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基操,勿6
到了有光的地方,蘇淺才發現白蔺風身上的傷,挺嚴重的。
突然覺得自己當時對沈喻說的無恙一點也不符合。
車在醫院門口停下,蘇淺先從副駕駛座上下去,白蔺風也跟着下車,他的腿上的傷最嚴重,對方發現他身上與常人的不同之處後,便着重攻擊他的雙腿,如果不是蘇淺及時趕到,他可能今晚就會交代在那陣法之中了。
奇門遁甲一類的陣法,現今已經很少有人懂得,更别說如此熟悉了!
他下車那一刻,雙腿剛站在地上,突然一軟,猝不及防的摔倒,蘇淺正在關車門,眼角餘光看見白蔺風摔倒了,連忙伸手要去扶他。
她帶着白蔺風來的醫院,正是給她包紮傷口的醫院,畢竟傷員是白蔺風,肯定有需要她幫忙的地方,而她稍微熟悉一些的醫院就隻有這裏。
正巧有媒體記者盯上了這個熱搜體質的影帝姐姐,專門來這醫院蹲守,看見這一幕當即拍了下來。
但拍下來之後,那人一看畫面中的兩人,女生一臉淡漠冷靜,地上的男子一身淡青色的短袖襯衣,不論是裸露的手臂還是臉上,都帶着淤青和傷口,衣服更是沾着血,西裝褲也是壞的,顯然是被刀割傷了,還能看見結了血痂的傷口,狼狽至極。
而且再仔細一看,這地上的男子,不正是此時因爲一個視頻在網上火出圈的特級警員白蔺風嗎?
這才幾個小時過去,白蔺風就從人民英雄的模樣變成了仿佛被人淩虐了一番的小可憐似的。
他本來打算拍點八卦造點绯聞博流量的,看着手中的幾張圖,細細思索一番。
現在不管是蘇淺還是白蔺風,在網上可謂都是兩個巨大的流量體,他得好好利用。
于是一個小時後,微博上一條新聞熱搜一出來就爆了。
所有人點開微博就能看見那勁爆的标題:人民英雄白蔺風被女星蘇淺毒打受傷。
楚鳳宵加班趕完通告,正要去蘇淺家看看半天都不理他的蘇淺怎麽回事,突然就看見謝澤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
“怎麽了?”楚鳳宵一邊上車,一邊問,“去我姐那一趟吧,她突然不回我消息,我有點擔心。”
謝澤想起剛剛網上的熱搜:
“你姐上熱搜了。”
楚鳳宵已經習慣了,可能是山上下來的美女自帶流量吧,加上他姐又見義勇爲一番,撿垃圾出圈,成了職業平等的代言人,上個熱搜那不是小事?
哪天她上了官媒,楚鳳宵都覺得,不是大事。
他一邊拿起手機打開微博看看是什麽熱搜,一邊道:
“基操,勿6。”
謝澤:“有人能天天在網絡上當恐怖分子,還是挺6的。”
手底下的藝人天天上熱搜,一天上好幾次,本來他該是嘴角都笑裂了才對。
頂流也就這個待遇了,可是蘇淺這熱搜,就沒有一個正能量的。
他一時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誰家藝人天天做網絡暴力恐怖分子啊!?
“直接去醫院吧,你姐在醫院。”
楚鳳宵剛喝了一口水,看見熱搜噗的一下噴了出來,轉頭跟他說話的謝澤被噴了一臉。
他想罵人,但忍住了,閉着眼睛扯了扯車上的紙巾擦幹淨自己臉上的水,咬牙切齒怒道:
“我不是垃圾桶。”
楚鳳宵抱歉的對着他笑了笑:
“确實是很6。”
雖然這熱搜的圖片一看就很假,顯然不是蘇淺打的,兩人還在醫院門口,但是發博的人确實得到了想要的流量。
白蔺風三個字已經被今天的網友銘記了,看見這個标題,所有人滿腔怒氣的沖了進來,一看圖文,恨不得把博主祖上十八代都罵一頓。
吃瓜的吃瓜,關心白蔺風的關心白蔺風。
隻有影帝楚鳳宵的粉絲夜宵和蘇淺那爲數不多的粉絲,又憤又怒,但又莫名覺得好笑。
“真的是開局一張圖,其他全靠編是吧!”
“這明顯是蘇淺要去扶白蔺風起來,博主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什麽狗都能随便找張圖咬我們偶像姐姐一口?”
“我真的服啦,我剛粉上蘇淺,又入了CP坑,但是看了這張圖,我又磕了,救救我我真的戀愛腦!”
“蘇淺是什麽網絡恐怖分子,一天天不是線下單殺就是網絡暴力,現在還晉級到暴打人民英雄了?”
“笑死我了,一些人吃相不要太難看,公司公關呢?!”
蘇淺扶起白蔺風就進了醫院,根本不知道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白蔺風也沒時間看手機,等到他身上的傷口都處理完後,他坐在病床上看着蘇淺。
進來的護士看見蘇淺,道:
“你又回來了?”
“對了,今天下午陪你過來的那個男生來找過你,很着急的樣子,”
蘇淺聞言,問:“他說了什麽事嗎?”
難道是找到手機了?但不是說明天帶來給她嗎?
護士搖頭:“不清楚,跟着他一起的還有其他人,我看他們好像聯系不上你,所以跟你說一聲。”
蘇淺明白了,跟護士道謝,護士出去後,白蔺風把手機遞給她:
“拿去用。”
回來的路上知道了她今天手機丢了。
蘇淺接了過來,但又沉默了,她沒有顧律的聯系方式,最終想了想用白蔺風的号添加了風天烨的微信。
因爲風天烨腦死亡,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不隻是顧律和風家人束手無策,連醫生也隻能告訴他們等死。
現在的醫學對此也毫無辦法。
也可以直接把病人接回家去,腦死亡後醒過來的幾率極其微小。
除非有人能讓奇迹發生。
顧律是守在風天烨身邊的,柳如風和風居齡讓二老回家休息了,他們年紀已高,總不能讓他們還在這裏守着。
所有人都焦心無比,他們也不是沒有調動關系去查蘇淺的去向,可是每一個拍到蘇淺身影的攝像頭都會模糊一陣子什麽都看不見,等到畫面清晰起來,卻又沒有了蘇淺的身影。
真是見鬼了,查監控的警員都莫名看的一身冷汗。
原本對這些玄學神鬼什麽的還有些不相信的風家人,此刻是不得不信了。
連風程章離開醫院前都叮囑風居齡,一旦找到蘇淺就上門去道歉,甚至他要親自去!
然後請蘇淺幫忙救治風天烨。
風天烨的手機被他們放在一旁,突然亮起的手機屏幕沒有讓柳如風他們太吃驚。
風天烨人緣好,時不時就有人給他發消息。
顧律在一旁坐着,看了一會起身去拿過風天烨的手機,對柳如風他們道:
“葉子的朋友我大多也認識,幫他回兩句。”
不管風家怎麽壓消息,風天烨再次被送進醫院的事情,想必也會被人有心人知道。
尤其是關心風天烨的圈内人,想不知道都難。
柳如風點了點頭,看了風居齡一眼:
“你回去休息吧,明天我請假照顧他。”
能讓事業型女強人柳如風放下工作來照顧,可見她對自己的兒子還是極爲關心的,隻是日常體現出來的不多罷了。
風居齡沉默了一陣,還是點了點頭,風家的事業肯定要有人撐着,他們倆必須有一個人好好休息,明天繼續關注公司的事情才行。
“好。”風居齡站起身,剛要離開,顧律卻突然看着屏幕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很少見顧律這麽激動,不隻是風居齡,柳如風都有些震驚。
顧律看着手機上的好友申請道:
“找到了找到了!!!”
“是淺淺,應該是借了别人的手機和風天烨聯系,可能知道了什麽吧。”
“叔叔阿姨你們等一下。”
他連忙通過了那條好友申請,然後打了個電話過去。
對方瞬間接通那一瞬,顧律的呼吸好似都輕了幾分,然後問:“淺淺?”
蘇淺沒想到會聽到顧律的聲音:
“護士說你今天傍晚回來找我,找到手機了嗎?”
真的是她!!!
顧律給了着急的柳如風和風居齡一個眼神,柳如風和風居齡對視一眼,不知爲何,心裏的期盼再次升了起來。
“問問她能不能救天烨。”
“麻煩你的朋友了,必有重謝。”柳如風說完後,風居齡也跟着道。
柳如風恨不得把手機從顧律手裏搶過來,親自和蘇淺對話,但是想到自己和蘇淺第一次見面時,那個态度,便不敢輕舉妄動。
隻能幹巴巴的望着顧律着急,風居齡安慰的握住她的手,不管是他還是柳如風,此時最好是将和蘇淺交流的事情交給顧律,畢竟他們之前那反感玄學的态度,連帶着對蘇淺也不是十分友好。
又加上今天老爺子在風家對蘇淺更是不客氣直接趕人,他們風家人還是不要往蘇淺面前湊。
就看顧律和蘇淺的關系怎麽樣,交情深不深了。
顧律看出他們的焦慮,比了個OK的手勢,幹脆打開了免提,示意柳如風和風居齡不要說話,然後對蘇淺道:
“手機沒找到,但是葉子出事了,淺淺,我們下午走了之後,他們在花壇裏挖出來了一條蟒蛇,然後把那蟒蛇的頭打爛殺死了,緊接着葉子就昏倒進了醫院,現在醫生說他腦死亡。”
他一口氣說完了風天烨的情況,然後有些忐忑又有些期盼小心的問:
“……你這還有辦法沒有?”
就像是害怕被蘇淺拒絕一樣,柳如風這一刻忍不住了,連忙開口補充:“能救人就行,不管什麽辦法都可以!”
她盡量的把聲音放柔了幾分,但是常年做上司的習慣和架子,讓她的語氣和聲音聽起來也沒有軟多少。
反倒是像在告訴手底下的員工該怎麽去做。
風居齡則是怕太爲難小姑娘而被拒絕,也跟着道:
“能留條命就行,剩下的我們風家能找醫生。”
比起柳如風,風居齡的态度可謂是溫和極了,也有着一種長輩的慈愛在其中,他分明沒有說讓蘇淺不要爲難的話,但全句話都透露着這種意思,這樣的态度求人幫忙,讓人心中無比熨帖。
也更願意回應他的話。
顧律本來還因爲柳如風習慣性的語氣而擔憂,聽了風居齡說話,又放下心來。
有風居齡的話,蘇淺應該不會太在意?
實際上他還不夠了解蘇淺,蘇淺不是不在意,而是根本不關注他們是什麽态度。
她聽出了顧律的擔憂和忐忑,考慮到風天烨的情況,先安慰道:
“别擔心,有我在。”
簡短平靜的六個字,在三人耳中卻像是天籁之音,她胸有成竹無比笃定自信的語氣,讓人無法不信服。
安撫了他們的情緒後,蘇淺道:
“我先去看看風天烨,然後去看看風家的蟒蛇。才能确定到底怎麽救他。”
風天烨出事兒了,她并沒有很着急。
或許是因爲太久沒有下山,許久沒有接觸除了師傅和師弟他們之外的人,雖然她跟風天烨關系似乎還挺不錯。
他給她吃的,在醫院的時候還在她病房陪她聊天,若是普通人,也該建立一些友情,但蘇淺隻覺得平淡。
就算今天去找白蔺風,也是秉承着救人的基本理念罷了。
她的世界,好似有一條一條看不見的規則組成,蘇淺正在認真學習現代社會的規則,讓自己與這個新時代更和洽。
太漫長的歲月和讓她對許多事情都失去了原本應有的反應,這也是林老頭一直要蘇淺下山的原因。
希望她能更生動,更鮮活一點。
不要像一個玄學機器一樣。
“你還在那醫院是不是,我馬上去接你。”
雖然接觸蘇淺不久,但是顧律已經習慣了她無比平靜的态度和語氣,聽到她要來看風天烨當即主動提起。
他說着就朝着病房外走去,柳如風要跟上去,白風居齡攔下了她:
“我和顧律一起去,你留下來照顧天烨。”
柳如風看了看風天烨,點了點頭,,然後道:
“你們快去快回。”
通話挂斷後,蘇淺放下手機遞給白蔺風。
白蔺風身上的繃帶現在纏的比她還多,尤其是雙腿,她看了看白蔺風道:
“你的腿和普通人不一樣,在陣法中被陣法消耗過度。”
“需要幫忙嗎?”她擡眸和白蔺風對視了一會兒,白蔺風視線移開落到自己腿上,問:“你有辦法?”
其實異控局有醫生能治,楚鳳宵也是玄醫也可以請楚鳳宵治療。
不過她這麽提了,白蔺風突然間倒是挺想讓她幫忙的。
蘇淺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有辦法,然後補充一句:
“我要收費的。”
像是怕白蔺風拒絕,她又道:“你是熟人,可以給你……打折。”
她想了一下那個詞,然後才有些不确定的生澀的說出來。
看着她一副生怕被人白嫖又怕接不到單掙不到錢的樣子,白蔺風擡手掩唇無聲的笑了笑,然後咳嗽兩聲。
“打幾折?”白蔺風問。
蘇淺想了想,如果打折太多她會掙不了多少錢,所以……
“隻能打一折。”蘇淺道,“我的價格不高的。”
打一折?這麽便宜?
白蔺風仔細一想似乎不對勁,這剛下山的小祖宗估計又弄錯了打一折的意思了。
白蔺風認真的給她科普:
“打一折你會虧死,你應該說打九折。”
“是嗎?我的意思是隻能少收一成的錢,不是少收九成。”蘇淺還不太相信,也認真的解釋了一下。
白蔺風點頭:“我不會騙你,不然你問問楚鳳宵?”
“原來如此。”她也相信白蔺風不會騙她,點頭,“打九折那。”
“好。”白蔺風說完後,兩人具體讨論了治療方案,剛讨論完,顧律和風居齡就來了。
風居齡看見蘇淺,先是爲之前的魯莽道歉:
“之前我們風家的人冒犯了蘇小姐,明天我會備上禮物上門緻歉。”
蘇淺剛要搖頭說不必,但是一想道:
“不必……送禮,不如将買禮品的錢直接轉給我,如何?”
病房内的顧律和白蔺風:“……”
連風居齡也愣了一瞬,頭一次遇到這麽耿直,這麽直白,對自己的貪财毫不掩飾的人。
這麽坦誠,反倒讓人生不起厭惡來,怪有趣可愛的。
顧律看着蘇淺認真的臉,她是真的在問風居齡可不可以直接送錢給她。
或許是因爲蘇淺之前的承諾真的安撫到了他們,在見到蘇淺之後更是無比心安,顧律聽完她的話,低頭笑了兩聲,擡手揉了揉她的頭道:
“你掉錢眼裏去了啊,淺淺?”
蘇淺轉頭看着他道:
“罰款很多,欠了很多錢,我很缺錢。”
這話顧律聽起來還有些委屈似的,怎麽能罰他們淺淺的錢呢?
風居齡也笑了笑道:
“當然可以折現,我們先去看看天烨?”
“好。”
啊哈哈哈,更新來咯~
今年是得阿爾茲海默症的第十年。我感到許多東西正在離我而去。我先是忘記了那些精麗的辭藻,然後又忘記了那些複雜的句式。接着忘記了語法,最後,我隻能用一些破碎的詞彙來表達自己了。記憶也在離我而去,我現在唯一記得的是我的口頭禅:幫我碼字吧求你了!
要上PK,不知道要幹點啥。幫我投點票子!不然我跪下來求你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