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暖,“看來還得去一趟尤二娘家!”
蘭溪鎮附近,尤二娘挎着個菜籃子正在挑挑選選。
将菜葉子上的菜薅個不停,賣菜的大娘急了,“不帶你這樣的,這菜都給你薅沒了!”
說着将她薅下來的菜往籃子裏塞,“這都沒了!”
尤二娘又撿出來扔着她攤位上,“這都蔫了,怎麽吃?”
順手塞了兩棵蔥在自己籃子裏,“這蔥給我兩顆,正好炒菜!”
“你說你這發了大财的人怎麽還愛占這便宜?沒兒沒女守着那些死物做什麽?”
尤二娘不愛聽,“要你管?”挎着籃子去了。
賣菜的大娘啐了一口,“呸!真是摳門到家了!”
小暖遠遠瞧見,“這姐妹兩是真的一模一樣!若沒那顆痣,恐怕我都分不清。”
就準備擡腳上前找尤二娘。
顔清宸伸手拉住她,“你聽到那人說了什麽?”
小暖想了一下,“說尤二娘家發了大财!”
顔清宸,“我記得尤大娘是南闵柔請來的,南闵柔肯定是給了不少錢。加上德叔給她的暫住費打賞,應該也不少。”
“你是說尤二娘和尤大娘有聯系?”
顔清宸,“你剛才注意到那尤二娘的神态動作了嗎?是不是很像在百裏城沒痣的尤大娘。
人長得像不奇怪,可要是動作眼神都一樣,不是短時間悉心模仿培養就能像的?”
小暖想到在祠堂裏見到的尤大娘神态,明白了顔清宸的話。
“所許家夫妻要挾南闵柔的秘密可能就是這塊胎記?”
顔清宸點頭,“很有可能。這也能說通爲什麽尤大娘消失了這麽些年,突然出現又消失。”
小暖靈機一動,立刻有了主意。
“我倒是有個好法子,可以試試她!”
交代江南買了幾個看起來富貴的盒子,換了一身浮誇奢華的衣服。
将手裏提着的空盒子遞給他,“尤二娘在安家的時候沒見過你,一定認不出你來。
你記得别把東西給她,就說要尤大娘來才可以。”
茶樓裏,小暖穿了一身墨綠色的暗紋旗袍。
坐在屏風後面,梳了一個富貴又顯成熟的發型,喝茶以待。
江南引着尤大娘進來,尤大娘四處看,“這什麽感謝還非得弄這麽大的陣勢?你們把東西交給我妹妹也是一樣的。”
說着想伸手接過顧城手裏的袋子。
江南,“抱歉,尤大娘,我們家太太說了,有些話當面和你說。”
引着她上了二樓,推門道,“太太,尤大娘來了!”
尤大娘伸頭進去,瞧見紗簾後面坐着的一貴太太,瞧着身形便能看出保養的極佳。
“這位太太是!”說着就要掀開簾子。
江南上前,“抱歉,我們家太太不喜和陌生人打交代,尤大娘你就隔着紗簾和我們太太說話吧。”
小暖故意沉聲道,“尤大娘可還記得我,三觀城裏的韓家。
早些年我難産,臍帶繞頸,胎兒過大,虧得你給我接生順利,才有了我夫君。
若不是尤大娘的大恩大德,恐怕我們韓家恐怕沒今日。”
尤大娘一聽,“噢噢,我想起來,是,是給韓夫人接生過的。
想想那次生産真是不容易,韓夫人你也受了好些罪了!”
小暖在紗簾後眉眼彎彎,“對了,尤大娘給我家兒子接生,還說四月初五是好日子!”
尤大娘高興的拍手,“可不是嘛,這曆來老話說四月初五生的那都是有福氣!”
小暖笑,“是啊,尤二娘說瞎話的本領是厲害!”
尤大娘臉色一白,神态有些不穩。
挑開簾子出來,臉上有痣的尤大娘瞧見小暖,立刻冷着臉色,
“我,我不知道你說什麽。我還有事先走了!”
江南攔着門口,尤大娘隻得轉身去看小暖。
“安小姐,當初安夫人請我來我也隻是實話實說,你也不能怪我”
小暖,“韓夫人的事情是瞎編的,既然你是尤大娘怎麽會不知道?”
“我,我年紀大了,記不清楚了!”話裏帶着慌亂和懼意。
小暖上前逼近,“記不清楚,我就幫你想想。其實韓家的事半真半假,韓夫人難産是真,生下兒子是假。
當時一屍兩命,就因爲尤大娘給的那張藥方,說什麽能讓女變男。
到現在,韓家還四處找着尤大娘。既然你說你是,江南,送她去警察廳。”
一聽和謀财害命的事沾邊了,尤二娘立刻擺手,“啊,我不去,不去。我,我不是尤大娘,我是尤二娘!”
然後立刻伸手去搓臉上指甲蓋大小的紅色胎記。
“我,我這是塗了藥水的。
是,是安夫人給我的藥水。我就,就騙騙人賺兩個錢花花,那韓家的事情和我沒半點關系!”
搓了幾搓不掉,“我,我家裏有藥水,我可以回去洗給你們看的。”
着急忙慌,尤二娘極力想證明自己真的不是尤大娘。
尤家老院子裏,尤大娘塗了些刺鼻的藥水上去,用濕抹布一抹,臉上的胎記果真不見了。
“我姐姐天生有胎記,我天生沒有的。
不信,你們可以去問問街坊四鄰,她們從前見過我姐姐的!”
顔清宸舉着小藥瓶研究。
小暖坐在石頭上,“說說吧,南闵柔是怎麽找到你的!”
尤二娘拽着自己的手指,“其實,這開始我也不願意的。
但是自己找上門,她說,說可以給我五十塊大洋的。
然後就讓我找了七月六号生被送養或者賣走的丫頭,我就去找了許家。”
“你怎麽聯絡上許家的!”
“是我姐姐,民國十年七月那日,我姐姐去給大戶人家生了孩子,給了賞有些多,她高興就買了些酒請我吃。
說接生孩子的時候,正好說到這投胎是個技術活兒。就感慨許家那生了帶病的閨女被他們家活活溺死了。”
小暖,“等等,你說你姐姐給大戶人家生孩子,她有給你說過細節嗎?”
尤二娘想了一下,“說過幾句,她隻是說七月七那日。兩戶人家的夫人都要生産,本來是臨東街那邊的院子先定的她。
可另外隔着兩條街的大院子那家強行給她拖走了,說多給她兩倍的錢,這邊難産,等着救命。”
她所說的臨東街的院子當時住的就是明書,那大院子的就是指南闵柔了。
小暖,“她去了大院子那家,那另外一家找的是誰接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