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皎月沒有說話,反而冷冷一笑,但誰也讀不出這笑意裏藏着多少凄哀,或許步南蕭算是風風雨雨中唯一始終陪在她身邊的人可就是這樣共患難的情意也不過如一張薄紙般脆弱,一個任青瓷就讓他這樣子猜忌污蔑她兄妹之情?多可笑她竟還動過那樣子的心思根本沒有所謂的同舟共濟,有的隻有債與罪而已
其實,無所謂的在他們所有人的心中,她不就是個那樣子的人嗎?
--無情無義,冷血狡猾,手段殘忍,出爾反爾多一個人誤解又有什麽關系
從不給人以信任的她,又要以什麽樣的姿态去索取别人的信任?
不,她絕對不要,那樣子的施舍
殷皎月高傲地揚起下巴,久已幹涸的眼睛居然有些微微的濕潤,她還是笑着,如一朵怒放的傲梅被白世卿牽着的手就那麽翻掌反握住,高高舉到步南蕭的眼前不是說她是惡人麽,那就讓她把這個惡人做到底,坐實這個惡名給他看:
“步南蕭,你可真是了解我不錯,我就是要報複任青瓷她在我這裏欠下的債誰也沒有資格替她還既然白世卿選擇的人是我,而我也願意選擇他,任青瓷的死活便與我們沒有任何相幹,我們憑什麽要去救她?”
白世卿本是一門心思要去救任青瓷,可是殷皎月突然的變卦讓他有點茫然起來此外,方才一直沒有給他明确答複的殷皎月此時竟像是承認了?但是,怎麽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似的他再次問她:“真的是你麽?我……和你?”
殷皎月點頭:“你方才問我是與不是,我現在回答你,是的,就如你所想的那樣:我是你一直在找的人,你也是我一直在找的人隻是我和你,就這麽簡單”
步南蕭見此情景已然失望透頂,也知道多說無益,狠狠皺起眉頭:“如此也好現在你有了白虎作靠山,自然用不着我們了反正公子如今也是生死難測,這府邸正好留作你們二人享用!”
他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出公子府
殷皎月聞言一驚--他方才說什麽?他說公子,生死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