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很不錯
“緻命?意思該不會是風天烨這次真的要噶了吧?淺淺?”他有些緊張,蘇淺每一個字每一句話他都聽的清清楚楚,但是連在一起,就有些難懂了。
“九四爻怎麽了?”
蘇淺将三枚銅錢收了起來,門外走廊上傳來了柳如風和風居齡的聲音,她簡單解釋:
“得此卦者,兇。但九四爻下爲坎,坎已過,且其在澤中,此卦雖兇,得此爻卻已非普遍意義上的被困,實乃濟困。”
顧律聽了個大概,道:
“懂了,也就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蘇淺略略點頭:“如此形容,也不無道理。”
顧律點了點頭,忍不住感歎:“在你面前,我真是文盲。”
柳如風和風居齡剛走到門口就聽見他的自我感歎,紛紛一懵,一向優秀的顧律都說自己文盲?
估計是開玩笑,想讨女孩子歡心呢,兩人沒放在心上。
反倒是蘇淺不熟悉顧律,加上他今天一直笑眯眯自來熟,她有些分不清他這話中真假,便不贊同地道:
“人各有所長,占蔔乃是我之所長,你是新時代優秀人才,霞光自不必與寸草論長短。”
“說來,隻有半壺老舊古董知識的我,才是文盲,自愧不如。”
顧律也确實隻是簡單感歎罷了,但沒想到蘇淺會這麽認真,忍不住笑了笑:“……别這麽誇我,硬要這樣說,你才是霞光,我是寸草,天天向陽而生~”
柳如風和風居齡在他們交流時走了進來。
這小子還真是會說話,至少他兒子風天烨是沒有這麽能言善道。
“咳咳,”風居齡打斷兩人的談話,對蘇淺道,“你要的銀針我在醫院找來了,毛筆在附近雜貨店裏買的,能行嗎?”
蘇淺點了點頭,接過兩人遞過來的東西,正要動手時,門外來了幾名護士和醫生。
“你們這是要幹什麽?雖然病人已經腦死亡,但是隻要他還在我們醫院,也不能随意妄動。”
進來的醫生看着蘇淺的動作大怒。
“你,”那醫生指着蘇淺,“你拿着銀針幹什麽?!這銀針是哪裏來的!要是被你胡亂搗鼓,病人就此離世,責任誰來承擔?!”
跟在醫生身邊的護士眼底閃着狡猾的光,蘇淺雖然剛進娛樂圈沒幾天,但是瞬間就已經憑借一張頂尖顔值的神顔爆紅。
她天天上微博怎麽可能不認識蘇淺,所以看見蘇淺那一刻,她就知道這是本人了。
一個女人長得這麽嬌美,身邊還有不少男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淨會勾引人。
先是攀上風三少,現在連顧家少爺都攀上了,她越看越惡心,又路過他們時聽見了幾句奇奇怪怪的話,他們好像是讓蘇淺去看風天烨然後救風天烨的?
這多荒唐?
蘇淺懂什麽醫術,簡直是亂來,也不知道風家人是怎麽了,竟然還對她深信不疑。
甚至還去找值班的另一個醫生借了銀針!
看着柳如風和風居齡回到病房,她連忙去找了今天坐班的主任。
一連串的質問,令蘇淺茫然了幾分,然後平靜道:
“自然是我承擔。”
她救的人,當然是她負責。
“你?!”
“你擔得起責任嗎!”醫生見蘇淺要自顧自的動手,連忙上前要攔住蘇淺。
顧律一把抓住那醫生的手,道:
“責任同意書呢?葉子的爸媽柳阿姨和風叔叔都在這,拿過來簽個字,這事兒不用你們多管。”
風居齡也出面道:
“顧律說的是,這件事是我們沒有考慮清楚,走吧我陪你去辦手續。”
柳如風雙手環胸的掃了那醫生一眼:
“銀針是我找人拿的。”
醫生艱難地從顧律手中抽出自己的手,面對風居齡和柳如風,他自然是不敢像對蘇淺那樣放肆,但他皺着眉頭規勸道:
“雖然風少爺的情況不樂觀,但是醫院的醫生也在開會研讨救風少爺的辦法。”
“就這樣讓來路不明的小丫頭動手,萬一耽誤了治療機會……”
“這後果可是不堪設想,而且風少爺的情況這麽危急,在讓人亂來,隻怕到時候更是無力回天,甚至可能會……當場就……”
他的話中意思很明顯,語氣裏充滿了擔憂,說着又不善地看了蘇淺一眼,然後苦口婆心的看着柳如風和風居齡兩人,企圖打動他們兩人。
但不管是柳如風還是風居齡,都不是會輕易動搖之人,何況風天烨的情況如何他們難道還不知道?
醫院若是能商量出辦法來,那還用等到現在?
現在的關鍵是風天烨不知何時會停止心跳,呼吸機能維持多久?
腦死亡過久能醒來的人,有嗎?
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加上風家主宅内花園裏的那條蟒蛇,本就抱着破釜沉舟之心的他們,此時自然是更加相信蘇淺,也更願意讓蘇淺動手幫忙。
畢竟在這的她和風居齡都知道,如果蘇淺沒有辦法,那風天烨的未來隻有一個字:死。
他已經腦死亡超過九個小時了!
柳如風和風居齡的态度十分明确,并且不動搖絲毫:
“我們出去吧,顧律,你在這陪着蘇淺。”
顧律點了點頭,側身将蘇淺擋在身後,看了看跟在醫生後面的一個護士。
那護士被顧律冰冷的視線吓了一跳,手輕輕一抖,連忙把手上的手機放進了兜裏。
顧律微微眯了眯眼,道:“叔叔阿姨,你們去吧,盡快簽完,以免再有人進來打擾淺淺。”
柳如風和風居齡點點頭,主動朝着病房外走去。
那醫生瞪着顧律身後,顧律唇角勾起一道意味不明的笑容,盛氣淩人地注視着他。
自幼在京州四大世家之一的顧家長大,接受過各種優秀教育的他很少在平時擺出這副姿态。
讓人完全不敢上前進犯,仿佛和他完全在兩個世界,他渾身的氣勢甚至令人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不由自主的便感覺自己仿佛是低人一等。
蘇淺沒想到眼前的顧律還有這樣的一面,他此刻擋在自己面前挺直的脊背,讓她想起了曾經戰火連天的民國中,平時溫文爾雅在敵人面前卻鋒芒畢露的文人,卻又像是古時候王孫貴族的世家公子。
她微微垂眸,沒有說話。
經曆過漫長歲月的蘇淺比任何人更加清楚:
這世界上總有人有足夠的實力可以俯視衆人,但人性與人道主義令人向往着公平,每個人都渴望着人不被分爲三六九等的世界,謙虛與内斂也成爲傳頌千年的美德。
此之謂,“人之初,性本善”。
顧律便是這類人中之一,不過他雖然謙虛内斂,卻也不會特意放低自己的身份,尤其是面對這醫生一般,硬要找茬的人,露出自己的鋒芒就十分有必要了。
若是平時,顧律或許還有興趣笑眯眯地和他們來一番口舌之争,但現在時間緊張,事情緊急,他自然直接冷臉趕人了。
衆人不敢惹顧律,這可是顧家三少,平時雖然挺好說話,但有些時候也是不好惹的。
那主任灰溜溜地帶着人從病房離開,顧律關上門,蘇淺贊賞道:
“你很不錯。”
顧律:“?”
這句話莫名的熟悉,他上一次聽到這句話是什麽時候來着?
好像是他爺爺對他說的,兩人連語氣和用詞都一模一樣。
他莫名心梗了一下,看着蘇淺老氣橫秋的模樣,道:
“我上一次聽到這句話還是在上一次。”
蘇淺拿着毛筆沾了血水,然後略微不解:
“你好像在說廢話?”
她提筆在風天烨的額頭上畫了咒文,顧律在一旁看着,還是覺得詭異。
甚至不敢多看幾眼,生怕又像白天那樣着了道。
“他衣服能脫嗎?”蘇淺在風天烨的臉上畫完,然後問顧律。
顧律點頭,一邊掀開風天烨身上的被子,去脫他身上的病服,一邊問:
“身上也要畫頭上那些圖案?”
難不成要畫滿全身?
想一想都覺得好邪門,讓他感覺風天烨像是某種獻祭活動的祭品。
蘇淺點頭:“頭上符首,身子符中,雙腿符尾,有首有尾,方得始終。”
顧律一聽還有雙腿,立刻去扒風天烨的褲子,道:“行,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
扒着扒着,他的手停頓了一下,道:
“咳,淺淺,褲子能不能不脫?”
蘇淺正在風天烨的胸膛上走筆,不理解地看了他一眼,問:
“爲什麽?”
顧律隻覺得喉嚨好像莫名卡了一下,然後有些幹巴地道:
“你才十八歲呢,剛成年多不好……”
蘇淺沒聽他的話,手上的毛筆蘸着血水爲墨,在風天烨健碩地身上連筆勾畫出一個又一個咒紋。
“這個時代,男女之防并非如同古時,大可不必。”
顧律摸了摸鼻子,隻好照做,蘇淺在風天烨身上勾畫完整續命咒紋後,杯中的水還剩了一些,但那些水竟然已經清澈了。
顧律拿着看稀奇,時不時地掃一眼渾身都是詭異難懂的紅色咒紋的風天烨,竟然有一種大腦意識被這些咒紋入侵的感覺,讓他後背生起陣陣寒意。
蘇淺取出針來,正要下針,手上的動作突然一頓,擡眸銳利地看向緊閉的病房房門。
她此刻渾身的氣息太過冰冷,甚至帶着幾分殺氣,令顧律都吓了一跳,整顆心瞬間提了起來,下意識屏住呼吸,順着她冷厲的目光看向門外。
“怎麽了?”他極爲小聲地詢問蘇淺,蘇淺收了針一把扯過一旁被子将風天烨整個人連頭一起蓋住,同時收好了銀針,恢複了平靜淡聲道:
“來人了。”
她的話剛說完,病房門就被人敲響了,顧律:“……”
這特麽的又是誰?
要救風天烨還真是困難的很,人來了一波又一波?
他們在這病房裏,是在闖關刷怪呢?
“我去看看。”
顧律朝着門口走去,蘇淺跟了上去,一打開門就看見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看起來和柳如風與風居齡他們年紀相差不大。
蘇淺不認識,但是顧律卻是見過他們幾面的,他道:
“柳叔叔,師阿姨,你們怎麽來了,現在都半夜了。來看天烨?”
他才不相信,這兩人眼裏怕是隻有他們那個整天花天酒地的傻逼兒子柳褚,還能關心自己的外甥?
看他們的表情,顧律都覺得他們肯定不懷好意,直接懶洋洋地斜倚在病房門口。
“要是看葉子的話,他現在已經休息了,你們還是等明天再來?”
蘇淺就站在門口看着兩人,柳明承沒把顧律和這個看着年輕的少女放在眼裏,直接要朝着病房内走:
“我聽說天烨出事昏迷了,還有人說他腦死亡了,是真的假的,我身爲天烨的舅舅,就不能進去關心關心他了?”
“天烨睡着了沒事,我不吵醒他看看他情況怎麽樣,也好放心。”
他身邊跟着的女人是他的妻子師江江,師江江的眼眶通紅,看起來像是哭過。
此時說話的聲音都有些沙啞:
“是啊,讓我們看看天烨怎麽樣了。我們不打擾他休息。”
聽起來确實是對風天烨關心極了,怕是擔憂的都哭過了,顧律挑眉。
平時沒聽風天烨提起他的舅舅舅媽的事情,這兩人是最信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的,據說是把柳家搞得烏煙瘴氣,連柳老夫人都是因爲他們請那什麽大師,被氣的發了病不治身亡。
這也是柳如風如此厭惡玄學鬼神一說的原因,風天烨則是被自己的父母影響,加上曾經風天烨碰上過他們,一家子都怪模怪樣,柳褚在圈子裏也是人憎狗嫌,徒生一張好臉,人面獸心。
風天烨自然也就越發厭惡自己這舅舅和舅媽了,隻覺得他們虛僞的很。
每次提起來都恨不得和他們沒有半點關系。
現在這兩人是真的在擔心風天烨?
怎麽還是怪怪的?
顧律秉承着自己一貫的原則,隻要有疑點就不改變決定,依舊把兩人攔在門外,說什麽都不讓他們進去。
柳明承氣的差點動起手來,梗着脖子怒道:
“顧三少,你别欺人太甚,你顧家的人手可别伸得太長!”
顧律笑了笑,無奈道:
“風叔叔和柳阿姨讓我守在這的,他們馬上就回來,你們也别着急。”
師江江探着頭往蘇淺身後望去,兩人仿佛是根本沒看見蘇淺一樣。
顧律也奇怪蘇淺爲什麽跟來了門口,卻不說話,看了蘇淺幾眼。
蘇淺從到門口,就一直盯着柳明承和師江江,一直到現在,才開口道:
“這位夫人,這位先生,看相算卦嗎?”
顧律:“?”她這是什麽開展?橫向發展副業?
我不信,你在說氣話!真的要給我寄刀片嗎?那我豈不是可以轉賣二手刀片緻富?
今天仔細閱讀了爬榜規則,發現月票可以助我爬榜!和你們打個商量,十張月票加更兩千字
拒絕白嫖!從你們做起!
上榜我就有錢啦,求求你們啦幫幫我吧。
讀者,我要你們助我爬榜!(大威天龍!)
你們不會不看我的書了吧?不能這樣!(黑化)
哼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114514)
查詢人類精神狀态!(人類精神狀态良好)
滴,定時更新卡!
該睡覺咯~晚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