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欠了幾十萬!
柳褚說完自己的話,就離開了,蘇淺上了車,系好了安全帶,顧律無聲的啓動了車,開着從風家離開。
兩人一路沉默,直到醫院,顧律也沒開口說話,等蘇淺的傷換好藥後,蘇淺要去特殊刑偵部,顧律肯定不能送她去。
她想起白蔺風也在這個醫院,轉頭對顧律道:
“我要去找白蔺風了,哥哥,今日多謝你了。”
“今日午時,風天烨應當就會醒來,你可以去看他。”
顧律點了點頭,而後道:
“淺淺,柳褚那人你還是别靠的太近。”
他還是忍不住想叮囑兩句,但是說多了好像有多管閑事的嫌疑。
蘇淺點點頭,然後又強調了一句:
“他要死了,我不會和将死之人過多接觸。”
顧律沒想到他提一下柳褚,蘇淺就會強調柳褚要死了,聽起來實在是無情,根本沒把柳褚放在心上似的。
他不由得笑了笑,顯然是他多慮了,柳褚确實長了一張招人的臉,但是對蘇淺而言似乎并不重要。
可能是有點擔心蘇淺被柳褚給騙了吧,畢竟她那麽單純。
“你去找白蔺風幹什麽?”顧律跟在蘇淺身後,想起之前看見的熱搜就是蘇淺進了局子。
白蔺風他其實也認識,畢竟這個圈子就這麽大,他們彼此之間都認識。
像蕭雲沉、白蔺風、沈喻之類的人,和他們雖然算是同輩,卻不是同齡,帶着一些距離感,所以顧律和他們并不熟。
不過聚會的時候接觸起來,要談一些正事也倒是挺容易聊開的。
白蔺風就在政府軍隊工作,聽說近期有什麽其他安排,被臨時調到了安全局做警員,卻也不算是降職,大概是随時都能回去,有什麽特殊任務。
蘇淺去找白蔺風,難道是和白蔺風的任務有關?
“我……”蘇淺想了想,避開了一些不能說的内容,“我在幫助他們調查一起碎屍殺人案。所以要去找他。”
顧律挑眉:“難不成你除了當演員,還兼職偵探?”
“偵探?”蘇淺略微疑惑,而後隐約想起來是什麽意思,便點了點頭,“嗯。我能算。”
并且心裏已經有了新的掙錢計劃,這個靈感是顧律提供的,蘇淺轉頭對顧律道:“謝謝你,我想到一掙錢妙計。”
顧律好奇:“什麽妙計?和賣廢鐵比起來怎麽樣?”
雖然他很想告訴蘇淺,風家的報酬肯定不會低,但是看蘇淺這麽積極的想方設法掙錢,他又将這句話吞下了。
看她這麽元氣滿滿的樣子也沒什麽不好,掙大錢還是掙幾塊幾十塊的小錢,她似乎都挺高興的。
那麽他也不需要向她強調什麽數字大小了,有的時候過程更重要。
蘇淺道:“應該會更有效率一些。”
“做私家偵探?”顧律挑眉,聯系兩人聊天的上下文猜了一下,精準的猜到了蘇淺的打算。
蘇淺點了點頭,私家偵探這個詞是她曾經在民國接觸過的,所以此時突然被顧律喚起了曾經的記憶。
“對了,你有什麽辦法可以讓人變紅嗎?我拍戲是想名滿夏洲國,家喻戶曉,最好能傳到外國。”
“這個嘛……”顧律想了想,“直播吧。和演員雖然不算是一個性質的,但曝光程度很高,加上你現在的流量,要是開直播,火起來會比你拍戲要快。”
“拍戲還要等電視劇上映之後,才能得到收益,以你現在的熱度開直播,應該能接住這些流量。”
蘇淺垂眸:“不行,我還沒有設備。”
這個已經在她的計劃之内了,顧律聞言道:“我幫你訂一套?然後等你有錢了,再還我?”
蘇淺很心動,但沉默了,猶豫地看了顧律好幾眼,看的顧律差點直接投降要白送她一套裝備。
但他還是有些清楚蘇淺的性子的,不知道楚鳳宵白送蘇淺會不會收,但自己白送給她,蘇淺肯定不會收。
蘇淺内心猶豫思考了許久,後道:
“等在風家掙的錢到了再說吧。”
“我欠了很多錢。”
單是罰款就有幾十萬呢,蕭雲沉還建議她請一個保姆,蘇淺覺得可以列入考慮範圍。
畢竟她本就不太會做飯,這個時代做飯雖然工具簡單,對她來說卻也同樣麻煩。
所以可能會沒有錢還顧律,這話不能随便答應。
顧律皺眉,從他對她的信息了解來看,蘇淺剛下山沒多久,怎麽會欠很多錢?
“欠了多少?”他開始擔心蘇淺是不是被人詐騙了,或者不小心中了高利貸的陷阱?
兩人已經走到了白蔺風的病房門口,蘇淺正好看見護士出來,一邊走進去一邊坦言道:“我欠了幾十萬了。”
剛換好藥的白蔺風和顧律都是一愣,轉頭朝着她看了過去,兩個男人臉上是同樣的震驚和警惕,異口同聲:
“你是不是被詐騙了?”
他們因爲着急語氣重了一點,帶着幾分擔憂,蘇淺冷了一下,然後巴巴的看了白蔺風一眼,又猶豫地看看顧律,兩人的神情都有些凝重,蘇淺感受到了病房内有些僵滞的氣氛,然後小聲地解釋了一句:
“是欠楚鳳宵的罰款。”
白蔺風懂了,輕咳了一聲,意識到自己誤會了。
顧律沒懂,更是皺眉,楚鳳宵那家夥該不會趁着自己妹妹不懂事,忽悠她坑她吧?
“什麽罰款?楚鳳宵的罰款怎麽會是你欠的?”
還有,哪有什麽罰款能罰到幾十萬?
除非楚鳳宵偷稅漏稅了,要是那樣,早該新聞滿天飛了,盯着楚鳳宵的媒體可是不在少數。
蘇淺知道異控局的事情不能說給别人聽,頭一次有些爲難的擡手撓了撓頭,說不出謊話也找不到借口,隻得轉頭淡淡的解釋道:
“不能說。是秘密。”
顧律:“……”
她越是這樣,他越覺得蘇淺被楚鳳宵坑了。
不過那也是他們兄妹的事情,他不好多管,隻好點了點頭。
“那我走了,你幫他們查案小心點。有的犯罪分子很極端,要是沒有頭緒,可以找我幫忙。”
“我也勉強能找人幫你查查。”
蘇淺嗯了一聲點頭強調:“我會算。”
意思是,基本上不需要他幫忙。
顧律默了一瞬,想擡手揉一揉她的頭,忽地看了白蔺風一眼,白蔺風正在吃藥似乎沒有注意他們兩人。
倒是蘇淺看了看他擡起的手,以爲是當代告别的揮手,于是也擡起手對他揮了揮,禮貌道:
“再見。”
顧律噗的一聲笑了出聲,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再見,我去看着葉子,醒過來了我就給你發消息。”
要不要這麽乖巧,有時候懵懂的像是剛出生接觸這個世界的小孩子,但卻又意外的強大可靠,而且會不停強調自己一個人能行。
她是成熟穩重且冷靜的,隻是還不了解這個時代,與時代脫節了罷了。
顧律離開之後,白蔺風才吃完藥擡起頭來看着蘇淺問:“怎麽了,想到來找我?不是說晚上才開始治療嗎?”
他以爲晚上蘇淺才會來呢,沒想到中午就來了。
“我要去查安意的案子。”
白蔺風是帶她的負責人,所以自然該來找白蔺風。
白蔺風懂了:“那我出院,走吧。”
他說着就下了床,雖然單位給了他假,但是蘇淺都找上來了,不休息也沒什麽。
他的腿隻能說暫時不能用自己的力量,一晚上之後也不至于不能行動。
蘇淺點了點頭,看了看他,能自如的行走,便沒有再思考其他。
這兩個傷患,似乎都沒有受傷了就應該乖乖在醫院養傷的自覺性。
兩人見到蔣葛凱的時候,蔣葛凱把白蔺風數落了一頓:
“受傷了就在醫院養傷,瞎跑什麽,纏着繃帶到處轉,這又不是普通的案子,要是被什麽怪東西盯上,你能有辦法跑得掉?!”
“這麽大一把年紀了,還沒有點自知之明?!”
白蔺風下意識看了看蘇淺,故意轉移矛盾道:
“他說你一把年紀了還纏着繃帶到處亂跑,沒有點自知之明。”
他可是問了的,蘇淺來醫院是特地換藥來的。
所以現在纏着繃帶的可不隻有他一個人,蘇淺也是一樣,隻不過他露在外面的繃帶要多一點罷了,他臉上纏了一點,看起來狀态比較慘。
蔣葛凱這才想起來蘇淺也受傷了,一時間無話可說,這倆人看來是一個爛習慣混到一塊去了!
受了傷都不好好養傷!
他昨天也關心了一下有關蘇淺的新聞,倒是翻到了之前蘇淺受傷的視頻,那視頻裏可沒少流血,昨天跟着他們的樣子看起來跟個沒事人似的!
加上這位還真是老祖宗,他這句話聽起來還真是在說蘇淺。
蘇淺站得筆挺,沒覺得自己帶傷賺錢有問題,道:
“區區小傷。”
“安意的屍塊盡快去找,我昨天隻看完了相關證據和屍檢資料,現在帶我去看其他的東西。”
蔣葛凱本來還想數落兩句,幹脆兩個人一起罵一頓,讓他們知道養傷的重要性得了,結果蘇淺提起安意,他頓時蔫了。
看了看蘇淺,欲言又止地開口:
“安意的腦袋沒了。”
白蔺風神情一凝,冷聲問道:“怎麽回事?!”
蔣葛凱把得知的事情跟兩人說了說,然後心虛地看了蘇淺一眼,問道:“有辦法能找嗎?”
蘇淺抿唇,難得見她皺眉:“能找。但她怨氣極重,隻怕是不等我找到她,她就已經去殺了人了。”
人還活着,她找對方的辦法數不勝數,但是人死後成了怨鬼,便不好找了。
“殺誰?留着她心髒内髒的?誰啊?!”蔣葛凱一提起就反胃惡心,怎麽能有這麽惡心的人?!
“她男朋友是誰?”蘇淺問道,資料裏她似乎沒有怎麽翻到安意男朋友的信息。
蔣葛凱和白蔺風對視了一眼,道:
“也不能完全算男朋友,你說是可能是情殺,桃花劫,但是安意那種情況确實不太可能不忠心。”
“她死前跟着的男人是柳褚,兩人表面上是男女朋友的關系,但是柳褚依舊花天酒地玩的不亦樂乎,安意不敢玩,不然柳褚絕對不會放過她。”
“從我們的調查裏,也能确定安意沒有其他不幹淨的暧昧關系。至于柳褚……他确實有問題,但是在安意這件事情上,沒有任何證據能指明是他殺的,甚至他好像也在查是誰殺了安意。”
“除了和安意沒有正常的男女朋友關系,柳褚在各個方面從來不虧待安意,但要真是情殺,隻能确定是柳褚了。不然我再查查?但柳家人也不好得罪,我們三年前已經查過了。”
“現在要再查柳褚,還需要重新申請權限才行。”
“關于柳褚的資料确實不多,隻有一份他的筆錄,當時是警衛局的人辦的,後來安意的屍塊出了問題,才轉交到了我們特殊刑偵部。”
“明面上,安意的案子還是挂在京州警衛局的。”
“你可能沒看見那份筆錄。”
聽見和柳褚有關,蘇淺道:“不能直接上門訊問?”
“不能。”白蔺風搖頭,然後溫聲給她科普講解,“就算是特殊刑偵部,要辦事也是需要程序,不能随意行動。
尤其是需要公民配合的時候,需要進行權限申請,獲得搜查令,訊問令,就算是對嫌疑人也需要申請緝拿令,逮捕令等等一系列對應的權限,才能夠進行執行。”
“那申請一個吧,趁早。”蘇淺道,“他活不久了,争取在他還尚在人世時,從他身上找到線索。”
“安意一生中必定有不止一個男人……”蘇淺開口道,“她因情而死,應當在男女之事上糾纏過久。”
“柳褚手上沾了人命,但我并不确定他是否殺了安意。此人面含桃花,是個浪蕩公子,男女關系混亂。”
“安意和他,倒是有些像,兩人的異性緣都比較混亂。但安意一生坎坷,柳褚也是早衰之相。倒算是同病相憐。”
蔣葛凱和白蔺風都沉默了,安意案子裏的所有資料都顯示,安意是柳褚的女朋友,柳褚怎麽可能會允許自己的女人在外面胡來?
而在遇到柳褚之前,安意的人生也十分簡單,在各地來往打工,她和柳褚之間就像是灰姑娘遇到了自己的王子,隻可惜這個王子是個花花公子,不是專情鍾情的人。
所以蘇淺對安意的一些判斷,根本完全不符合,簡直是在胡扯!
蔣葛凱想了許久最後道:“這些話如果不是你說出來,我絕對不信。”
蘇淺說出來,他雖然仍舊有一點點不信,但是想到蘇淺的神奇,蔣葛凱道:“我這就去安排申請,盡量讓他們快點,大概下午就可以去找柳褚。”
“對了,安意的其他屍塊找到了,也是下午就能送到,雖然還沒做鑒定,但基本上沒跑了。”
“現在你去看資料?還是去找安意的腦袋?”
“我昨天帶回來的土呢?”蘇淺看着蔣葛凱,那些東西都給蔣葛凱待會特殊刑偵部了。
“先找抛屍的人。”蘇淺道。
“你跟我來。”蔣葛凱點了點頭,能找到抛屍的人也挺好,安意這個案子查起來真是一查三不知。
他們剛剛接手這個案子的時候,一度懷疑過柳褚,但不管暗地裏怎麽調查,都沒有任何痕迹和證據能證明是柳褚讓人幹的。
這種案子他們異控局查起來其實也挺困難的,受害者要是被什麽詭異的東西殺害了,他們辦案反倒是要容易的多。
但偏偏是受害人變成了不可控物,可殺她的人卻還是人,要在這個大千世界找到一個殺人兇手,真的不容易。
尤其是這種有計劃有密謀的謀殺性質的殺人碎屍案。
白蔺風跟在蘇淺身後,問她:
“你真的确定柳褚會死?”
蘇淺點頭,白蔺風心驚,道:“那可能,我們不能從柳褚那裏得到有用的消息了。”
柳褚那個人,不會這麽簡單的配合調查。
“他會不會就是被安意殺死……我們去蹲守?”還能順便救柳褚一命,讓他接受法律的審判。
蘇淺抿唇,猜到了白蔺風的想法:“救不了的,救得了一時,救不了一世。”
“就算是我去守着他一輩子,也不能保證他會在我面前一直活着。”
“他體内生機已去,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
白蔺風道:“什麽意思?”
“不出意外,他會病死。”蘇淺道,而後她說了一串數字,問白蔺風,“這是柳褚的生辰八字嗎?”
白蔺風自然不清楚,他拿出手機給沈喻發消息:“我讓沈喻在局裏查查。”
一兩分鍾之後就得到了沈喻的回複,白蔺風轉告了蘇淺:
“是柳褚的生日,時辰也對得上。你怎麽知道的。”
果然在意料之中,蘇淺見到柳褚那一刻,就有所懷疑了。
她平靜道:“意外得知的。”
她剛剛念的是生釘上的另一個生辰八字,也就是說,柳褚就是和風天烨換命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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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手動更新卡~
壞消息,存稿沒了,今天又沒碼字~
該睡覺咯,晚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