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麽可以這樣對我呢!”
金恺俊對着坐在他腳邊的裴向薇大聲咆哮起來,俊秀容顔可怕的扭曲在一起,握成拳頭的手掌掃過慘白的美臉,他的心疼痛不已,這個他藏在内心的女人竟然騙他,把綠帽子緊緊的扣在他在的頭上
“對不起,對不起……”
除去這三個字,裴向薇講不出話來,崩塌的防護牆砸的她頭痛欲裂,感覺好無助,沒有人告訴她,一切都隻是一個玩笑,一個夢
金大成好不容易緩過來神,先派人送走賓客,在場的人誰不想看看熱鬧?可是世華集團的面子,他們是看不起的
賓客散去,禮堂也安靜下來,裴向裴碎碎念着“對不起”,這三個輕飄飄的字眼,萦繞着人們的頭頂上空,似有千斤的重量
顔孝勇也醒了過來,睜着耷拉的眼皮,望着其他人試了好幾次也未能講出一句話來
“光罵她有什麽用,我也是錄像中的主角”
裴向薇接受衆人指責打罵的時候,金銘羽全看在眼裏,魅惑妖娆的清眸冰結幾層,乖順的笑容不見了,取而代之,是揮舞着黑色翅膀的魔鬼,亮出了他那陰森的獠牙
大家看到布滿陰冷的俊面,心裏不由得一禀,望着小兒子陌生的嘴臉,金大成心神震動,乖順綿羊般姿态不複存在,這張像狐狸一樣狡黠的臉龐要真實很多
“銘羽,向薇可是你大嫂啊……”
“她沒有正式和金恺俊結婚,怎麽能算得上我大嫂呢?我和她在一起有什麽不對?”
金銘羽冷冷打斷金大成的責怪,質問他的話,不用想也知道會是什麽,他的話句句在理,誰都無法反駁
站在旁邊聽到這句話,傷透了顔丹甯的心,臉上挂着淚珠,走到金銘羽面前,竭斯底裏對他高聲大喊:“那我呢?你給我說清楚,我在你心裏算什麽啊?金銘羽,你不是口口聲聲隻愛我一個,你爲什麽還和裴向薇上床!”
金銘羽瞟了一眼傷心氣憤的臉,露出薄情的微笑:“我說過的話很多,你怎麽就隻記得這一句呢?我還說過,我有可能喜歡别人喲”
好無情的話,對于任何女人來說,都是無法承受,更何況是顔丹甯這種驕傲的女人,她便是忍受不了,幾近瘋狂地撕扯着金銘羽的衣服,邊撕邊憤恨地喊:“你混蛋!你混蛋,你混蛋……”
金銘羽才不會讓她撕扯自己的衣服,不耐煩地推開她,冰涼對她說道:“顔丹甯,現在才看清楚,隻能怪你自己”
“你!”顔丹甯氣的全身顫抖,她拿金銘羽無法,紅着眼睛望向坐在地闆上癱軟的裴向薇,都是她,都是她破壞了自己的愛情,奪走了金銘羽的心!
這個女人和她媽媽一樣,都是破壞别人婚姻的賤人!怒火沖天的顔丹甯,把憤怒轉嫁到裴向薇身上,她死死地揪着裴向薇的頭發,拳腳相向,“賤*人,不知羞恥的賤*人!誰叫你搶我的男人,叫你搶我的男人……你給去死,去死你!壞透了的女人……”
顔丹甯發洩着怒火,裴向薇一動不動的任由她拉扯,更讓她憤恨,“你裝什麽軟弱,你是什麽貨色,我還不知道嗎?裴向薇,你有種就還手啊,哈哈……賤*女人理虧了?哈哈……”
她正打的起勁的時候,揮舞的拳頭被人緊緊的禁锢住,頗爲惱火的側頭看向阻攔她的男人,紅着眼睛恨恨道:“金銘羽,你放開我!放開我……”
望着被顔丹甯扯亂的秀發,流着眼淚的雙眼空洞沒焦距,無力支撐地面的手掌,還有孱弱的身體,讓金銘羽心中一痛,握緊的手腕加重了力道,他狠狠地甩開顔丹甯,抿緊嘴唇擠出幾個字:“不關她的事,你何必把氣撒在她身上!”
幫顔孝勇揉着胸口的蘇花紅,看着顔孝勇皺緊的眉心,連忙出口勸顔丹甯:“不要再打了,會出人命的,小甯”
顔丹甯那裏聽得進去别人的勸慰,跟本沒有理蘇花紅,瞪着紅紅的眼眸,沖着金銘羽大喊叫:“怎麽不關她的事情,就是她讓你背叛了我,她就是一個壞女人!”
“我不愛你,何談背叛?顔丹甯,她已經是我的女人,現在已經是衆所周知了,你若是再敢動她一根寒毛,别怪我對你不客氣!”
說完這句話,金銘羽想把裴向薇扶起來,那知顔丹甯拉住了他,對他跺着腳搖頭道:“她不是,我那裏比不上這個女人,她就是一個下流孽種!”
最後兩個字,惹怒了好幾個人,金大成剛才還同情顔丹甯,現在對她已經沒有了同情,反而覺得顔孝勇教女無方
裴向薇和金銘羽更視這兩個字爲禁區
果然,金銘羽寒冷地鎖定顔丹甯,凍結掉的湖水冰潮洶湧,似乎想把顔丹甯掩埋在河底,甚至雪藏
“不準說孽種這兩個字!”從小到大這兩個字,就像烙印一樣,怎麽都袪不掉!
顔丹甯那裏會知道,那兩字對于金銘羽意味着什麽,她隻是一味地發洩自己旺盛的火氣,依舊大聲喊着:“我爲什麽不能說?我就說,她就是一個賤女人生的孽種,孽種……”
“啪”
禮堂安靜瞬間安靜了,顔丹甯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金銘羽,那表情好像能把金銘羽給生吞活剝了一樣!
“你竟然爲了她打我?”認識金銘羽這麽長時間,他寵着她,呵護她如寶貝,顔丹甯怎麽也不能夠相信他不僅背叛了與她的海誓山盟,還出手打了她狠狠的一巴掌
金銘羽逼近與她的距離,寒光撲在顔丹甯的身上,将她整成冰棍,抽動的嘴角寫滿惱怒,他輕笑幾聲:“顔丹甯,你不知道?我和裴向薇一樣,都是别人犯了錯,不要的産物!也就是你痛恨的孽種!”
“啊?你說什麽?你竟然也是……”憤怒的火煙在一瞬間消散,顔丹甯捂着臉跑向蘇花紅,“媽,我怎麽辦?他是一個大騙子……大騙子,媽,我好悲哀,好可憐啊”
指縫間流出來的淚,讓蘇花紅心疼的無以複加,聽着顔丹甯控訴金銘羽的話,心如刀絞,不停地安撫她女兒,“小甯,乖,不哭,不哭啊,爲了他不值得,以後會有更好的男人随你挑”剛才金銘羽打顔丹甯的那一巴掌,讓蘇花紅心疼的想沖上去兩倍讨回來,她似乎忘記,顔丹甯狠狠地拖着裴向薇拳腳相加的樣子,如果讓裴鳳嬌看到,那該是怎樣的心情?
蹲下身,金銘羽掏出手帕,想把花掉的臉擦幹淨,裴向薇這個樣子他看得非常刺眼,不願意裴向薇再這樣下去,手指剛碰到裴向薇的臉,卻被裴向薇狠狠地打掉,她冷漠地看着他,低沉着聲音說道:“别碰我!”
“小薇?”眸子裏的冰雪散開,蒙上一層濃霧,金銘羽臉上全是憐惜的神色,“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該約你去酒……我們也不會……”
“呀,不要再說啦!求你不要再說啦!”
裴向薇狠狠地敲着自己的腦袋,她的腦海裏全是金銘羽與她的裸*體交織,腦袋像要爆炸了一樣嗡嗡作響
不知道那裏拼湊出來的力量,站起身來,扯掉挂在頭上的白紗,提着裙擺跑下去,拎起桌子的紅酒摔碎在大理石地闆上,搖曳的紅**惑充斥着裴向薇空洞的眼球,她慢慢彎下腰,拾起鋒利的玻璃碎片,準備往左手腕劃去!
“裴向薇小薇向薇?”所有人(除去蘇花紅母女)驚呼出口
嘴角還挂着血絲,那是金俊恺一巴掌揮過之後流出來的,她忽然很貪戀這種腥紅又妖豔的顔色,就讓她伴随着這種顔色去面見死神!
“向薇,不要沖動啊!”顔孝勇好像有了一點點的感情,他想勸裴向薇扔掉玻璃碎片
金家夫婦慌張的勸慰裴向薇:“不要做傻事,是銘羽對不起你……”
金銘羽并不慌張,他朝裴向薇邁開腳步,“你覺得這樣好玩嗎?這樣做你就可以威脅到他們了嗎?”
默默站在高台之上,面無任可表情的金恺俊,高聲地對裴向薇說道:“你用自殺威脅我…………”
“我沒有威脅任何人!”
淚水沖唰慘白的臉,放在手腕上空的玻璃片,顫抖的好像有了生命,一點點的靠近,一點點的放肆,綻放出來豔麗地微笑,她死之後,裴鳳嬌也會随着她而去,黃泉路上并不寂寞,與其這樣活着,不如消失在這個可憎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