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小叔不知道嗎
“你這孩子……”
老太太無奈的看向她,這手才拉着盛安甯不過片刻。
盛君澤冷不丁的聲音又傳來,“日日都是日上三竿才起,我看站着也好,這人躺久了,骨頭會生病。”
盛安甯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奶奶,我還是站着吧。”
他不就是拐彎抹角說她是懶嗎?還說得這麽好聽,罵人都不帶髒字。
老太太一看明顯就是怕盛君澤,也沒有強求隻是笑意溫柔的問。
“安甯,可曾學過詩書禮樂,認得字嗎?”
盛安甯訝異。
這個問題是怎麽問出來的?
她一個鄉野丫頭雖說盛家小姐的身份是假的,可她的的确确就是個鄉野丫頭,上哪兒學這些。
就算她不屬于這裏,這些東西又不運用于生活,早就還給老師了。
此刻若是說她識得字,不是讓人懷疑?
盛安甯一想便有些委屈的低下頭,“奶奶,安甯不曾學過,也不認得字,上不起私塾。”
何況女子無才本就是他們的想法,即便是有銀子也舍不得給她浪費。
老太太一聽這心裏甚是難受,見她如此約束自己更是過意不去,拉着她就坐在身旁。
“既然如此,那奶奶給你尋一先生如何?”
盛安甯擡眸,點點頭,“聽奶奶的。”
她想拒絕的,可是盛君澤在這裏她不敢。
盛君澤說了會殺了她,要是讓他家人不開心了,他還是會殺了她。
“成,那這幾日奶奶便給你尋個好先生,你來教練奶奶這麻将怎麽個玩法。”
說着,一個四方桌就已經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盛安甯倒也不急,耐心的同她解釋玩法兒。
一整圈下來,都是盛君澤在赢,的虧是沒有下注,不然她輸得連褲衩都不剩。
“這東西你倒是玩的精巧,何處學來的?”
盛君澤擦了擦手,說出來的話也是意有所指。
明顯她上次的理由,他并不信。
瞞不過他,盛安甯也不打算瞞着,低下頭讓人看不清情緒,便也隻能聽見她蚊子一般的聲音。
“是我,是我用來糊弄人的。”
“嗯?”盛君澤擡頭,眸中多了幾分意味不明。
盛安甯見了這頭更低了,話也是更沒了底氣,“是我在鄉野時,時常吃不飽自己琢磨出來騙…騙些吃食。”
說完,盛安甯更沒膽子看他。
她說的沒錯,原著裏盛安甯就是怕了,餓怕了卻也是窮怕了。
不僅過着暗無天日的日子,同樣每天都爲吃穿四處祈求。
能活這麽大全靠她自己,也是因爲體驗過富人的日子,才會讓她更加想要抓緊。
隻至于變壞,成惡人完全都是在情理之中,但壞人就是壞人。
情有可原也改變不了之前她對盛君澤做的事。
可現在她想活命,而且還要離他們遠遠的,就隻能乖乖聽話。
盛君澤聽着倒是有些意外。
這可不在他所知道的範圍内,知道她不是,但卻沒想也是個苦命人。
如今這麽老實,那人怕是知道了恨不得會殺了她吧?
“日後不可再提,在這侯府也餓不着你。”
“我知道了,小叔。”
盛安甯跟在盛君澤身後。
他的确是身姿偉岸,站在他的後面是安全感十足,如果他不是盛修羅的話。
他們或許會成爲朋友。
“小…小叔,你什麽時候回相府?”
盛君澤蹙足,回頭望着她一笑,“怎麽?老太太都沒趕我走,你倒是下起逐客令了?”
這小家夥,說她膽子小吧,這話又說得出來,膽子大又是見他就躲。
盛安甯擰擰眉。
她才不在意他在哪兒,隻是周玥兒每天變着法兒的來找她麻煩。
他走了,周玥兒自然就走了。
要不然不知道那天她忽然就露餡了,怎麽辦。
“小叔,我沒有那個意思,隻是表姑整日就挑我的刺,小叔回去了,表姑自然就回去啦。”
“爲何?”盛君澤蹙眉。
“小叔不知曉表姑對你什麽心思嗎?可是和上官大人一樣的唉。”
盛安甯驚訝得擡頭,倒是不知道他是真傻還是假傻。
這麽明顯看不出來嗎?
周玥兒眼睛都快長到他身上了,雖說是怕他,可是一點兒也不耽誤人家芳心暗許。
盛安甯也是想不明白。
他除了長得好看一點,權利大一點,根本就是個沒情趣的,還是個心狠手辣的修羅,有什麽喜歡的。
這麽多人圍着他轉。
“哎呦。”
盛安甯捂着被盛君澤敲了一下的頭,眼淚汪汪的看着他。
“叫你胡說!日後這種話不可再亂言,小心人拔了你舌頭。”
盛君澤故作兇狠的吓唬她。
他又如何不知。
可她周玥兒算什麽?又怎麽配?
盛安甯擦着眼淚,跟在身後,“小叔不喜歡嗎?也不喜歡上官大人嗎?”
“都叫你休要胡說。”
盛安甯看着他的臉上分明就是一副厭惡至極的模樣,上官蕪是這樣,周玥兒也是。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完全和故事的走向不同,兩個人裏面怎麽說也該選一個吧?
“安甯妹妹。”
盛清清忽然叫住了她,見他身邊的盛君澤乖巧的行禮,“小叔。”
盛君澤瞟了一眼不作回應。
倒是盛清清熟絡的挽着盛安甯的胳膊,這臉色也緩和了不少,“安甯妹妹,明日是安陽世子舉辦的賞花宴,我們一同前去可好?”
“世子?”盛安甯疑問。
他是誰?
她并不記得有這麽一個人。
“是平陽公主的表哥,是城中才貌雙全的第一人,妹妹剛來不知曉自然是正常的。”
才貌雙全第一人不就是陸一,當年父輩同先皇立下戰功赫赫。
二人交情甚好,特封的異性王也就是盛清清費盡心思想要搭上的人。
隻是盛安甯似乎記得老太太壽誕,他好像并沒有來。
他們有必要去嗎?
“才貌第一,有小叔厲害嗎?”
“這……”
盛清清看向冷面的盛君澤,“自然是沒有的。”
盛安甯一挑眉,轉身便拉着他傲嬌的道:“既然沒有,那堂姐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
她不僅不想去,還是爲了防着她。
這莫名其妙的拉着她去,擺明了就是有陷阱等着她。
當她是傻子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