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子張有些害怕,猶豫了一下,“應該死了.”
聲音小了下去,“我,我當時偷了孩子給她,以爲便完事了。沒曾想,等拿錢的功夫,她又将孩子裝在籃子裏送出來了,說讓我原路送回去。
再多給我一根金條。我偷偷摸過,那孩子是沒氣,已經涼透了的!”
擺手,“兩位好漢,我真的沒殺那孩子!是是那個女人動的手!”
“那女人的聲音你現在聽見還能認得出嗎?”
花子張搖頭,“這都近二十來年的事情了,我怎麽會聽得出?而且我當時聽得出,她是故意壓低了聲音說話的,就是怕我事後認出來。”
夜色深沉,街上路燈有些暗。
小暖有些垂頭喪氣,“本以爲事情會有轉機,沒想到還是避免不了一樣的結局。”
林笙,“花子張的事情,你打算和首富說嗎?”
小暖,“等我發電報告訴江南,我當面實在不知道怎麽和他說。”
想到安景遲惋惜女兒的那副樣子,她有些于心不忍。
似乎是有些什麽惴惴不安的心思,不敢宣之于口。
“林笙,他之前讓你打聽過安家的事情。南闵柔和遲叔的夫人之間有仇怨嗎?”
“你是覺得有可能是南闵柔指使的?”
“南闵柔之前說,她住的地方本來是明書夫人住的,是明書夫人說她身體不好,将日照充足的院子換給了她養胎。
所以她熟悉明書夫人養胎住的院子也不足爲奇。”
林笙,“你分析的也有可能。但以前查安家過往,明書夫人的娘家有些來曆,可不是南家這種小門小戶能夠攀上的。
至于她們嫁入安家,關系還算親近,倒是一直沒聽有什麽沖突。”
小暖動了動嘴角,一時也沒了頭緒。
兩人走到家門口,正好路過的阿姨遞了一封信過來。
“暖小姐回來了?這裏有你的一封信。剛才郵差捎帶過來的,我就給你收着了!”
小暖接過,“謝謝您!”
“哎喲,客氣什麽,鄰裏之間幫幫忙,小事啦!你先忙,我去買菜。”
小暖接過信拆開,看了一眼,有些驚訝,“許家夫妻死了!”
林笙接過信去看,小暖繼續道,“我當時讓江南一路跟着許家夫妻,料定了他們沒在我這讨到好,
一定會去找南闵柔鬧。本想是借他們的嘴套出我身世來的。”
将信封塞給林笙,“你先回去吧,我得去河州一趟。”
江南在來信上提到許家夫妻似乎是用尤大娘的事威脅南闵柔,一番争吵之後,許家夫妻拿了錢走了。
可剛到老家,就突然暴斃了。
一個接生婆,能有什麽能威脅得了一個貴太太的?
林笙拿着信看她已經跑上樓,立刻回去報告了。
火車上,小暖剛坐下旁邊就順勢坐了一個人。
“你怎麽來了?”
顔清宸坐着,輕聲道,“有事出趟遠門!”
小暖瞥了一眼他手裏的火車票,炸毛,“你這哪裏是出遠門,分明是跟着我來的!”
顔清宸神色清明,看了她一眼,認真道,“好巧,你也去河州!”
小暖,“巧個鬼?你去河州做什麽?”
“有批軍火從河州過,我去親自盯一盯!”有理有據,似乎是真的一樣。
話剛落,又一熟悉的身影出現了。
甯無雙徑直坐在兩人對面,大方落座。
小暖,“你也是有事回河州?”
甯無雙抱着手,“我主要是來盯梢,次要是回甯家解決些生意上的事情。畢竟有些缺德鬼,就愛背地裏下陰招。”
意有所指的看向顔清宸,恨不得在臉上寫上幾個大字,顔清宸缺德!
小暖看看顔清宸,再看看甯無雙。
沒繼續理會他們,索性抱着手閉眼假寐了。
三人一同到了河州,甯無雙也沒和他們打招呼,徑直就去江北城了。
小暖看了一眼城門口的大字,百裏城。
再将目光轉向顔清宸,言外之意就是我到了!
顔清宸開口,“巧了,我在百裏城還有些生意和安景遲談!”
沒等小暖動,自己邁步先走了。
進百裏城不久,就碰到了江南。
江南瞧見她,似乎是有些愧疚。
“是我大意了,我沒想到許家人回老家後南闵柔會動手。”
小暖,“我們得先去弄清楚這個尤大娘身上有什麽古怪。爲什麽許家夫妻會拿一個産婆威脅她?”
江南,“我先把顔二爺送去,再跟你一起去蘭溪。”
小暖下巴都要驚掉了,“你還真是來找遲叔談生意的?”
驚訝中帶着一絲絲的醋意,敢情是她自作多情?
顔清宸卻開口道,“不用,我順道跟你們走一趟。”
也不管他們,徑直去了。
小暖又氣又無奈,這還不是尋了個借口跟着她?幼稚!
江南走在街頭,和兩人說着尤大娘的情況。
“尤大娘這人身上說有古怪卻又查不出古怪。
之前德叔查過她,連轉孕的肚子都瞧不出,着實不像有幾十年的産婆經驗。
可德叔找人拿了她照片去打聽,當地人都确定是尤大娘無誤。”
“我聽人說,尤大娘和尤二娘都是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
他們怎麽僅從照片上就能認定兩姐妹的區别。”
“據說尤大娘臉上有塊胎記,尤二娘沒有!”
江南一邊說着一邊按着地址領着他們找人。
去到一個極破落衰敗的院子,牆頭都倒了一半,像是荒蕪了很久。
小暖看着周圍的灰塵和院子裏長出的荒草,“你确定沒找錯人?”
江南,“不可能啊,德叔親口告訴我的!”
小暖伸頭看了一眼屋子裏的陳舊積灰,搖頭退出了。
“這根本不像是有人住的,是不是已經搬走好多年了。”
三人退出來,走了一段,才遇着一個行動不便的阿婆。
小暖立刻上前主動問好,“阿婆,您這出來散步啊?能不能向您打聽個人!”
阿婆杵着拐杖,慢吞吞的停住,“你們打聽誰啊?”
小暖指了指前面破舊的院子,“我家嫂子胎位不正,我聽老一輩說這住着個号稱送子娘娘的尤大娘。所以想請她去幫幫忙!”
阿婆,“尤大娘啊,她早不住這裏了!七八年前就搬走了!”
“那您知道她去哪了嗎?”小暖疑惑。既然尤大娘不住這,她爲何還要和德叔說從前的地址,是怕德叔找她?
越發覺得這個尤大娘身上有古怪。
阿婆,“不知道,聽說是她那混蛋男人經常打她,就跑了。
後來她男人酗酒淹死了,再沒回過這個村。
你們若是要知道她去處,得去問問她城裏住的那個妹妹。就那個和她長得差不多,臉上沒胎記的!”
搭完話,阿婆慢吞吞的杵着拐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