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博堃瞳仁微微眯起,下一刻就見幕涼擡腳朝他膝蓋狠狠地踹過來!不遠處的銀狐和蒼月目睹這一幕,心肝一顫,卻見自家大王躲也不躲,就這麽直愣愣的站在那裏,任由幕涼打罵
蒼月想沖過去,銀狐卻是摁住了他隻怕現在過去的話,王反而受傷更加嚴重納蘭四小姐的脾氣是,他們不過去,隻将問題留給她和王二人,反倒是容易解決,若是他們過去了,隻怕四小姐出手更加不會留情
銀狐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病重的時候用了幕涼的眼淚做藥引子,這會子對幕涼的了解也許比自家大王還要多
眼看拓博堃不躲不避,這一下下去的話,他這條腿就是鋼鐵鑄成的也要廢了
幕涼腳尖一偏,狠狠地踢在他身側的樹幹上嘩啦啦,樹葉紛紛落下,落了二人一身拓博堃皺着眉頭,彎腰就要去看幕涼的腳
“你的腳有沒有事?不是要踢我的嗎?你若是覺得踢了我解氣的話,不要管我能不能承受,隻要是你給的,好的壞的我都要!”拓博堃的語氣帶着一分可憐的氣息,幕涼身子後退了一步,狠狠瞪着他
她的腳怎麽不疼?但是剛才那一下,不知爲何,就是沒下了狠心踢在他的膝蓋骨上!要不然那一下下去了,他的膝蓋絕對是粉碎性骨折!
“涼兒……”
“好了什麽都别說了!馬車呢?”幕涼擺擺手,阻止拓博堃繼續開口他在她面前的态度如今是千變萬化,一會冷酷無情,一會心細如發,一會又是可憐兮兮,她不想再被他當猴子耍弄
幕涼的疏冷讓拓博堃心下黯然,隻得順着她,默默點頭
“好,先上車”拓博堃指着停在後院的馬車,幕涼垂下眸子從他身邊擦身而過,眸子看都不看他一眼,拓博堃歎口氣,緊随其後想要走上馬車,卻被幕涼擡手攔住
“你不是騎馬的嗎?我不喜歡跟陌生人坐一輛馬車”
“我是陌生人?”拓博堃眉頭緊蹙,下一刻卻見幕涼轉身躍上戰馬,整套動作一氣呵成,英姿飒然
“那你坐馬車,我騎馬!”
“你知道要去哪裏嗎?”拓博堃微微眯起墨瞳,挑了下眉毛,此刻又換上一副挑釁的模樣看着幕涼他從一開始就存了私心,就沒打算帶着幕涼去見歐陽沖既然歐陽沖有膽子用苦肉計,那就壓低在馬車底下更好!
幕涼這邊冷哼了一聲,無所謂的說道,“你不說也不要緊,就這麽耗着反正耗不起的又不是我!”
拓博堃歎了口氣,擡頭看向她,此刻已經是傍晚時分,晚霞如火,将她清冷面龐照亮,眼底那一抹冰冷寒芒并沒有因爲炙熱的紅色而有絲毫的消融,反倒是吸收了紅色,讓那冰冷寒澈當中更添一分滲涼的血色
他已然明白,要走近她心底有多難但不管千難萬險,他此生此世隻認準這一次,便不會放手
不管她的心需要多大的努力才能敞開,他都不會放棄!
下一刻他翻身上馬,不顧幕涼冷眼瞪她,竟是直接坐在了她身後二人共騎一匹馬,他修長挺拔的身軀将她的嬌小玲珑包裹在身前,這一刻,他惟願自己的心能就此滿滿的貼合上她的,再也不起任何波瀾漣漪
拓博堃雙腳一夾馬肚,馬兒嘶鳴一聲人立而起幕涼想要下來已經來不及了,眼看她的身子就要從馬上滑下,拓博堃兩手從她腰下劃過,抓緊了缰繩,縱馬揚鞭,朝着京郊的方向飛奔而去
他去京郊不是爲了帶幕涼去看歐陽沖,而是帶她去一個他最喜歡的地方
銀狐和蒼月被拓博堃如此瘋狂地舉動給吓得不輕且不說他這樣強行上馬,随時都會挨上幕涼的拳打腳踢,單就他現在的身體情況也不合适在這時候離開苦行老人已經說了,拓博堃當初爲了幫幕涼解開雙手的封印,消耗了太多内力,若不及時運功療傷,隻怕随時會有生命危險
蒼月和銀狐反應過來的時候,拓博堃已經載着幕涼不知去向,眨眼的功夫,連個馬尾巴都看不到了
“銀狐,你回去找苦行老人,讓他等在王府,千萬不要離開!我調集護衛去追王!”
“好!”銀狐應了之後轉身朝王府飛奔,蒼月放出信号之後,牽過另一匹馬,朝着拓博堃消失的方向一路追趕
銀狐和蒼月這邊急的就跟熱鍋上的螞蟻一般,這王難道要抗旨不成?看這架勢,怎麽像是要帶四小姐私奔呢?而幕涼和拓博堃這邊也發生了讓銀狐蒼月擔心的一幕
馬背上,幕涼瞅準機會胳膊肘狠狠地捶在拓博堃胸前,小臉挂滿了寒霜,随着身後一聲悶哼響起,下一刻,一直緊緊箍住她腰身的手臂蓦然一松,身後一聲悶響沉重響起,馬背上突然輕了很多,馬兒疾馳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幕涼詫異的回頭,卻見剛才還跟她同在馬背上的拓博堃竟然摔了下去,那一聲沉悶的聲音就是他摔下馬背掉在地上的聲音
馱着幕涼的馬兒是拓博堃的忠心良駒,看到自己的主人摔下馬去,豈會不管不顧!馬兒掉頭就要回去,幕涼死死地抓着缰繩,不許馬兒掉頭
拓博堃掉下去更好!她本來就想甩掉他!可這馬兒的脾性卻是比牛都倔上三分,任由幕涼将缰繩拉的緊緊地,它就是不肯往前走
而摔在地上的拓博堃,此時趴在那裏一動不動不知是不是摔暈了過去
可他功夫向來是深不可測,被她捶了一下胸膛而已,他根本不會這麽輕松的摔下去!這厮又在耍什麽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