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粉餅有些嫌棄,“你這什麽牌子,不會用了爛臉吧?
先說好,那些小門小戶出來的東西我可碰不得!”
眼裏帶着傲氣和自得,宛如真正的皇親國戚一般。
夏若雲心裏嘀咕了一聲,帶着冷屑,“封建王朝都滅了幾十年了?還做什麽格格架子?”
姜妍妍認真瞧了一眼粉餅的盒子,瞧見質感不錯,翻看了一下,才做作的塗在臉上。
夏若雲看着她,越覺得她有些像顧小沐那種人。
自以爲是的優越感,總覺得高高在上,高人一等。實則又慫腦子一蠢。
鄙視中帶着一點高興,也好,這種人才好利用,不費勁。
姜妍妍将盒子扔着她手裏,“也就一般般,果然你這種身份的也隻能用這種一般的東西!”
夏若雲接過,也沒惱。
“巧了,原來你去萬家是因爲婚事?”故意提起。
姜妍妍一聽,想起前幾日她也在萬家出現,警惕起來,“你莫不是也想嫁去萬家?”
夏若雲嬌羞,“我還小,還不到定親的年紀!”
“剛才聽暖姐姐說你的姻緣不順,要不你求求簽吧。
我聽說城裏有一個半仙,能做法改姻緣,最靈驗不過。”
姜妍妍聽到,微微皺眉,“什麽亂七八糟的,這年頭還有人信這些封建迷信?”
夏若雲小聲道,“聽說顔家也有人去過!”
“顔家?”
“誰?”姜妍妍好奇起來,腦子裏立刻浮現出一個人來。
“若不是蘇暖暖這個女人也去過吧?”
夏若雲有些爲難的笑笑,“我隻是聽顔家下人說的,具體是誰我就不知道了!”
說得不清不楚的就走了,姜妍妍疑惑了半天。
腦子裏都是夏若雲欲蓋彌彰的話。
“那人啊,以前也是個命不好的,聽說去改了姻緣,什麽都順遂了,搖身一變都要成鳳凰了!”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按耐不住,終于去了夏若雲提到的地方。
七拐八彎的去了巷子裏,四周充斥着發黴的氣息。
姜妍妍穿着蕾絲刺繡的半裙,捂着鼻子,耳朵上的藍寶石随着走動晃來晃去。
眉眼裏都是嫌棄,“這臭地方.”
捂着鼻子敲門,重重的捶了兩下門。
正要捶低三下的時候,破舊的木門被人從裏面打開了。
姜妍妍差點手沒收住,捶在人臉上。
“幹什麽?”
開門的是個約莫三四十的女人,整張臉瘦窄,下巴有些尖。眼神警惕裏帶着一絲邪性。
唇色十分蒼白,倒像是生了什麽大病一樣。
姜妍妍瞧見她,腦子裏不由的蹦跶出耗子成精的樣子。
忍着心裏的害怕,“請問,這是耗二姑的家嗎?”
女人開門,“進來吧!”
屋裏十分破舊,陳設簡單又老化。
桌子上放着一些神神叨叨的鬼畫符,還有什麽桃木劍,楊柳枝,亂七八糟的。
最正中擺着一副白石頭雕塑,青絲,四肢衣服都刻的十分精細,唯有五官沒有,看着就有些滲人。
姜妍妍立刻将視線轉移開了。
害怕的咽了一下口水,“你就是耗二姑嗎?”
“那是我娘,她最近不在。你是來改姻緣的吧?”耗二姑的女兒看了她一眼。
姜妍妍剛想否認,耗二姑的女兒冷眼看了她一眼,“你不用否認。一瞧你這臉上,黴運沖天,桃花腐敗,我就知道你姻緣出了問題。”
起身去銅盆裏放了一些清水,然後丢了一些幹枯的葉子在裏面。
洗了手,擦了擦水。
伸手碰了碰她的眉心。
姜妍妍害怕想躲,耗二姑女兒看了她一眼,“不要動,如果不想死的話。”
姜妍妍被吓住了,動也不敢動。
任由耗二姑的女兒在她臉上爲非作歹。
耗二姑的女兒在她臉上揉來揉去,像是摸骨一般。
随即伸手抹了一些紅色的泥土,點到她的眉心。
再立刻去洗手,坐在她對面。
遞給她一面有些破舊磨損的西洋鏡子。
“你姻緣本就不好,是不是樁樁件件的婚事都黃了?”
姜妍妍點頭,“對,對,我從适齡議親,現在都議了幾十次了,凡是成了,不到兩三月都出岔子。”
忽而低頭瞧見西洋鏡子裏額頭上的紅色泥土變成了黑色。
“它,它怎麽變色了?”
耗二姑冷笑了一聲,“你爛桃花多,正經姻緣本就少。
姻緣土變色,從紅而黑,說明是有人給你動了手腳,把你的姻緣取走了,所以你一直成不了事。”
“是誰?”姜妍妍。
耗二姑的女兒搖頭,“我不知,要是我娘在,還能幫你掐指算算。”
姜妍妍急了,“仙姑,你可要幫我。
我,我不想死,我還想嫁個高門顯赫的丈夫,尋一段美滿姻緣來着。”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立刻将自己的玉镯子脫下來,推着她面前,“你幫我,要什麽我都能拿得出手。”
耗二姑的女兒,“我也沒那個本事幫你。
不過,那個做法改你姻緣蓄福的人要是突然出什麽意外死了,沒命了,就不攻自破了。”
歎了一口氣,“難就難在,我也不知道做法改你姻緣蓄福的人是誰。”
沉思了片刻,瞧見姜妍妍臉上的焦急。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我似乎有點印象。之前有個有權有勢的人來找過我娘,改了姻緣的。
後來,惱怒之下,還把我娘抓了。
名義上說我娘封建迷信害了人命,實則就是她怕背地裏做的事情讓我娘給說出去!”
“是誰?”
耗二姑的女兒爲難,“具體叫什麽我還真不知。
小姐不是富貴人家的女兒嗎?可以去打聽打聽?
我娘是誰吩咐抓起來的,這必定就是背後害你的人。”
姜妍妍托了關系打聽,才知道,耗二姑被抓,似乎起頭的原因就是小柚子報的警。
順帶一搜羅,才知道耗二姑因爲搞封建迷信害了人。
想到耗二姑和夏若雲的話,内心早已斷定了是小暖所爲。
在房間裏,盯着桌子上的那包藥發呆。
耗二姑女兒的話猶在耳邊,“我沒那個本事幫你改姻緣。
不過若是改你姻緣的人出了什麽事,自然就破了,什麽都不算數了。”
門吱呀一聲開了,姜夫人進來,“妍妍,發什麽呆,問你要不要跟我去聽戲?”
姜妍妍立刻手忙腳亂地将盒子裏的藥粉收起來,“噢噢……”
“忙什麽呢?”
“沒,找口紅!”作勢翻了幾樣東西,“我前幾天新買的那隻西洋口紅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