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蕭卓岩握住她的手,輕聲發問。
“沒什麽。”許晚晴笑笑,眼角的淚卻還是不聽控制的流了下來,蕭卓岩伸手拭了去,越加擔心,隻是盯住她的眸子不放,許晚晴深吸一口氣,說:“真的沒什麽,我隻是……突然想到了我的媽媽……”
蕭卓岩将她擁入懷中,勸慰說:“你不要難過,你還有我呢。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嗯……”許晚晴伏在他的懷中,“隻是,雖然她已經離開了好幾年,可還是會不自覺的想起她,在我特别高興的時候,在我特别難過的時候,在一些特殊的日子裏,或者,也不知怎麽的,一轉念間,就會想到媽媽,總是不由得會想,如果她還在,該有多好!”
蕭卓岩輕撫着她的頭發,低歎着說:“别說了,你一說,還真讓我想起他了。”
“他?你是指?”許晚晴擡起頭來,看着蕭卓岩。
蕭卓岩點頭,道:“我爸爸。”
“你還恨他嗎?”許晚晴輕聲問。
蕭卓岩搖頭,“以前恨,覺得他不負責任,就這麽把我和媽媽丢下了,可是,後來知道了他的死訊,就再也不恨了,反而會時時想起他。”
“什麽?他死了嗎?”許晚晴一驚,“蕭媽媽知道嗎?”
蕭卓岩輕微颔首,“她知道的,其實當年就是因爲知道了爸爸的死訊,她才會精神恍惚,以緻開車撞了人。”
“真沒想到,他竟然已經死了,”許晚晴轉而又問:“他是怎麽死的?生病嗎?”
“應該是,他的身體一直不是很好,媽媽隻是告訴我他死了,也沒有多說什麽,想來,心裏還是怨他的?我怕她難過,也沒有多做什麽,一直到現在,竟然連他的墓地在哪兒都不知道。”蕭卓岩輕聲歎息。
“你也不要太難過,如果你想的話,我陪你一起去找。”許晚晴看着她。
蕭卓岩笑起來,“明明是勸慰你的,怎麽到最後反成你勸我了?好了不說他了,我也不想惹媽媽不高興,倒是你媽媽那裏,你是不是該回t城拜祭一下,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她的祭日應該快到了?”
許晚晴微微震動,“你怎麽會知道?”
“我怎麽會不知道?”蕭卓岩垂下眼斂,聲音也變得艱澀無力,“我真沒有想到,我跟你離婚的舉動,會引發那麽多事情,如果媽媽沒有出事,如果我們沒有離婚,或許你媽媽也不會那麽早離開。”
許晚晴黯然。
她把臉往蕭卓岩的胸口貼了貼,柔聲說:“别說傻話,這和你沒關系。”
蕭卓岩撇撇嘴,“後來力揚說你在葬禮上暈倒了很多次,我聽着真是心疼,可是,因爲關詠蘭的一再威脅,我連去看看你安慰你都不行,想一想,那時的情形,還真是慘痛。”
許晚晴霍地擡起頭來。
“力揚?你是說你的那個管家嗎?”許晚晴微微一怔,急急的問,轉而又像明白了什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