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樂!”白露靠在門邊說:“過了12點了,就已經是你生日了。老人家說,過生日隻能提起前,不能推後,所以我想了想,今天晚上的宵夜就吃蛋糕!”
白露等了等,見斌不說話,于是又接說:“怎麽了?不說話?”
“太感動,不知道說什麽好。”斌望着□□的蛋糕說。
“别感動了,快點吹蠟燭,要不燒到床單可不好。哦,還有,吹蠟燭之前,記得許個願哦。”
斌一口氣吹滅了蛋糕上所有的蠟燭,白露打開燈,走到他身邊問:“你許了個什麽願啊?”
“不告訴,告訴就不靈了。”
“那麽壞,請你吃蛋糕。”白露說完用手指粘一些奶油往斌鼻子上一搽。
“哇,那麽過分,絕對不能放過你。”斌邊說邊往白露臉搽奶油。他們就在那裏用蛋糕打鬧,打着打着,就變成打kiss了。
“這樣不好,”白露推開斌說:“大家身上都是奶油。”
“這樣才有情調啊,我要把你和蛋糕一起吃掉。”
“你壞啊……
折騰的時候總是開心的,但收拾殘局的時候總是痛苦的,白露望着滾筒洗衣機裏的被子想。昨天,折騰好了,他倒好,直接去洗澡。而自己卻要在那裏收拾殘局,要換被子,換床單,枕套。他洗好澡,也不管頭發是不是已經吹幹了,就倒在剛剛換好的床單上打起呼來。又要洗澡,又要洗頭,還要吹幹頭發,一直忙到快3點,才能上床睡覺。早上起來,又要洗被子,洗床單,痛苦死了!算了看在他生日的份上,原諒他一次,白露笑了笑想。不過也太對不起家明了,那麽多個月沒見,昨天中午剛遇見,晚上就跟别的男人這樣折騰,真不是個好女人。看自己真是個壞女人,怎麽會在斌的生日想起家明呢?
家明拿出自己珍藏了20年的手帕。20年,已讓原本雪白的手帕染上歲月的痕迹。隻是20年前那天的發生一切,在他心裏依然新鮮。那年他才5歲,白露也才7歲。
“家明,你流血了。”白露緊張的說。
“嗚……好痛啊,白露姐姐。”家明哭着說。
“家明,乖,别哭。姐姐幫你包紮一下。”白露拿出一條雪白的手帕幫他包紮傷口。
“但是白露姐姐,這條手帕是你媽媽給你新買的。”
“傻家明,我們什麽關系啊?别說一條小小的手帕了,就算讓我爲你上刀山下油鍋,也沒問題。”
“白露姐姐,你對我真好。”
“嘻嘻,對你那麽好,我是有私心的。”
“有什麽私心啊?”
“我希望下次,我和路口那個小胖子打架的時候,你也能對我那麽好。”
“嗯,沒問題,白露姐姐,我會一輩子都對你好的。”
“這才是我的好弟弟。來,我扶你,你站起來看看行不行。”
他自私的留下了那條手帕,父母的搬遷,讓他無法再天天見到白露。但當初她對他的好和他的承諾,他卻一刻都沒有忘記過。爲了這個,他故意選了白露就讀的大學。開學的第一天,他就到處尋找白露的芳蹤。終于皇天不負有心人,他總算在圖書館裏找到了安安靜靜的坐在窗邊看書的白露。她一身素色,剛剛洗過的秀發用手帕随意的紮着,美的宛然綠葉上的露珠。那一刻,他告訴自己白露是他這輩子的新娘。
“白露,你知道嗎?我足足愛了你20年。”家明握緊那條手帕對自己說:“20年的感情,我真的放不下。”
家明不知道自己爲什麽來了酒。其實他應該打電話給月牙兒,他已經快2天沒給她電話了。拿起手機,家明又猶豫了。不該再耽誤人家女孩,他想,其實自己比誰都清楚,他們是沒有将來的,如果是這樣,何必一再把人家拖下水呢?家明關掉手機,又再點一杯酒。他想,既然來,就多喝幾杯。家明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喝多少杯,他隻知道他想喝。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把他從酒精的世界來回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