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向薇望着鏡子裏面的自己,聖潔純淨的婚紗,映照她的眼睛,渴望能像婚紗顔色一樣純潔不染雜塵,奈何時光永遠不可能倒流,她的心連帶她的身體顫動不已
吻痕被粉底遮蓋,她差不多把整盒粉底全部擦完,那是恥辱的象征,也昭示她肮髒不堪的一面
心,七上八下,如同吊着十個裝滿水的大桶,把她壓的快要透不過氣來,捂住亂跳的胸口,轉身露出微笑,對站在她身後的金恺俊萬分抱歉:“我……對不起……”
由于被幸福包圍,金恺俊隻當她是婚禮不安症,溫和拍拍她的肩膀,想給她一點安撫:“沒關系,我們走”
道歉徘徊在大腦神經裏,裴向薇始終無法講出口,望着金恺俊那溫笑,恥辱感又加深幾分,再也做回不以前的裴向薇,現在又連累金恺俊,他能接受自己不完美的身體嗎?
愛情和是不是處*女無關!
任何一個男人的心裏面都有一個處女情節,他們可以和好多女人發生關系,但是!男人卻無法接受和他結婚的女人不是處女,不是女人生命中第一個男人!
裴向薇越想越害怕,她一點點抽回自己的手指,緊緊地握緊捧花,爲了不讓金恺俊察覺到她正在顫抖,盡量挺直腰闆,雙腿并緊,微張着嘴巴調整呼吸
很快到達了婚禮現場,能來參加金恺俊婚禮的人員有巨商,有著名演員,還有一些知名人士,和國外人員,看到這些人,她的雙腳像灌了鉛一樣邁不開步子,挽着顔孝勇的胳膊,在玫瑰花環中一步步走上紅毯
她竭盡所能想完成這場婚禮,不讓金家丢了面子
目光觸及到慢慢起身鼓掌的金銘羽,所有的僞裝被恐懼所替代,好像四面全是黑暗,看不到哪裏有光,哪裏是盡頭,隻能站在原地喊叫,不停的喊叫,隻到崩潰爲止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裴向薇的身上,有贊歎人美的,有贊歎婚紗奢華的,還有羨慕的,更多的則是嫉妒與恨
顔孝勇把她那幾乎涼的像冰塊的手,交給金恺俊,連看都不看她一眼,隻說了簡單的兩個字“祝福”便坐在觀衆席上,長長松了一口氣
宣誓台上,當裴向薇說出“我願意”三個字的時候,一滴熱淚順着她的臉頰流出來,金恺俊寵溺地伸手幫她擦掉,如雷鳴般的掌聲響徹禮堂,裴向薇與金恺俊面對面行誓言之吻
然而,裴向薇轉身看到的是,金銘羽在台下邪魅的笑容,對她輕輕翹着嘴角,她的心明顯一緊,手指不停的顫動,腦袋裏不由自主想起昨天的暧昧之夜,喉嚨收縮,好像有個東西卡在那裏,非常不舒服,又不能立馬除去!
吻畢,主持人扯着嘹亮的嗓音對着所有人笑道:“下面,我真誠的邀請大家觀看新郎新娘的成長史,請大家記住這對郎才女貌的佳偶”
大屏幕,在數着倒計時,四周燈光暗淡,裴向薇的眼睛還是能搜索到台下的金銘羽,隻見他邁上主席台,泛着冷光的笑容,像是在期待一場好戲開演
裴向薇把目光移開,望向寬大的屏幕,心狂亂的跳起來,好似風中的落葉,繞啊繞啊,久久沒有停留落地
随着倒計時變成0之後,大屏幕上沒有播放她從小到大的照片,而是在一段漆黑之後,出現一段錄像
裴向薇在錄像播放開始,瞪大的眼睛充血,呼吸急促,險些沒有當衆暈倒在地,這錄像竟然是昨晚她與金銘羽旖旎的場面,畫面上她雙頰潮紅,勾着金銘羽的脖子,忘情地激吻,赤*裸粘在一起的身體,曾添了情*欲
全場所有人目瞪口呆,屏幕上魚水交歡的兩個男女,他們都不陌生,誰也沒有想到,金恺俊的新娘竟然和其弟幹出這等醜事!
嘩然聲此起彼伏,震驚的人們除去金大成和顔孝勇,蘇花紅之外,還有手拿戒指,穿着伴娘禮物的顔丹甯,憤恨瞅着黑暗中搖搖欲倒的身影,緊緊咬住紅唇,将鑽戒狠狠扔掉,快步走到裴向薇面前,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裴向薇被吓傻了,感覺不到這巴掌有多疼,空洞的目光看了看顔丹甯,無法聚焦的黑眼珠眨了兩下,視線模糊,看不清方向
不管她多麽想完成這場婚禮,到最後還是無法躲過
金恺俊默默望着仍掉在播放的錄像帶,溫柔的線條繃緊,臉上布滿烏雲,裴向薇看着他緊緊握成拳頭的手掌,連指甲也陷進肉内,一道鮮紅滴下,滿地玫瑰花瓣輕輕抖動
燈光被人打開,錄像黑掉,那些穿着得體的富商巨賈,齊刷刷望着台上的兩人,他們迫切想知道,這場婚禮怎樣收場金大成震驚的半天沒有天沒有反應過來,隻覺心口一悶,呼吸略微不暢,雙眼一黑向後倒去,站在他身邊的婦人驚叫:“老公,老公……”
“我沒事”金大成掙紮着站起身,望着賓客臉上興奮的表情,他隻覺得老臉沒處擱置,他沒有想到,看着溫柔娴靜的裴向薇怎麽能做出這種事情來,對象竟然他頗爲疼愛的小兒子!
快要站不起身的顔孝勇,睹見了震怒的金大成,搶先一步,沖着僵硬在台上的裴向薇指責:“你是不是要把金家和顔家的臉丢光才肯罷休!向薇你……你……”
剩下的話沒有說完,他頭暈目眩,趴倒台旁,蘇花紅怒瞪着裴向薇,冷冷哼了一聲,裴向薇怎樣都和她沒有任何的關系,但是顔孝勇是她一輩子的依靠,若顔孝勇出了什麽事,她一定和裴向薇拼命
“小甯,快點幫我一下”
蘇花紅叫了一聲顔丹甯,見她女兒的目光一直瞅着站在兩米之外的金銘羽身上,心下好生奇怪顔丹甯聽到花紅的聲音,看着趴到在台旁的顔孝勇,一臉緊張與擔心,快整跑下台搬來椅子與母扶着顔孝勇坐在椅子上,蘇花紅揉着顔孝勇的胸口,擔心地喊着顔孝勇:“老公啊,不要吓我啊”
顔丹甯一看顔孝勇叫不醒,吓的哭喊出來:“爸爸,爸爸”
她們倆個的喊叫,裴向薇聽到之後,心涼之又涼,不敢轉頭去看一眼顔孝勇,她現在不敢看任何人
蘇花紅紅着眼眶,沖台上的裴向薇辱罵道:“到底是賤人生出來的女兒,做出這種有辱家門的事情,我老公要是有什麽事,我和你拼命!”
手裏的捧花驚掉,裴向薇失魂落魄的後退兩步,失去力氣的身體,再也承受不住,攤坐在冰涼大理石地闆上,豪華的潔白鑽石婚紗,瞬間盛開一朵碩大的白玫瑰,而白玫瑰偏偏還帶着一份紅玫瑰的嬌豔與妖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