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溪看着他的側臉,沒有開口。
或許是不知道怎麽開口,甚至連問話都那麽蒼白。
傷口誰都有,流膿了結疤了也是自己的事,若讓别人強行揭開,可能會死掉。
有些話還是不要問好。
“我很累,想睡了!”若溪沒有看繞旭堯的表情,徑自脫開自己的衣服。
面前潔白色的大床,平鋪在上面。
可是若溪覺得惡心,更沒有辦法躺在那裏,與是找了一個幹淨的被子放到了底下。
緊緊的将自己包成一個團,她蓋上了被子,就那麽赤.裸.裸的躺在了地闆上。
旭堯扔掉煙頭,慘淡的笑了笑,在葉若溪的身後靜靜的躺了下來。
他摟着她,身子炙熱,可是心卻冷的像冰。
燈光下,兩人互相相擁,看起來取暖,實際卻跟兩個死了的屍體沒什麽區别。
表面完好無損,實則早已經腐爛了靈魂。
沒錯,就在這個冷酷冰冷的冬季。
若溪抱住了身後同樣憂傷的軀體,她輕聲道:“旭堯,陪我回家!”
身後,他輕輕點頭,毫無猶豫:“好的!”
……
馬上要過年了,就在所有人都團聚的時刻,若溪也回家了。
旁邊坐着旭堯,他拉着若溪的手,掌心溫暖讓人感覺很舒服。
若溪帶着淡淡的笑,看着饒旭堯的摸樣,覺得挺好玩。
跟他認識的不算久,但是很少看到饒旭堯露出如此腼腆的笑容。
向來白嫩的皮膚暈染上紅紅的光,有種害羞的感覺。
瞧你那傻樣子,若溪指指他的眉頭,笑道:“有點出息行不行!”
饒旭堯笑的開心:“我竟然覺得有些緊張,好像新娘子回門似的!”
他那傻笑的摸樣,若溪笑得更厲害了。
今日的他穿着幹淨體面的西服,頭發安靜的垂着,看起來貴氣十足。那雙純淨宛若水晶的黑眸有着如水的溫柔,配合精緻的五官,猶如漫畫中走下來的美少年。
忽然間,若溪收斂了笑。
那一刻,看着旭堯傻孩子般的笑,竟然覺得自己玷污了他這樣一個純淨的人。
“怎麽了?”饒旭堯回過頭來看若溪,笑容溫暖,撫摸她的臉頰:“如果覺得我帥就多看看,畢竟像我這麽帥的人很少見!”
若曦笑意漸深,隻是黑眸閃過了刹那憂傷。
旭堯摸摸她的頭發,讓若曦靠在了他的胸口。“這種感覺很幸福!”
幸福嗎?旭堯,你真的幸福嗎?
若曦緊緊的抓緊了他的手,不再放開。
對面來了一對看起來很是和藹的中年夫妻,瞧着若溪兩人的摸樣,說着不知道哪裏的方言,:“男才女貌,老頭子,瞧這女娃長的多麽漂亮,還有這小夥子,真是俊帥得可以。”
老頭兒也笑着點頭,但是沒有說話。
若溪不好意思的笑笑:“大娘,謬贊了,其實我......”
“我們不是情侶!”旭堯接過若溪的話,笑容清俊:“我們都結婚好多年了,孩子都不少了!”
若溪口角一噴,剛喝的水讓我嗆了下!
老夫妻驚訝的看着兩人,随後咧開嘴笑道:“這麽年輕,姑娘三十了嗎?”
若溪眼睛瞪大,覺得有種被耍的感覺。
三十!
我看起來有那麽老嗎?
身旁的中年男人看到若溪的摸樣,笑笑拍着自己老闆的肩膀,依依呀呀。
這個時候若溪才發現,原來這個老人不說話,是因爲他根本是個啞巴。
而那個大娘,根本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