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當明月照亮黑暗
雖然白蔺風很奇怪蘇淺怎麽突然要他的生辰八字了。
也知道生辰八字給了蘇淺,她能做很多事情,甚至能悄無聲息的把人弄死。
但他相信蘇淺,毫不猶豫地就告訴了白蔺風。
而後蘇淺帶着林拾樓離開,白蔺風去見白家老爺子。
今天他是被老爺子叫回來的,至于是什麽事情,他還不知道。
等他從書房出來, 神情有些恍惚,回想着剛剛蘇淺身邊的少年。
據他爺爺說那個少年,時白南宮的兒子。
也就是他弟弟了。
不過因爲白家已經決定和白南宮劃清關系,所以不打算把林拾樓接回來。
這件事情,白蔺風說不上話,老爺子也隻是通知一下白蔺風而已,畢竟他肯定能接觸到真相,老爺子叮囑他别把林拾樓往家裏帶, 算是提前打預防針。
白蔺風心情有些複雜,打算抽空去看看蘇淺,和他隻有一面之緣的弟弟。
白南宮的案子徹底查明白了,官方在第一時間公布了這起被社會關注的案件。
案情寫的很清楚,白南宮聯合明珠老闆,明面上是酒店,實際上卻是淫穢場所。
并且還有器官買賣的副業。
那些器官DNA校驗之後,全數都對上了國内各地失蹤的男男女女。
原來他們将在明珠被“客人”玩過頭的人,直接将他們身上最後的價值利用幹淨,做起了器官買賣的生意。
至于白南宮收藏那些,純粹是他個人的癖好,那些器官的主人,樣貌都是十分不錯的。
許棋弈的案子也翻案了,爲這個少年洗清了身上的罪名。
京州政府一部分人遭受到了波及,降職的降職,一時間整個官場好像都動蕩不安了起來。
但新任的官員又很快開了記者會面對廣大人民群衆做了述職, 穩定了民心。
白南宮被判死刑是衆望所歸, 蘇淺帶着林拾樓去見了白南宮一次。白南宮拒不承認林拾樓是他的孩子。
案情公布,審判的宣告也出來了, 這一切塵埃落定。
顧律和風天烨已經回到學校了,看了網上的消息後,特地來看了看蘇淺,兩人一直知道蘇淺在查安意的案子。
也正好來祝賀蘇淺拍攝結束,離開前,顧律說了一件事。
“我同意蕭雲沉的條件了,沒準下一次你再來異控局,就會見到我呢。”
風天烨在一旁笑,道:“你不知道,他簡直能當人性風扇了,多虧了他的異能,剛開學的時候熱得不行,隻有我們倆涼快。”
“往那一站,就像是自帶特效buff一樣,風就吹過來了。”
“我有次還聽見有女生讨論驢子,說他像小說男主一樣,站在那就風度翩翩哈哈哈哈。”
說着,風天烨就笑了起來, 顯然顧律不會犯這種錯誤, 肯定是異能失控或者出現了一些意外,才會有這些場面。
難怪顧律會選擇答應蕭雲沉的條件。
找到「九天玄女」的承位人,蘇淺就立刻準備起了「正神」需要用的東西。
開壇做法是必須的,需要的符箓也不少,并且不是普通的符箓,畫起來也比較麻煩。
做法的地點也不可能是在自己的住處,她聯系的楚鳳宵一起找了個地方。
在京郊郊外。
得知蘇淺要「正神」,楚鳳宵也跟着一起準備了起來,這可是大事。
這天晚上,蘇淺帶着東西,林拾樓背上都背了東西,跟在蘇淺身邊出門。
楚鳳宵開車來接人,而後直接奔着京郊郊外去。
他看了一眼林拾樓道:
“小狗現在也成了你的助手了啊,師姐,你要代替師傅教他這些?”
蘇淺替師傅認了後人的事情,楚鳳宵自然知道,畢竟林老頭千叮咛萬囑咐的。
蘇淺道:“沒這個打算,他聽話,可以幫忙。”
主要是保密,林拾樓不會亂說任何話,甚至根本不和旁人說話,隻會和蘇淺說兩句。
這樣的事情,讓他參與也沒什麽。
幾人抵達了京郊定好的地方,這是楚鳳宵好友的一處高爾夫球場,他們辦這事兒,要麽隐秘要麽在寬敞的地方。
如果在山上,那肯定就在院子裏辦了。
但是既然在山下,那就找這樣的地方,以免引起其他人注意。
将準備好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蘇淺在一旁調星燈,寫星名。
楚鳳宵帶着林拾樓在一旁開始按照八卦方位豎符旗,一張張黃色的旗幟上,是蘇淺畫好上去的符紋。
明明四周無風,可那符旗就是在立起來那一刻,迎風招展,看起來有些詭異。
林拾樓擡頭望了一會兒,跟着楚鳳宵去把第二個旗幟豎起來。
他們這邊在忙碌,那邊洛祈雙跟着自己的朋友就來了這高爾夫球場。
被聽說這裏被那影帝楚鳳宵借走了一個月,害得他接下來一個月都沒有地方可以好好玩玩了。
剛好剛剛好友從他爸那裏得知,今晚楚鳳宵就要用這地方,洛祈雙好奇啊,大晚上的,楚影帝打算和誰玩呢?
晚上可以玩的花樣可就多了,就沒有洛祈雙這花花公子沒玩過的。
于是偷偷帶着好友一起來了,這地方是好友他爸交給楚鳳宵的,也不知道楚鳳宵到底是什麽能耐,竟然讓他這個好友的爸這麽看中他。
反正洛祈雙知道,肯定不可能是那些肮髒的關系,他這兄弟那老爸,提起楚鳳宵都是一副尊敬的樣子。
他們問,他爸也不多說。
玄着呢。
這麽一想,洛祈雙突然像是被點醒了一般,想到了蘇淺。
蘇淺不也玄得很嘛?
楚鳳宵和蘇淺一個姓楚,一個姓蘇,怎麽就是姐弟了?
這倆人都挺玄,該不會有點什麽吧……
“我說,我爸這幾天每天都警告我不準來這裏,要是被我爸知道了,你給我背鍋啊!”
李鶴白,也就是洛祈雙的好兄弟給了洛祈雙一拳,他今天可是冒着被他爸痛打一頓的風險,滿足自己兄弟的好奇心了。
絕對不是他也好奇!
他早就好奇這楚鳳宵了,一娛樂圈演電影的,怎麽就讓他爸突然這麽……看中了?
整個球場的監控和燈都關閉了,他們兩人來了也沒有打開。
洛祈雙道:“這不像是有人來的樣子啊。”
“你看那,好像有東西。”李鶴白剛說完,他指的地方就多了一點光亮。
顯然是有人的手機在照明,兩人立刻朝着那摸了過去,這大半夜的,鬼鬼祟祟的到底是在幹什麽?
洛祈雙還以爲楚鳳宵借了這裏要開什麽party呢,結果在這跟做賊似的?
他們一接近,楚鳳宵和蘇淺立刻就發現了,楚鳳宵手中的燈頓時照了過去,洛祈雙大大方方對着他打招呼。
“喲,影帝,這是幹嘛呢?挖洞?插杆?”
洛祈雙看見了林拾樓,然後對着林拾樓打招呼:“小狗,好久不見啊。”
林拾樓看了他一眼,然後指了指上方無風自動的旗幟,隻說了一個字:
“走。”
意思是,讓他們趕緊走,林拾樓隻是話少,但不是傻子,雖然他并不清楚,蘇淺這是要幹什麽,但這段時間他跟着蘇淺學了很多,也懂了很多。
知道了很多他對着電腦寫程序不知道的事情。
所以,今晚顯然不一般,也有些難以言說的詭異。
“卧槽,這旗子上畫的是啥?”李鶴白擡頭一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那旗子上的圖案,竟然給他一種難以忽視的存在感。
就像是……就像是有什麽存在于旗子上,那種和人一樣的存在,甚至有種被注視的感覺。
他頓時渾身發毛,心頭升起一陣詭異感,差點把他淹沒。
洛祈雙看的也下意識後退一步,看着那飄動的三面旗幟,吞了吞口水。
他好像懂了什麽……
果然楚鳳宵和蘇淺是一類人!
而他,好像踩進坑裏了!
楚鳳宵看着他們,眸光閃了閃,道:“啧啧,還真是不怕死啊,這時候送上來?”
“師姐,你調好了沒有?我們這還剩下五面旗子就搞定了,我給你起線?你直接立案?”
這個立案可不是法院那個立案,而是開壇做法的案。
蘇淺點了點頭。
将一旁帶來的折疊桌打開,鋪上畫着一道符的黃色符布。
“那啥,我們現在走了,應該沒事吧?”洛祈雙帶着李鶴白後退兩步。
楚鳳宵掃了他們兩眼,道:“李鶴白?洛祈雙,嘴巴嚴實嗎?”
“不嚴實,你們的嘴可能要留在這了。”
洛祈雙:!!!
李鶴白:媽的,他被洛祈雙坑大發了!
這場面他一看就不正常,要不是還有這麽些人在,他肯定掉頭就跑了!
跟有鬼似的!那旗子,怎麽自己在飄啊?!!
李鶴白不敢深想,想的越多腿越軟。
“嚴!我的嘴肯定嚴!我和我爸一樣靠譜,不然你也不會找上我爸是不是?”李鶴白連忙表态。
洛祈雙也不敢落下,道:“我是誰啊,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還是分得清楚的!”
楚鳳宵點了點頭,對着兩人招了招手,跟叫小狗似的:
“那來幫忙。讓你們長長見識。”
有些事情吧,隻知道一點可能會說出去,看完了,那可就一點都不敢說了。
正巧楚鳳宵還嫌人少了呢,立旗也忒麻煩了點。
誰讓「正神」的法壇就是這麽麻煩呢?
洛祈雙和李鶴白恍恍惚惚地跟着楚鳳宵立旗,那八面旗幟一立起來,兩人頓時察覺到在旗幟包圍之中有什麽變了。
他們紛紛跑了出來。
楚鳳宵又朝着他們招手,洛祈雙和李鶴白隻好走了過去。
楚鳳宵給了他們兩盞孔明燈,燈上貼着符箓畫着他們看不懂的人像圖案。
感覺有點抽象,又有古人畫畫那味了。
林拾樓楚鳳宵也給了他一盞燈。
而後他道:“抱着燈的,都站到旗杆附近,一人一個旗杆站好。”
緊接着将剩下的燈都放到了旗杆旁。
地上的手機光芒照亮附近,洛祈雙感覺這光有點太暗了,頭上獵獵飄揚的旗幟聽的他後背發涼。
李鶴白差點沒靠在旗杆上,腿軟呐!
他拿着金銀财寶都沒這麽小心翼翼,生怕把手上抱着的孔明燈弄壞了。
那燈上的圖案和貼着的符箓,怎麽看都詭異。
該不會是搞什麽邪|教吧?!
噌的一聲,楚鳳宵取出了一把劍,看起來還是開了刃的。
蘇淺那邊,綁好了玉串,然後将紙人,香爐等放在桌案上。
她也抽了一把劍出來,這時候林拾樓才知道自己背着那一長盒子裏面裝的是兩把劍。
楚鳳宵拿着手中的劍,在桌上裝着什麽液體的碗中一點,然後提着劍在地上畫出了直線,将八面旗旗杆相連。
而後他也抱起一盞燈站到了旗杆旁道:
“燈亮之後就放燈,聽見了嗎?”
李鶴白:“聽見了。”
他巴不得立馬就放了!這東西抱着就覺得不對勁!
蘇淺提着劍揮動了起來,一招一式好似都引動了什麽力量,如果不是現在場面有點不對勁的話,洛祈雙是很願意欣賞她這一支劍舞。
任何一個動作都好看極了,可惜他現在實在是沒有心思欣賞。
桌案上被點燃的六炷香無聲的燃燒着,四周好像起風了,頭上的旗幟像是被狂風吹動一樣獵獵作響。
桌案上的紙人一下子立了起來,然後托起寫着白蔺風生辰八字的紙張,走到中間的魂燈旁,将紙張托着高舉在魂燈之上。
李鶴白和洛祈雙看傻了,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蘇淺同樣沾了楚鳳宵之前沾的液體,用劍在生辰八字的背面劃了一筆而後恭恭敬敬的,雙手将手中的劍放到桌案上。
另外的紙人們又站了起來,将那把劍托起,置于白蔺風的生辰八字之上,成了一個十字形狀,相交的中心下方就是那盞魂燈。
蘇淺神情鄭重地在桌案前跪下,擡手結印并且念念有詞,念的是文言文,李鶴白和洛祈雙聽得一臉懵。
她的手保持在最後一個印式的模樣,而後恭敬地将雙手置于頭頂叩首。
今夜本隻能見到幾顆星星,但是四周的風突然變大了幾分,而後周圍也明亮了起來。
洛祈雙和李鶴白擡頭一看,心裏直呼卧槽。
天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輪明月,原本在黑夜上空的星辰都因此黯淡無光。
明月正巧就在蘇淺上方,準确來說是在這八面旗的正中間。
這時候,蘇淺直起身,手上的結印一變:
“昭昭世理,正邪兩立,爲此天下衆生之公義,恭請「九天玄女」之靈,玄門蘇淺攜師弟楚鳳宵,及另三善友,于此正神歸位。”
桌案上的魂燈猛然亮起一簇火苗,點燃了上方寫着白蔺風生辰八字的紙,而後燈火愈旺。
原本托舉着紙張的紙人恭恭敬敬的朝着魂燈跪拜匍匐。
那把劍被魂燈的火焰觸碰着,劍身上逐漸亮起金色的光芒,在劍上刻出一條痕迹,一直到劍尾。
一陣狂風猛然吹了過來,像是一條風龍從後面沖了過來,而後直沖雲霄。
林拾樓、李鶴白和洛祈雙他們手中的燈猛地亮了。
“放燈!”楚鳳宵第一時間提醒他們,李鶴白和洛祈雙連忙松手,再一看附近,放在地上的燈也全亮了,正随風直上,頃刻間好似就奔上了天上的明月。
看的他們目瞪口呆。
而天上的異象,更是讓他們移不開眼,那一輪明月附近,出現一層層淡藍色的金色的光圈,在雲層中不斷散開,像是白晝即将降臨,夢幻又神奇,絕美。
天上時不時閃過一道道閃電,照亮了天際,那光圈影響的地方越來越多,逐漸鋪滿整個天幕,世界好似都在一片金色和藍色的照耀之下,月光比之前更加明亮了,照耀着大地的每一處。
洛祈雙他們的頭發被吹的亂糟糟的,被催着一起收了東西,還沒回過神來。
做苦力扛着東西走到了門口,兩人才猛地回神,看向楚鳳宵和蘇淺。
“剛剛那是什麽!?”洛祈雙開口問蘇淺。
楚鳳宵笑嘻嘻道:“你們倆完了,參與了正神,雖然沒提你們的名字,但是那燈可是你們放的。飛上天慕,镌刻名字。”
洛祈雙吞了吞口水。
李鶴白:“……”
聽起來不是什麽好事情?
“所以,以後會怎樣?”洛祈雙問道,然後看向林拾樓,“剛剛小狗也參與了。”
楚鳳宵道:“林拾樓跟着我師姐,那和你們能一樣嗎?”
他一副幸災樂禍的語氣,聽得兩人心慌慌,連忙看向蘇淺。
這楚鳳宵顯然是不會告訴他們是什麽後果了,那幸災樂禍的,讓他們想揍人。
蘇淺不得不開口解釋,雖然她也不清楚楚鳳宵爲什麽故意吓他們兩個,但參與正神又不是什麽壞事。
隻是難免會有影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