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禹楓的這一聲安慰并沒有讓她止住哭聲,反而哭得更加大聲,更加委屈,更加凄慘。
言禹楓瞪了她一眼,伸出手直接将她扛上車子,皺着眉頭緊緊的抱着夏小夕。
坐在前面駕駛的烈彪跟烈虎兩個人都看傻了眼,後面那個還是他們的少主嗎?他匆匆忙忙跑來這裏就是爲了找她?可他們印象中的言禹楓,一直都是冷血無情的,更别說會心疼哪個女人?
可是,他們兩個你看我,我看你,都忘記了駕駛車子。
言禹楓也察覺了他們兩個的不對勁,馬上擡起頭怒視着烈彪,冷冷道:“開車。”
而夏小夕也下意識地收斂了一下哭聲,靠在言禹楓懷裏,不停的抽泣着。
一想到自己的好友這樣對待自己,她心裏面就特别特别的難受,從未如此的絕望過。
她變了,短短的幾天内,這一切都變了,讓她的生活變得更加乏味,不要說生活還有色彩,還有希望,她閉上眼睛都忘不了那一切,睜一眼睛,眼前黑乎乎的,什麽都沒有。
這世界上,和她有一點關系的人都要離開她,抛棄她,誤會她,侮辱她,踐踏她,這樣的人生,活在世界上還有什麽意思?
母親從小就不在自己身邊,而父親也從來沒有關心過她,親戚都看不起她,大家都嫌棄她,不願意搭理她,唯獨小琪不會,無論她做什麽事,或者被别人指責什麽,她都是第一次站出來,替她撐腰,給她鼓勵,讓她從灰暗中走出來,可現在,又是她将她推回了黑暗世界。
這到底是爲什麽?全世界的人都要和她做對,全世界的人都不喜歡她,連她自己都讨厭自己。
夏小夕捂着嘴巴,想哭又不敢哭出聲來,看着前面兩位神氣的保镖,吓得她連眼淚都不敢流,隻能卡在喉嚨裏哽咽,在心裏面偷偷的哭。
她才發現,原來自己是那麽狼狽,那麽得多愁善感。
言禹楓低下頭闆着臉冷視着滿臉淚痕,抽泣不已的她,他心裏是難受的,心疼的,憐惜的,可他就是不願意表現在臉上,因爲他不想讓别人知道他是一個癡情又容易心軟的男人。
他動了動唇,空洞深邃的瞳孔直視着夏小夕,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恢複了冷淡:“我不是叫你四點前滾回來的嗎?現在都幾點了?你敢不聽我的話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