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讓你逞強
韓怡可從晴樂苑離開時,已經是深夜了,沈盛林回沈家老宅住的時候,從來是不會允許情婦在晴樂苑留宿的。
更關鍵的是,沈家也不會允許沈盛林的情婦留下。
就是她去的時候,沈家那老太夫人都恨不得能把她大卸八塊了似的。
回到自己的住處,韓怡可下車時也拿上了今天在晴樂苑撿到的手機,然進了門就拿着手機往一間房走去。
打開房門,房間内的布置全是粉色系,仿佛是給可愛的小公主布置的卧房一般。
屋内挂着的風鈴無風自動,叮鈴叮鈴的響了起來,煞是好聽。
“呵呵呵呵——”韓怡可又聽見了那倒笑聲,她已經習以爲常了,看着床上約莫有半米高的娃娃。
那娃娃穿着一身華麗無比的衣服,頭發也都被發帶好好的綁着,精美至極,漆黑的眼珠似乎是動了下,在和韓怡可對視似的。
盡管這麽久了,韓怡可還是覺得有些滲人,她移開視線,看了看身上的手機,隐約察覺到肩膀上傳來的重量,大概是到了她身上。
後背生起一陣寒意,韓怡可壓下心中的恐懼問:
“這手機我放到哪兒?”
一個手機而已,她買了不少這些東西,放在房間内,也不知道“她”爲什麽一定要她去撿這個被别人丢下的手機。
韓怡可的話剛問完,床上的娃娃腦袋緩慢的動了動,看向自己的身邊,被子的一角猛地被掀開,意思是要她放到床上去?
韓怡可有些吃驚,“她”這麽喜歡一件東西,還是第一次。
竟然要形影不離?
韓怡可放了過去,看着被子蓋上,然後出了門去。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那模樣可怖的小女孩,正無比珍愛的趴在手機上,身形有些扭曲,卻呈現出極爲強烈的占有姿勢。
她陰森的目光盯着韓怡可出去,韓怡可大概永遠也不會明白,這一個手機并不是普通的手機,曾經拿過它的人,一定是一個很厲害的人。
上面沾了那人的功德氣息,能讓她變得更加厲害,也更舒服!
那些人類制造的垃圾,根本不能和她的這個手機相提并論!
小女孩咯咯笑了起來,剛關上門的韓怡可聽見笑聲,連忙走到廚房中,給自己找了些吃的,直到那房間内沒有了任何動靜,她才敢去睡覺休息,并且把門窗都緊緊的關閉鎖死,生怕什麽東西半夜進來了似的。
*
蘇淺和白蔺風道别之後,就跟着顧律和風居齡離開了。
三人前腳剛走沒幾分鍾,楚鳳宵就帶着謝澤找到了白蔺風的病房,進來一看,沒看見蘇淺,于是問白蔺風:
“我姐呢?”
白蔺風本來都打算休息了,笑了笑道:
“真是不巧,風天烨出事了,她去看風天烨了。”
“剛離開,你們要是來早幾分鍾還能和他們碰上面。”
楚鳳宵:“……”
要不是路上堵車,他能趕不上?
不過沒想到他師姐還挺忙的。
受了傷不好好休息,都怪蕭雲沉那個老狐狸,把他師姐忽悠去給異控局辦事兒!
“行,我知道了。”楚鳳宵說着上前看了看白蔺風的雙腿,皺眉問,“要不要幫忙?”
因爲有謝澤在,他的話說的不明顯,謝澤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多想什麽,隻是驚訝楚鳳宵和白蔺風認識。
“有蘇淺。”白蔺風道。
楚鳳宵挑眉,雙手一環胸,跟看八卦的吃瓜群衆裏對瓜主指指點點的大爺大媽似的,帥氣俊逸的臉上露出吃了檸檬一般的酸溜溜表情:
“這就喜新厭舊了?哎喲,我姐搶了我的地位啊,我現在是岌岌可危了我。”
白蔺風翻了個白眼,楚鳳宵倒是想深問幾句,但考慮到身邊的謝澤,幹脆道:
“走吧,既然我姐在忙,我就不去打擾她了。”
白蔺風想到什麽,對楚鳳宵道:
“蘇淺手機掉了,你給她重新準備一個吧。”
楚鳳宵:“……”他說怎麽不回他消息呢,原來是手機掉了。
知道蘇淺沒出事之後,楚鳳宵就放心的回去了。
柳如風在醫院早已經收到了風居齡的消息,時不時就會朝着門口看去,最後幹脆站在門口,看着醫院走廊的人。
夜班的護士經過這VIP病房時,看見柳如風站在門口,總會上前詢問有什麽需要幫助的。
畢竟院長和主任不止一次的交代過,要照顧好這個病房的人。
當然,大概也存了些旁的心思。
等了許久,終于在走廊看見了三道身影,她對蘇淺不熟悉,但是對顧律和風居齡的身影還是很熟悉的。
柳如風松了一口氣,看着他們走近,然後回到了病房中。
“你來了……之前是阿姨孤陋寡聞……”蘇淺跟着顧律進來那一刻,柳如風想着客套的爲自己之前的言語道個歉什麽的。
但是蘇淺隻是對着她點了點頭,擡手制止了柳如風繼續客套下去,柳如風閉上嘴,也沒有生氣。
蘇淺徑直走到病床邊,風天烨雙目緊閉着,就像是睡着了一樣,他唇色有些蒼白,靠呼吸機維持着必要的呼吸。
蘇淺對顧律道:
“給我倒杯水。”
顧律連忙點頭,剛一動,柳如風就已經轉身去拿了紙杯接了一杯熱水過來遞給顧律。
顧律默了一瞬,覺得蘇淺應該不是要喝,但還是接了過來,畢竟這可是柳如風親自倒的水,他不接好嗎?
不好。
“我給你倒杯冷的?”這水拿在手中還有些燙,估計剛燒開沒多久,蘇淺搖了搖頭,熱的冷的無所謂。
此時她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她把那杯水放到一旁去,摸着紙杯沒覺得溫度有多高,然後看向顧律的衣兜。
之前看見他把鑰匙串放進衣兜了。
顧律看見她盯着自己的兜,下意識就去摸兜,摸到兜裏的鑰匙串,瞬間明白了她要什麽。
把小刀取下來遞給她,顧律問:“不畫符了嗎?”
之前不是還畫了一張符?
蘇淺搖頭:“沒必要。”
她将自己的手指割破一小口,然後伸進那一杯熱水之中。
“小心燙!”顧律下意識的開口,但已經晚了,蘇淺伸進去的手明顯被燙的抖了一下,下意識要縮回來,但是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柳如風和風居齡,又想到剛剛拒絕顧律的話。
蘇淺又抿着唇忍住了,纖細的手指在一杯熱水中攪了攪,直到杯中的水迅速變成紅色,才抽出了手,原本白皙的手指已經變得通紅。
她端着那杯血紅的水,轉頭看向顧律問:
“他戴着的機器,能取嗎?”
聲音有些生理性的沙啞,加上她眼眶不知爲何通紅,眼眸看起來水潤潤的,像是剛哭過一樣,吓了顧律一跳。
柳如風和風居齡也緊張無比,問道:
“怎麽了?天烨沒救了嗎……?”
不然她怎麽這副模樣。
蘇淺端着杯子的手輕微抖了一下,抿唇低聲道:
“……燙到了。”
這大概是三人在她這聽見的,情緒最明顯的一句話。
話裏充滿了不情願,顧律忍不住想笑,連忙輕咳兩聲,但是雙肩卻忍不住抖動。
蘇淺怎麽會看不見顧律可疑抖動的肩膀,擡手按在了他肩上。
那小手如同有千斤重一樣,把顧律的肩膀按的死死的,連他整個人都動不了,别說是肩膀抖動了。
顧律臉上的笑意瞬間就褪去了,剛要開口就聽見蘇淺平靜的詢問:
“哥哥,你肩膀有病嗎?剛剛一直在抖,我略懂醫術,幫你看看。”
“咳咳咳咳——”顧律這下是真的咳嗽了,被蘇淺吓到,被自己口水嗆到。
等他咳完,顧律伸手把肩膀上的手抓住拿了下來。本來以爲會像白天在風家那樣,完全掙脫不開她的手,但是沒想到他隻是輕輕一用力,蘇淺就放開了他,乖乖地順從他的動作,任由他動作。
解放了自己,顧律挑着眉看着蘇淺道:
“是不是惱羞成怒了?”
蘇淺不說話,把手上的一杯水放到桌上,也不着急給風天烨續命了,直接道:
“等它冷了。”
顧律又抿唇笑了起來,她此時面無表情的臉在他眼裏分明寫滿了惱羞成怒四個大字。
一旁的風居齡和柳如風放下心來,同時又有些無語,柳如風看了蘇淺的手指一眼,指尖還帶着血迹,手指通紅現在還沒恢複成原本的白皙。
水燙就讓他們換一杯不就行了?
這小丫頭,逞什麽強呢。
這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看着淡漠過頭,沒有半分多餘情感的人,竟然也有這一面。
她莫名也覺得有些好笑,闆了一天的臉上神情放松幾分,唇角彎了彎。
風居齡注意到她的放松和心情轉變,握住她的手微微偏頭小聲道。
“我說這丫頭不錯吧?”
柳如風看了他一眼,還能不知道風居齡的意思?
風居齡道:“等天烨好了,可以讓他努力一把。不然沒準會被拐走……”
他說着瞅了一眼笑眯眯的站在蘇淺身邊,一邊拿着一張醫院裏的傳單将那杯水扇涼,一邊揭穿蘇淺惱羞成怒的顧律。
柳如風看了一眼生死未定的風天烨,沒有說話,而後又看向蘇淺。
蘇淺同樣在看風天烨,而且是目不轉睛的看着,一眨不眨的,偶爾催促顧律一句:
“快點。”
沒有半點情感起伏的聲音,但不知爲何病房内幾人都覺得她是故意的這樣折騰顧律。
顯然是顧律惹怒了她。
水冷了之後,顧律遞給蘇淺,同時從兜裏摸出一顆棒棒糖來,道:
“吃糖?”
今天在醫院他就發現,蘇淺在傷口痛時渾身氣壓會低沉許多,但是吃了傭人來帶的甜點後,她的精神頭看起來顯然愉悅了幾分。
今天出了醫院,路過糖果店也不知道腦子怎麽抽了,就買了幾個手工棒棒糖。
蘇淺此時一直闆着臉,很大的原因可能是手被燙疼了,然後他正巧笑出了聲,惹得她惱怒了幾分。
蘇淺接過棒棒糖,先剝了放進嘴裏,抿了一會兒看向柳如風和風居齡,又問了之前沒有得到回答的問題:
“他臉上戴着的東西,能取嗎?”
有點妨礙她了。
要取下呼吸機嗎?
柳如風和風居齡都不太敢,連忙解釋了一下:
“呼吸機是爲了保持天烨的呼吸,以免心髒停止跳動。”
“非取不可?”
原來是維持呼吸,蘇淺明白了他們的擔心,看了一眼搖頭:
“可以不取。我需要毛筆、銀針。”
“我的在家裏。”
柳如風謹慎地問:
“你不是說要看了蟒蛇才能确定怎麽救天烨嗎?就這樣開始,會不會出事?”
蘇淺一邊搖頭一邊道:
“不是救他,是先續命。”
續命,不算救人嗎?
柳如風一愣,原來續命這麽厲害的事情,在蘇淺這裏,算不上救人?
顧律也有些震驚,要知道,給人續命有多難?
現代醫學這麽發達,要想做到也無比困難,更别說是風天烨這樣腦死亡的人了。
蘇淺口中輕描淡寫的續命,或許對她而言真的算不上救人,可是在他們看來卻是已經救回了風天烨一條性命了!!
“我馬上讓人去準備你要的東西。”風居齡當即開口承諾,說完就轉身出門去。
柳如風想跟眼前神色平淡的少女說幾句話,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麽,隻好對顧律道:
“我去幫忙,你好好陪着蘇淺。”
顧律點了點頭:“柳阿姨你放心吧。我會陪着淺淺的。”
等柳如風他們離開,顧律看着她闆着一張臉,明明長相如此嬌美,惹人憐愛,氣質卻好似帶了幾分天然的疏離,可靠近之後又會發現,她并非刻意疏離任何人。
那平靜無波的視線,仿佛将世界上的一切,都放到了同一個起點,沒有任何人在她眼裏有一個獨特的形象一般。
他忍不住逗她:
“繼續逞強啊,幹嘛要我把水扇冷?”
蘇淺不理會偶爾犯賤的顧律,再次仔細查看了風天烨的情況,反正還沒拿來銀針和毛筆,她從兜裏摸出三枚銅币來算了一卦。
顧律湊上去看着她把玩着手上的三枚銅币,問:
“怎麽樣?算出來什麽沒有?”
蘇淺看了他一眼道:“上爲兌,下爲坎;兌爲澤,坎爲水,澤水困。水滲澤底,澤中幹涸。澤無水,君子以緻命遂志,以處境艱難自勵。”
“困卦爲兌宮初世卦,異卦相疊。此卦君子受困于小人,陽爲陰蔽。蔔前問此行救助之事,得九四爻。”
顧律:“?”
聽的一臉懵,似懂非懂,他道:“我好像聽懂了,但是不多。”
能不能說點他能聽懂的,他們倆真的是生在一個時代的人?
不寫這個比文了!我去食堂當打飯阿姨!(孩子吃什麽?)(青椒炒肉是吧)(咵咵跨全打青椒)(還要什麽?)(番茄炒蛋是吧)(咵咵跨全打番茄)(幾兩飯?)(2兩是吧?)(潇灑裝飯)(姨的手就是尺)(50塊)(下一位!)(食堂被學生投訴倒閉)(轉行去賣手抓餅)
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
該睡覺咯~
我不生産玄學,我是易經八卦的搬運工!(其實還是有瞎幾把扯的内容)
等我有存稿就考慮加更,現在先苟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