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南蕭閉口不答,平素溫和的表情此刻竟顯得有些猙獰,連殷皎月也沒見過他這樣子當猙獰的目光逡巡到床榻上的白世卿,居然一個跨步上前揪起他的衣領:“你怎麽保護青瓷的?青瓷是跟你走的,如今她出事,你怎麽還能無動于衷地在這裏?”
幾乎是出于本能的,白世卿推開步南蕭,騰地站起身:“那個女人出事了?”
殷皎月也蹙起眉:“南蕭,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我不知道”步南蕭看來也是一聽聞消息就趕來這裏,本是想找殷皎月來拿主意,誰知一眼瞅見白世卿,火氣瞬間就湧上心頭但此刻到底沒有忘記初衷,“皎月,你想想辦法無論用什麽方法都要把青瓷給救出來,我派人找她回來是要保護她的,卻沒想到竟會害了她……”
他本以爲自己成爲羅刹堂堂主便可以有足夠的能力護她周全,如今才知道,這死界盤根錯節的枝枝蔓蔓他根本無力招架,又談何保護她呢?
殷皎月語氣平淡:“那不是你的錯”她一開始就知道步南蕭是個什麽樣的人,權欲與殺戮根本與他毫不挨邊,他是爲了任青瓷才答應當這個傀儡堂主
白世卿先一步表态:“我們去救她”然而下一瞬間,他做出了一個令殷皎月與步南蕭都沒想到的舉動
白世卿走上前,疾步往外走的時候……他拉起了殷皎月的手
殷皎月是一時有點沒反應過來步南蕭倒是馬上火冒三丈,快步走到二人身前,用手指着白世卿的鼻子:“你什麽意思?”手又更明确地指向白世卿拉着殷皎月的手,“你這是什麽意思?”
皎月立刻要甩開,無奈手被握得緊緊的白世卿趾高氣昂對着發出責難的堂主,那意思分明在說,我就是不放,你能把我怎麽地
步南蕭看向殷皎月,又看看白世卿,仿佛有些明白了什麽似的:“皎月,你是在報複青瓷?”
“什麽?”
“你明知道白世卿是青瓷愛的人,所以你要用這樣的方式來報複她,我不是不了解你的爲人手段,卻沒想到你會如此出爾反爾!”步南蕭很少這樣發怒,但事關任青瓷,他便什麽都顧不得,“我們當初明明說好的,我給你做牛做馬任你當奴隸使喚,你說過你會原諒她兩百年了,難道我這兩百年做的一切都還不能消除你對她的恨?殷皎月,你怎麽能夠這麽冷血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