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徒弟,這個剛剛混上的副教授的成子祥,爲了學校剛剛空出來的那個教授名額,已經各處求了很久了。
大家這次都是聽說徐昭平會來,才都争着搶着擠破頭的進來,可他沒想到,剛一進來他就跟着自己的師傅得罪了這位學術大咖。
可是他的牛都吹出去了,說什麽今年一定會認識徐昭平教授,一定會跟着徐教授做新的課題,如果沒有混上,他回去一定是會被嘲笑死的。
看着方偉軍那個陰沉的面孔,成子祥心裏已經涼了半截兒了,他知道方偉軍如果一直待在這裏,他是沒有任何機會接觸徐昭平的。
可是剛剛的他明明是有機會的啊,他明明剛剛就站在封宴兮的旁邊,爲什麽他沒有提前發現那個左佳苑的異常呢?
但是他仔細想想,即使真的是自己發現那些異常他又有什麽機會能接近封宴兮呢?人家可是封家的大小姐,還在物理上那麽有天賦,有個那麽厲害的師傅,他上哪兒有機會跟人家結交啊!
她那麽高貴,怎麽可能會感激自己呢?
但是爲什麽不能趁着這個機會把她拉下神壇呢?如果拉下神壇了,她是不是就跟自己一樣了?
像她這樣高貴的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小姐,就應該下到他們這些凡人的世界裏,好好看看競争是多麽的殘酷,人是多麽的狠心!
師徒倆竟然就在這樣的思想裏達成了共識,不過,上午的宴會還沒有結束,等着協會的會長終于啰裏吧嗦的講完了他的故事,大家這才各回各的房間。
因爲畢竟是年會嘛,大家需要一直呆在一起不停的交流,再加上今年協會還準備了一個額外的驚喜,大家都生怕自己因爲離開了而錯過這個巨大的驚喜。
左芊凝和兩個小家夥這次來,本身就是特地爲了給封宴兮撐腰的,而事情已經差不多解決了,三個人也就依依不舍的跟封宴兮告别,一步三回頭的回去了。
但是他們并不知道,他們因此躲過了多大的災難。
封宴兮是聞到血腥味被驚醒的,本來就在外面睡不好的她,在聞到那股刺鼻的味道的時候就反應過來了不對勁,立刻翻身起來。
出門就碰上了和自己一般嚴肅的徐昭平。
“味道大概是從三樓那邊傳過來的,不太像是牲畜禽獸的血腥味。”
動物和人血的味道是不一樣的,動物的血,腥味會更重,而人不是,人的血有時候會有一股淡淡的臭味。
“這裏也不可能有牲畜和禽獸啊。”封宴兮一邊找一邊反駁徐昭平的話。
一天不跟他杠兩句,她心裏就不舒服。
徐昭平懶得理她。
但是随着味道越來越近,臭味越來越濃,兩個人的表情也逐漸嚴肅起來。
終于走到了味道最濃的那一戶的門前,封宴兮和徐昭平對視了一眼,心裏有了結論。
殺人,栽贓,這個人究竟有多恨他們呢?居然能做到這個地步上。
這一戶是方偉軍的屋子,而旁邊那個,房門虛掩着,地上有明顯血迹的則是成子祥的屋子。
味道是他們兩個最先聞到的,人是他們最先發現的,而出現問題的人,還是今天上午跟他們發生過矛盾的,警察到底是會先懷疑别人,還是先懷疑他們呢?
就是換多少個人來問,他們也會覺得這件事情就是他們兩個幹的。
“有監控你怕什麽?監控難道不能證明你的清白嗎?”徐昭平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心裏也是忐忑的。
封宴兮卻搖了搖頭:“你怕不是忘了,針對咱們的用這種普通的手段可是發現不了的。”
他們對付的那些人都是有特殊手段的人,像是那種攝像頭這種東西,對于他們來說早就不是什麽妨礙了。
“你這丫頭操那麽多心做什麽?先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吧。”徐昭平說着,推開了虛掩着的房門。
等封茗兮醒來趕到的時候,看見的就已經是一片密密麻麻的人頭了。
而她能聽見自家姐姐的聲音就在前方,很清晰,也很冷靜。
她旁邊的人正在議論着屋裏發生的事情。
“聽說方教授跟成副教授死的可慘了,渾身就跟被野獸撕咬過一樣,那場面,真的是慘不忍睹。”
“是啊,誰說不是呢?不過這事兒真的有可能是封小姐和徐教授幹的嗎?他們雖然是有矛盾吧,但是也不至于下這麽狠的手吧?!而且,怎麽可能做的毫無痕迹呢?”
“這事兒就不是咱們能操心的問題了,不過我看啊,咱這個年會應該是開不下去了。”
封茗兮聽着有些膽戰心驚,但是一聽可能跟姐姐有關系,就立刻想要反駁。
早就趕到的裴清樾及時用眼神制止了了她,用口型告訴她:這個時候你什麽都不要解釋了,旁人的話也隻是猜測,你心裏相信她就好了。
解釋就是掩飾,對于一些人來說,那就是事實,所以越是這樣,他就越不能說話。
警察當然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的,封宴兮和徐昭平,兩人雖然都跟方偉軍和成子祥發生過矛盾,但兩個人并沒有作案動機。
更何況監控表示,兩個人并沒有作案時間,加上有裴清樾這個證人證明,這個事情也就變得更加清晰起來。
那位年紀稍大點的刑警。沖兩人道了個謝,就示意兩個人可以離開了。
而他旁邊站着的那位年輕的小刑警,此時變得有些着急。
“師傅,人的嗅覺怎麽可能這麽靈敏!
更何況他們兩個人,一個住在四樓一個住在五樓,怎麽可能這麽清晰的就聞到在三樓這麽偏僻的地方的血腥味呢?就連住在死者旁邊的兩個房間都沒有聞到,他們卻最先發現了死者,這本身就是很不正常的問題!”
小刑警年輕,很小一點的細節也能被他揪住死活不放,在他想法裏頭最先出現的,而且發生了最反常的情況,很可能就是證據。
年長的刑警合上了自己的記錄本,無奈的拍了拍自己這個小徒弟的肩頭:“善于觀察是好事情,但是觀察太細了,容易影響你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