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護士一愣,猶豫的點點頭:“好像說的有理。可是您确定慕少不會怪罪嗎?”
我點頭微笑:“一切問題我來承擔。”
護士松了口氣,最後從外面推來了輪椅。
青色的微光在天空彌漫,晨霧像挂在空中的千條待染的白紗,緩緩地擺動着…又綴上了無數細碎的金片,我被護士用輪椅推到了醫院的公園。林木蔥郁,環境幽靜,園中普植雪松、銀杏、香樟、紫薇、水杉、桃樹、桂花、玉蘭等林木,放眼望之,空氣中有青草的氣息。周圍老人,孩子穿着病服,在林蔭道上散步。
遠處一陣陣清脆的歌聲,我注目凝聽唇角勾起了微笑。
讓我們蕩起雙槳,小船兒推開波浪
海面倒映着美麗的白塔四周環繞着綠樹紅牆
小船兒輕輕飄蕩在水中迎面吹來了涼爽的風
紅領巾迎着太陽陽光灑在海面上
水中魚兒望着我們悄悄地聽我們愉快歌唱
小船兒輕輕,飄蕩在水中迎面吹來了涼爽的風
……
童音清脆而嘹亮,我擡頭望去,發現前面的小河中,無數的孩童在玩鬧。
臉上彌漫起輕微的笑意,然而一刹止住,胸口的愧疚與痛再次翻騰。
何曾,小夜露出過那樣單純的微笑。
何曾,他也像那些小朋友一樣,沒有經曆過灰暗與慘淡,明媚如初生的朝陽。
腦中回想着小夜的疏遠笑容,耳邊回蕩着他的聲聲哀求。
像一根刺在我的心底紮了根,如果沒有我這樣的母親,小夜應該會很快樂。
長久地悲歡離合,經過花開亦或者花落的季節,在我的心口,布滿了憂愁。心事沉澱心底,如鉛字般銘刻在歲月的年輪上。
什麽時候我也能夠像她們一樣走在路上,爲一道風景而喜悅,爲一泓清泉而流淚。淡然而輕松地活着,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絕望而……悲哀……
“好可愛的孩子啊。葉小姐,你說是不是?”護士看着那群在一起玩鬧的孩子,笑着對我說。“瞧最中間的那個孩子,是慕少的兒子,瞧他笑的多開心。”
然而她說到最後笑容消失了,感覺到我的顫抖,她勉強的打了個哈哈,她也覺得我的立場很尴尬。小三,多麽令人唾棄的詞。
“嗯,确實很可愛。”我點頭,防備的甜甜一笑,吩咐她離去。
也許,厭惡自己身份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自己。
是我自己倔強的撕扯着那道原本已經快要愈合的傷口。
倔強的讓它疼着。倔強的記得自己受過怎樣的傷,經曆過怎樣的疼。
傷口就像我一樣,是個倔強的孩子,不肯愈合,因爲内心是溫暖潮濕的地方,适合任何東西生長。
愛情裏沒有誰對誰錯,誰愛的深刻,誰就注定輸。我不想用骰子來決定我們的輸赢,我自願丢盔卸甲。
因爲不屬于自己的浪漫,就像綁在線上的風筝。
不管飛多高,總會有跌落的時候。因爲不屬于自己的感情,就像攥在手裏的沙子。
不管握多緊,都會有流逝的風險。
因爲不屬于自己的心動,就像上了發條的鍾表。
不管走多久,終會有停擺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