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裏有那麽巧,她出車禍時,他剛好在身邊?他壓根就是在跟着她?
那些自己覺察到的若有若無的凝視,還有那些莫名其妙的禮物……他想做什麽?他到底在做什麽?
許晚晴的腦中一片混亂。
她實在想不出程揚的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她隻能呆呆的站在那裏,呆呆的看着他,不說一句話。
程揚驚訝的回頭,看到許晚晴,自知再也掩藏不住,苦笑着說:“對不起,晴晴,我很抱歉……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爲什麽要抱歉?”許晚晴的眼淚流出來,她咬着自己的嘴唇,竭力抑制着如溪水般歡快流淌的淚水,“我想,我不會怪你的。”
她話裏的意思已經很明顯,她自認爲自己也表達得非常清楚明了,不管他以前曾經多麽薄情無義,可是,她知道,他是愛着自己的母親的,雖然這份愛來得太遲,遲到已經無法彌補任何向東西,可是有就夠了,更何況,他曾以一已之身護她的周全。
隻是,她明确的表達卻不能得到程揚明确的回應,他隻是低着頭喃喃的在那裏倒歉,仿佛全世界的罪孽都壓在他身上一般,“晴晴,對不起,我不配做你的父親,我真的很抱歉,你不應當有我這樣一個父親,你年幼的時候,我沒給你一點關愛,現在你長大了,我卻還要給你制造麻煩……”
許晚晴哭着哭着又笑開了,“你說的制造麻煩是什麽?你怕我不養你的老嗎?”
“不是……不是那個意思。”程揚擡起頭,許晚晴對他綻開一朵明豔的笑容,然後他聽見她生澀的叫了聲,“爸爸!”
那麽陌生的兩個字眼,因爲從來沒有叫過,因爲不習慣,許晚晴叫得異常艱難晦澀,但她的臉上卻一直帶着甜美的微笑,程揚聽在耳裏,隻覺得這聲音清脆悅耳渾如天籁一般讓人心神俱爽,他猛地上前一步,緊緊的抱住了許晚晴。
“晴晴,對不起,對不起,爸爸對不起你和你的媽媽,爸爸來得太晚了!”程揚老淚縱橫。
許晚晴也忍不住落了淚,這一次,卻是喜悅的淚,她語氣輕快的說:“還好,還不算太晚,你要是還不肯認我,那可就真的晚了!”轉而又調皮的笑,說:“爸爸,你可真是沒膽量,是不是我之前說的話吓到你了,所以,你連說出自己是爸爸的勇氣都沒有?”
程揚表情微僵,随即又笑:“你過得很幸福,爸爸是不想打擾你。”
“那些神秘的禮物,是你送的?”許晚晴又問。
程揚點頭,“你怎麽猜出來的?”
“别人都說是我的暗戀者送的,可是,哪個暗戀者會一直送一個月的禮物卻躲着不出來呢?”許晚晴咯咯的笑,“而且蕭卓岩發了脾氣後,那禮物便不再送來,别人都當他怕了蕭卓岩,我卻總覺得,送禮物的人,是不想我和蕭卓岩吵架,在c市我的朋友并不多,你救了我之後,我就已經猜想是你躲在我的身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