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平日裏小打小鬧,最多被罵幾句罰站,都是第一次被挨打。
這根竹條幾個孩子有時候頑皮,還會拿着玩,壓根沒想到有一天會打在自己屁股上。
許梅也沒有多打,一人打了五下,幾個人的屁股都布滿了紅痕,看上去有點吓人。
看着嚴重,許梅也都控制着力道,哪敢真用力打,睡上一覺也就好的差不多了。
尤其是兩個小的,力度也都控制着,小孩子皮膚嫩,不小心磕着碰到哪裏都容易留紅,更不用說這裏了。
幾個孩子也早已經淚流滿面,一時間不知道是吓得還是痛的。
“把褲子都穿上吧。”許梅甩了甩手,她的手都有些酸了。
蘇卿禾以爲打一下就行了,沒想到打了這麽多次,這下也有些心疼他們了。
這些天沒少跟幾個哥哥相處,也有了一點感情,尤其是她親哥,有什麽好吃的都記着她。
不過做錯事就是要挨打,不然哪天命都不知道怎麽沒的。
“怕了。”王秀娟看閨女把頭埋在她懷裏,以爲孩子被吓着了。
蘇卿禾找了個舒服的地方躺好,打了個哈欠,她困了。
王秀娟被閨女這一舉動差點給逗笑,小丫頭膽子還挺大,她都看着疼,每打一下她的心也跟着顫一下。
穿褲子的時候,肯定會碰到剛剛被打的地方,但外面的風吹得也哇哇涼,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這還沒完呢。
挨完揍才是第一步,許梅今天是下定心一定要給他們一個難忘的教訓。
以後要幹壞事了,就讓他們想到今天,再看看還敢不敢了。
“大娃,你帶着弟弟去把臉跟手洗幹淨。”
這臉弄得跟花貓一樣,還有那衣服,簡直沒眼看。
這大冬天的洗衣服,水這麽冷,誰好受,尤其是衣服又多又重,就光他們幾個孩子不包括大人的都夠她們洗一上午了,洗完手都會抖。
小孩子的衣服最是容易髒,這裏跑一下那裏鑽一下,能落的一身灰,尤其是袖口那裏,每次都要用力刷才洗的幹淨。
聽到許梅的話幾個孩子不敢耽誤,跟着哥哥去洗臉洗手。
大娃忍着屁股痛還要盯着弟弟們洗幹淨,水太冷兩個小的不願意多碰,沾一下就要伸出來。
蘇母到廚房看的時候,看幾個孩子都龇牙咧嘴的洗手洗臉,一看就知道沒倒熱水。
給他們倒了點熱水,整整洗了三次才徹底把臉和手洗幹淨。
洗幹淨後,那眼眶紅的更明顯了,還有被燙到的手,有些都起泡了。
“你看看你們,一點也不把自己的安全放心上,你們媽能不氣。”蘇母也氣他們不知道愛惜自己,弄得這個樣子。
“等着,給你們擦擦藥再出去。”
等上完藥再出去,許梅的氣也消得差不多了。
看他們手上明顯被包紮過的痕迹,也沒有多說。
把人帶到書房。
家裏的書房跟幾個孩子的房間差不多大,這算是家裏最貴重的一個房間了,裏面的很多東西都價值不菲。
把他們領到平時練字的書桌前。
幾個孩子的啓蒙都是公公婆婆帶的,最開始學的字是毛筆字。
家裏孩子多,東西耗的也快,公公當時還專門托人帶了不少筆墨紙硯,放了滿滿幾櫃子,足夠他們揮霍的。
“大娃抄最近學的文章,二娃寫大字,”許梅也不說抄多少,“三娃四娃就幫他們研磨。”
大娃練得最久,字雖然寫的不算特别好,但抄東西足夠了,二娃還在練大字的階段,但也比兩個小的好。
兩個小才剛剛學會怎麽握筆,要是讓他們寫字,寫出來的就是一抹黑,就是在糟蹋東西。
家裏的東西雖然足夠他們霍霍,也不能随便浪費。
聽到媽媽的安排,二娃皺眉,剛想說什麽就被一旁的大娃攔住。
寫字兩個小的可能還做不來,但研磨兩個小的還是會的,每次兩個哥哥被爺爺叫到書房練字。
他們好奇,就屁颠屁颠的跟着哥哥一起來。
蘇父看他們賴着不走,也不趕他們,就讓他們在一旁給兩個哥哥研磨。
雖然玩的比做的多,但到底也算會了一樣,不會光站着沒事做。
“磨好了就站在這裏看着哥哥寫字。”許梅站着看了一會兒才走。
剛出門,兩個小的就要把手裏的墨條放下。
二娃也沒了寫字的心思,剛想要放下筆就被大娃看了一眼。
“大哥,”二娃覺得委屈,“他們爲什麽不用寫字。”
研磨多簡單,磨一會兒就能休息,就他們還要一直寫,他手本來就起泡了,握筆都握不好。
大娃手上的動作依舊不停,一筆一劃寫的很是認真,“他們小,本來就是我們做錯了,該罰。”
二娃扁着嘴還想說什麽,但看大哥還在寫,還是忍了下去。
重新拿起筆,耐着性子慢慢寫。
嘴上說着不服,但寫的還是很認真,他知道,要是不好好寫媽媽肯定不會放他們出去。
兩個小的雖然不用寫字,但也不敢坐下,屁股還在隐隐最疼,老老實實的站在旁邊看哥哥寫字。
但到底年紀小,站一會兒就站不住了,頭扭來扭去到處看。
外面,蘇母給兩個兒媳拿了藥膏。
“晚上睡覺的時候給他們塗上。”
“放心吧媽。”
打歸打,該塗的也要塗,許梅這點還是清楚的,都是十月懷胎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哪能真的什麽都不管他們了。
蘇卿禾看完熱鬧就困了,這會兒已經被抱着躺到床上睡覺了。
婆媳三個也沒空着,到後院收拾他們留下的爛攤子。
一眼就看到幾個孩子挖的坑,原本好好的一塊地不但黑了一塊,還被挖了個坑。
“說要吃烤紅薯,就自己想辦法挖了坑烤。”
“這平時也沒少他們吃喝,怎麽就惦記上這個東西了。”許梅就想不明白,想吃跟他們說一聲。
難不成還不給他們吃了,做飯的時候往竈下扔幾個進去,等飯做好了,紅薯也就可以吃了。
“小孩子吃的哪裏是東西,是自己做出來的成果。”蘇母猜他們指不定從哪裏看到才想學的。
王秀娟撿了地上一個紅薯,外面被烤的黑乎乎,看樣子是熟了。
“熟了沒?”許梅也有些好奇。
王秀娟拿在手上捏了捏,哭笑不得,捏着硬邦邦,“還是生的。”
許梅不相信,又去撿了其他的,他們一大早就開幹了,幹的這麽賣力結果一個都沒熟。
“晚上做飯的時候扔竈台下面接着烤吧。”
蘇母心軟,孩子忙活了大半天,還挨了打,結果熟都沒熟。
父子三人雙手空空的走,回來的時候大包小包。
還好天黑的早,路上也沒多少人,注意一點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趕上最後一班回去的公交,車上的人也不多,父子三人都找了位置坐下。
“這麽多東西?”但總有人好奇,忍不住去問。
這一聲,把車裏爲數不多的幾個人都看向他們三人。
好在早就想好了口徑。
“快過年了,家裏剛生了個孩子,今年冬天還冷,就托城裏的親戚做了一床被子。”
“對啊,以前也沒見下這麽大的雪,今天到奇怪了。”
兄弟倆一附一喝,很快轉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我們這地方難得下一場雪,上一次還是好幾年前了。”剛剛問話的人忍不住點頭。
一有人帶起話頭,立馬有人跟着聊起來。
“誰說不是,我娘家村子聽說都凍死不少人,誰料到今年冬天這麽冷。”
“我們村子有些人的房頂都被雪給壓塌了,一家人凍的窩在一個被窩裏。”
“.”
議論紛紛,這時候大家也沒有什麽東西可以知道外界的信息,都是靠一張嘴傳來傳去。
父子三人也不再說話,就聽着别人在那說,等到站了就下車。
三個人也沒有走大路,直接抄小路過,這條路離家近些,還不用繞路。
尤其是不用繞過村子,雖然他們跟村裏的人接觸的少,但越是這樣越是有人好奇。
剛搬來的時候,不少人偷偷摸摸的來家附近瞧上幾回,恨不得把他們家有多少東西都摸的透透的。
這也讓本來還打算跟大家好好相處的蘇父斷了念頭。
家裏的圍牆故意做高了,上面還放了不少玻璃碎片,這樣即使有賊也能及時被發現。
“怎麽還沒回來?”蘇母看了眼時間,飯菜都做好了就等他們回來了。
“媽你别急,這天黑的快,可能路上走的慢了。”
這天看着黑,其實也才六點不到。
“乖乖醒了嗎?”蘇母點點頭,轉身回去。
王秀娟剛剛去看過,“還沒,這孩子要睡到七點左右才會醒。”
乖乖的作息現在家裏人都摸清了,王秀娟現在每隔半個小時去看一眼,就是怕她睡熟了踢被子。
飯菜也做好了,放鍋裏溫着,就等他們回來開飯。
書房裏。
許梅把他們寫的字粗略的看了下,态度還算端正,沒有敷衍。
至于兩個小的,早就站不住,但屁股還疼也不敢坐凳子上,幹脆趴在那裏。
聽到有人進來,吓得他們趕緊爬起來。
許梅看到也沒說什麽,檢查完他們抄的。
“把東西收拾幹淨就出來吧。”
聽到能出去了,幾個孩子的臉上都露出了喜色,終于能出去了,他手都寫酸了。
但他們剛剛才挨過打,現在也不敢太放肆。
“媽,媳婦兒,我們回來了。”
屋外傳來熟悉的聲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