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哥，可以吃了嗎？”四娃吃完糖，就眼巴巴的盯着火堆。
“不行，還沒熟。”大娃記得爸爸他們上次烤了好久好久。
蘇母在前面，發覺後院裏怎麽沒傳出來孩子玩鬧的聲音，有些不對勁。
“梅子，你去看看這幾個孩子在幹什麽，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一點也不像他們的脾氣，平日裏鬧騰的恨不得把家都給拆了，今天怎麽這麽安靜。
蘇母沒有，許梅都沒發現今天幾個孩子不對勁。
“行，我去看看。”
前院和後院連着一條石子路，家裏的孩子都在這裏摔過好幾次。
尤其是下雨天，本來鋪這條石子路是不想下雨天把後院的泥帶到前院弄髒。
沒成想幾個孩子下雨天尤愛在這裏玩，喜歡蹲在這裏扣石頭玩。
等他們玩高興了，玩的那塊地方也被破壞的差不多了，弄得家裏經常過一陣子就要補一次石頭。
這不，許梅沒走到半路，就看到三娃又蹲在那裏扣石頭了，小手扣的髒兮兮。
“大伯娘。”三娃看到大伯娘來了有些慌亂，聲音不自覺的提高了一倍。
許梅也沒在意，以爲孩子怕被大人看見他扣石頭。
“大娃他們呢？”許梅摸摸他頭，看他手凍的有些發紅，“冷不冷？”
三娃害怕他們玩火被發現，想要拖住大伯娘别到後面去。
“冷。”聲音因爲緊張還有些發顫，看的讓人心疼。
許梅聽他說冷，自然不讓他繼續蹲在這裏玩了，把人從地上拉起來，“大伯娘帶你去洗手，倒個熱水袋給你暖一下身子啊。”
說着，拉着他繼續往後走去，“你哥哥他們在幹什麽，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眼看着就要被發現了，三娃緊張的想把人拉走，但又怕自己說錯話被發現，隻能跟在大伯娘身旁。
“你們在幹什麽？”許梅就看到一地雜亂的葉子，還有原本好好堆在牆角的雪也都被弄得到處都是。
“沒，沒幹嘛。”二娃搶先道，站起來遮着身後不讓她媽看到。
大娃他們在聽到三娃喊“大伯娘”的時候，就知道他媽過來了。
匆忙把他們剛剛挖來沒用到的雪蓋在上面，還叫四娃撿了地上枯爛的菜葉放在上面。
許梅看他們的神情覺得不對勁，一定有什麽事瞞着她。
剛要走進看看，就看到四娃的手裏突然掉出來兩張糖紙。
“哪裏來的糖？”許梅注意力被轉移，看着他們三個人。
四娃被媽媽看得，吓得不敢說話，躲到大哥身後。
“大伯娘，是我的。”
就在許梅再想問的時候，身旁的三娃舉手。
“是我的。”
三娃怕大伯娘不相信，還磕磕絆絆的跟她解釋這糖是他沒吃，留着給妹妹吃的，但妹妹現在還不能吃。
許梅聽了也就沒有再追究，但還是又強調了一遍，“糖果不要吃太多，到時候長蛀牙會牙疼。”
至于幾個孩子聽沒聽進去，難說，尤其是四娃直接裝聽不懂，糖果這麽好吃哪裏會長蟲子，一定是媽媽故意騙小孩。
被這麽一打岔，許梅也就沒有再追究他們到底再幹什麽，隻要别幹壞事就行。
“待會兒玩好了收拾幹淨。”指着被他們弄得髒亂的地。
“知道了。”幾個人松了口。
等許梅一走，三個人趕緊把上面的雪給挖走。
“還能熟嗎？”二娃有點擔心。
大娃也不知道，但也不敢現在就把它挖上來，“待會兒看看吧。”
現在挖上來不安全。
一直到吃飯的時候，往日吃飯的時候都很積極的孩子，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唯有沒心沒肺了的四娃吃的最高興。
這些都被幾個大人看在眼底，卻都默契的什麽都沒說。
下午。
蘇卿禾一覺睡醒，剛喝飽奶，在奶奶的懷裏聽着奶奶給她講故事，就聽到後院傳過來的動靜。
“我說早上的時候怎麽一臉心虛，中午飯也不好好吃，原來是做賊心虛啊。”
許梅下午越想越不對勁，這幾個孩子指定有什麽事在瞞着她們。
不放心又去看了眼，結果就看到眼前這一幕。
上午還白白淨淨的幾個孩子，現在都成黑炭了。
最讓她生氣的還不是這個，許梅看着一地的炭火，想也不用想就知道這幾個小子在幹什麽。
“誰讓你們玩火的，誰準許你們玩火的？”
“家裏人有沒有說過不能玩火，不能玩火。”
“你們一個個膽子夠大的，還偷偷生火，哪裏來的火？”
許梅瞪着眼睛，幾個孩子排成一排低着腦袋不敢看她。
“哪裏來的火？”許梅真的恨不得把他們都好好打一頓，在耳朵邊天天說是沒用的，打一頓長長記性才有用。
“廚房裏的火柴。”二娃小聲道，看着剛剛被燙到的手也沒了說話的底氣。
“怪不得我說，廚房裏怎麽少了一盒柴火，我還以爲用完了，沒想到是被你們幾個給偷拿出來了。”
中午做飯，許梅就發現用了一半的火柴沒了，她還以爲是自己記性不好忘了用完了。
“誰點的火？”
“我，”大娃舉起手，主動承認錯誤，“媽媽我錯了，我不該帶着弟弟玩火。”
大娃平日裏最是讓家裏人省心，許梅沒想到竟然是他帶的頭，火氣又冒了上來。
“不，不是大哥帶的，是我要吃烤紅薯，求大哥幫我的。”二娃看大哥想要把過錯攬到他自己身上，着急了。
兩個小的看到兩個哥哥都把錯攬在自己身上，也都着急了，害怕大伯娘（媽媽）打他們。
“是我拿的紅薯。”
“不吃了，不吃烤紅薯了。”
兩個小的早就已經淚眼汪汪，尤其是四娃，已經哭的不成樣子了，三娃也沒好到哪去。
“好，既然都做了，都一起罰，誰也跑不掉。”許梅想想就後怕。
要是他們不小心，要是天氣再熱一點，要是風再大一點，要是周圍不小心留下了火苗，後果都不堪設想。
這次要是不好好長個教訓肯定是不行的，才多大就敢背着大人偷玩火，那再大一點不得翻了天。
王秀娟剛剛喂完孩子奶，還在屋裏收拾身子，就聽到大嫂訓人的聲音。
急急忙忙的出來，就看到四個人不出來的人，要不是那熟悉的衣服還有眼睛，王秀娟差點以爲是誰家的小孩走丢了。
原本喝完奶還有些昏昏欲睡的蘇卿禾，聽到有熱鬧可以看了，立馬精神起來。
不會說話的她，一個勁兒的指着後院，想讓奶奶抱她去。
沒等蘇母過去，就看到大兒媳帶着四個小黑人過來。
“這，這是怎麽了？”蘇母看到這麽狼狽的四個孩子，有些擔心。
“媽，你是不知道他們在後面偷偷摸摸幹了什麽。”
許梅越說越氣，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拿來一根細竹條。
蘇卿禾聽着大伯娘的話，四個哥哥狼狽的模樣，也跟着點頭。
熊孩子就該打一頓。
王秀娟聽完大嫂說的，也氣的不行，這些孩子想一出是一出，一點也不把危險放心上。
蘇母原本還以爲是幾個孩子頑皮，把自己弄髒了，沒想到是這個原因，也支持兒媳教訓一頓。
“褲子都給我脫了，一個一個站好。”
别看許梅平日裏溫溫柔柔的模樣，但生氣起來誰也不敢惹她。
本來看到竹條就預感不好的幾個人，聽到要脫褲子，更是害怕。
四娃直接哭了出來，雙手捂着屁股大喊：“媽媽我錯了，不吃烤地瓜了，錯了。”
許梅還當他們真的知錯了，聽到小兒子的話，那是根本不知道錯哪了。
“我看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錯哪了，還惦記着烤地瓜，一心光記着吃了。”
三娃也害怕的掉眼淚，可憐兮兮的看着媽媽。
王秀娟收到兒子的眼神，不理他，“就該好好教訓一頓長長記性。”
聽到媽媽也這麽說，三娃知道今天肯定要挨打了，眼淚掉的更兇了。
兩個大的也害怕，眼眶裏的眼淚也在打轉，但他們知道自己這次犯的錯肯定會挨打，也不敢求情。
但四個孩子捂着屁股的動作都那麽的整齊一緻，要不是場合不對，蘇卿禾高低笑出聲。
“脫不脫，我數三個數，不脫我幫你們脫。”許梅揮了揮竹條，别看它細，但打下去可一點也不輕。
“三”
“二”
不等許梅喊完，幾個孩子趕緊把褲子脫下來，要是現在不脫待會兒被打的更慘。
“轉過去。”許梅的聲音聽得四個孩子渾身發抖，尤其是雙腿，打顫的厲害。
“娟兒，三娃是你自己來打還是——”畢竟不是自己的孩子，許梅怕待會兒要是下手重了人親媽該不高興了。
王秀娟自然知道大嫂什麽意思，擺擺手，“大嫂你一起打，不好好教訓一頓他們是記不住的，小孩子恢複的快。”
讓她自己動手，說實話王秀娟還是有些不忍的，她的性子自己也清楚，幹脆讓大嫂一起，幾個孩子一塊長大睡一個房間，也不分什麽親疏，哪裏來的特别。
“媽，你抱着乖乖進去吧。”王秀娟怕閨女吓到。
幹嘛，不讓她看，蘇卿禾堅決不同意，這種黑曆史她怎麽可以不在場。
蘇母雖然也氣，但看到孫子挨打也心疼，幹脆不看。
但她不想看，她懷裏的蘇卿禾可想看啊，不肯離開。
看孩子不走，王秀娟也無奈，隻好接過孩子，待會兒要是怕的話她就給她把眼睛捂起來。
“你呀，小小年紀膽子這麽大，哥哥挨打也要看。”
蘇卿禾看眼睛被捂起來，隻留了一道縫隙，有些不滿。
小手舉着要把眼前的手給拿開，試了好幾次也沒用，隻好透過這道縫看。
就感覺到一陣風從臉上吹過，接着就看到白花花的屁股上多了一道紅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