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暫時被限制自由
“這樣吧，你們下一趟，再出去尋人的時候，也把這件事關注起來，如果能查出什麽眉目來，那自然是極好的，就算不能查出什麽，若是有人再當面傳謠，你們就出面解釋一聲。”
放任不管，這不是他該有的态度。
快到傍晚的時候，終于有了新的進展。
“世子殿下，我們把人找到了！”
在差不多把上京城都翻了個遍的時候，終于有了新的消息傳遞回來。
此時，世子殿下在端王府裏，已經等得沒了耐心，已經接近絕望。
“人呢，人在哪裏，你們有沒有把人帶回來？”
手下恭敬地回道，“請世子殿下再等等，在下是先行一步趕回來的，他們還在後面，不過也用不了多久就能趕回來。”
原來，這人是先跑回來傳消息的。
世子殿下終于松了口氣，想起什麽，又沉聲追問起來。
“那人的身份，可有查過沒有，有沒有什麽可疑的地方？”
尋了大半日，幾乎快要耗費一整日的時間，還差點把上京城都要翻遍，才能尋到這人，他很好奇這人的身份。
“在找到這個人的時候，我們就把他的身份已經調查清楚。他是個書生，家境也還算是富足，比上不足，但是比窮苦人家又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不是出身權貴世家，又不是出自清寒的貧苦人家，介于這兩者之間。
前者太過顯眼，僅憑畫師勾畫出來的畫像，很容易就能尋到人。
至于後者，太過窮苦，誰舍得花銀子買一身新衣當作是賠償，那可是相當于窮苦人家一個月的零用錢。
端王府的護衛和家丁辦事效率不錯，沒多大一會兒，就将抓着的人帶了回來。
“就是他？”
世子殿下居于高位，居高臨下地審視着下面被五花大綁的年輕男子。
年輕男子嘴裏被塞了一團破布，因此這一路，雖有掙紮，但是奈何發不出什麽呼喊求救的聲音來。
這時，有護衛過來，将塞在他嘴裏的破布，一把扯開。
他這才能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來，快要憋死他。
就在他呼氣擡頭的瞬間，世子殿下的眸光，定定地落在他的身上，準确地說，是他的臉上。
五官和面容，和畫像上面，有着九成的相似。
年輕男子緩緩地擡頭，看向高位之上，再然後，他的眸光驚了又驚。
高位之上的，還是個娃兒吧？
開什麽玩笑，他怎麽把一個娃兒的手下給抓了過來。
“你到底是誰，爲什麽要叫人抓我過來？”
他不記得，他認識這樣的一個娃兒。
“帶人過來！”
世子殿下懶得與這人多說費話，直接向手下示意。
手下立即領命離開，沒多大一會兒，就推着婢女進來。
當婢女戰戰兢兢地進來，垂着頭膽顫心驚的。
“你好好擡頭看看你身邊的這一個人，是不是在東市撞了你，然後把你身上的衣裙弄髒的那一個？”
婢女錯愕地擡頭，看向自己的身旁……然後，愣在了那裏。
“是你？”
顯然，與此同時，那位年輕的書生，也認出了婢女來。
“是，是他。”
婢女沒敢再去搭理少年郎，戰戰兢兢地回頭，如實回道。
“那你呢，你應該已經認出了她。”世子殿下又看向年輕的書生，眸中盡是打量和審視。
一身的長衫，雖然談不上是錦衣華服，但也絕對不是窮苦人家才穿得起的粗衣粗布。
從上到下，從頭到腳，也沒有那種混于市井的污濁之氣，相反，很幹淨。
這樣的少年郎，若不是家中家境還算富足，就是被家裏人保護得太好。
“我認得她，今日才剛見過面。”
少年郎也沒有隐瞞這件事。
“那我現在問你，你去東市幹什麽？還有，你到底有什麽不可告人的心思，或者你的幕後主使，到底是誰？”
世子殿下接連抛出一連串的問題，直接砸了過去。
“你們現在這是在幹什麽，這是在盤查審問我，你們有什麽資格，這樣對我？還有，這樣綁着我算什麽？”他晁了晃手裏的繩子，現在繩子還沒有解開，也就意味着他還沒有自由。
“現在出了人命關天的大案，你可以在這裏不配合，但是，我也有辦法直接送你進大牢，你如果想要在公堂之上交待的話，那也不是不可以！”
世子殿下語含威壓，氣勢迫人。
少年書生不得不重新打量這裏，重新打量高位之上比自己還要小的娃娃。
“什麽人命關大的大事？這與我可沒有半點關系，我認識這個姑娘，不過就是因爲我不小心沖撞上了她，然後把她的衣裙給弄髒，不過我已經大度地賠了她一身新的衣裙，難道這樣還不行？”
語落，少年書生又回過頭來，不滿地看向婢女。
“當初你可是也沒有提别的要求，何況，一身新的衣裙，我白白送給了你，怎麽也算抵消得了我弄髒了你身上的衣裙的過失吧！你爲何還不肯放過我，你到底想怎麽樣？”
婢女哭喪着臉，“是我家姑娘不見了……你應該記得的，你撞上我的時候，我不是一個人，我身邊還有一位姑娘來着，你說要賠我一身新的衣裙，還說旁邊不遠處就有一家成衣鋪子，讓我可以進去挑選，當時那位姑娘也跟着我一起去了成衣鋪子的。”
少年書生努力回想了下，的确是有這麽一回事。
“那又如何？我沖撞的是你，弄髒的也是你的衣裙，我賠給你一身新衣，這不就和你兩清了嗎？至于那個姑娘的事，與我何關？”
他又不是喜歡多管閑事的類型，先前之所以提出賠償，願意付銀子，那也是因爲自己有錯在先。
“我在成衣鋪子裏挑好衣裙之後，就去後院更換，等我更換完了出來的時候，你就不見了人影，再然後，我去尋那位姑娘，她原本也應該在成衣鋪子裏的，結果她也不見了人影，你是不是把她藏去了哪裏，或是對她做過什麽？”
婢女急切地詢問起來，“你若是對她動了什麽不該有的心思和念頭，盡早認罪吧，這樣的話，我們主子還能對你網開一面，不予追究。”
年輕書生難道知道婢女口中的‘主子’，正是居于高位的娃娃。
“你說，他是你們主子？如今這當家的，都是這麽小的娃娃？”
他言語裏，不無調侃之意。
“放肆，這可是端王府的世子殿下！”
這時，有手下立即出聲喝止。
至此，年輕書生變了臉色，這才明白過來自己去抓去了哪裏，也才明白過來，他看不起的小娃娃，原來大有身份，并且身份尊貴。
“世子殿下，恕在下有眼無珠，居然沒能認出來！”
提起端王府，上京城那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
再提起端王府的這位世子殿下，那可是身份尊貴，是上京城權貴中的新寵兒。
就算年輕的書生，再沒有見識，也是知道這些的。
“那現在肯說實話了嗎？”世子殿下面色仍舊陰沉冷厲。
如果對方是端王府的世子殿下，那麽把他随意扔去哪個大牢裏，那都是輕而易舉之事。
“在下剛剛說的，也全都是實話，在下就隻是沖撞了這位姑娘一下，然後内疚之下，就花了銀子讓這位姑娘自己挑了一身新衣裙換上，等付完銀子，自然沒有理由，也沒有必要再留在成衣鋪子裏，也不想再與之有其他别的牽扯，故而快步離開。至于在下離開之後，這位姑娘身邊的小主子也不見了蹤影，在下真的不知情，在下也沒有去仔細地留意過。”
“事不關已的事情，我理會其他人做什麽。在下句句屬實，不敢有半句假話。”
審問到這裏，似乎又卡住了一般。
世子殿下頭大，正在苦苦思索之際，突然從外面跑進來一名手下，然後對着裏面的手下一番耳語，隻見裏面的手下變了臉色。
那名手下第一時間湊近了世子殿下，然後耳語道。
“主子，葉總管回了府。”
世子殿下的面色，也變了變。
葉萊這個時候趕了回來，他實在不知道這是福還是禍。
但可以肯定的一點無疑就是，這件事情會越來越複雜。
“暫時委屈你在端王府住上兩日，等事情調查清楚了之後，你就可以走人！”
事情沒有查清楚，少年書生也仍然不能擺脫掉嫌疑。
“世子殿下，這是在扣押在下嗎？”年輕書生面露不滿。
被盤問是一回事，但是被限制自由，這又是另一碼事，他一時不能接受。
“不，隻是暫時限制你的部分自由而已，除了不能離開屋子，其餘的事，你還是可以做的。”
世子殿下揮手，下面的護衛聽令，立即上前來将年輕的書生拉了出去，然後暫時關在一間屋子裏。
至于婢女，當然是從哪裏帶來的，仍舊關回到哪裏去。
“葉總管現在人呢？”
手下這才低聲地回道，“回世子殿下，葉總管似乎已經知道了寶玉姑娘的事，急匆匆地回到府上，就又急匆匆地去了寶玉姑娘的院落。”
“哎，本來還指望他這次訊息不通，可以再撐一兩日，計劃還是不如變化來得快！”世子殿下不由得惆怅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