調查清楚,還有務必要查出,誰是第一個散播出來的,把他也揪出來!”
手下立在原地沒動,一臉的爲難。
“世子殿下,這事恐怕不好辦,所謂傳言,那自然是你傳我,我傳他,最後傳言滿天飛,第一個散播的人,還真是沒辦法查得出來,而且當務之急,不是應該去找那個畫像上的人嗎?”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那放任不管?”世子殿下又實在做不到置身事外。
“依在下看,還是先舉全力找到畫像上的人再說,其他的事情,等找到了這個人,自然可以迎刃而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