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曹搖晃着鏈條蕩上破舊軍艦的甲闆,他原本以爲花佛會因爲寶藏會搶先進入船艙,可是他并沒有這麽做,而是在甲闆上等着自己,而且看樣子,似乎等了很久,一見到陳曹,他臉上挂滿了笑意:“你終于上來了,夥計,我們先進去吧!”
“等等!”陳曹擰着眉阻止道:“你到底想搞什麽鬼!”他發現花佛的态度一下子變了許多,變得有些更加虛僞和讓人更加的不可信,按道理,現在在這艘廢棄的軍艦上,花佛掌握着主動權,他沒有必要,也沒有可能對自己示好,所以他這樣的态度隻會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必有所圖!
花佛臉上已經挂着笑意:“尋寶啊!”
陳曹問道到:“這樣的理由似乎顯得有些蒼白,能找個好點的理由嗎,你當我是三歲的小孩子嗎?”
望着陳曹,花佛的臉色漸漸的沉澱下來:“我需要一個助手,我知道這艘船上有什麽!”
兩人談話間,史丹尼等人也爬上了軍艦,似乎并不是太難,望着花佛着陳曹兩人對峙着,然後又通過寬闊的甲闆望向了裏面船艙,第一次看見軍艦的史丹尼由衷的喊道:“哇塞,沒想到世界上還有這麽大的船!”
陸天明好容易與卡麗莎将妻子拉上來,面對史丹尼的感歎,想到終于能暫時的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不由得打趣道:“這還是普通的軍艦,這個世界上早就有能裝這種船隻的母艦了!”
史丹尼不相信:“胡說,這個已經是最大的了,哪裏還能有比這更大的船隻,這得要費多少人的口糧?”
花佛似乎也爲了轉移陳曹的注意力,難得的對着史丹尼笑着說道:“你以爲你們奧得魯的聖戰首領能有多少錢,以後多跟着我們開開眼界,保證你能看到不一樣的世界!”
史丹尼望着花佛,嘟囔着說道:“我才不跟着你呢,我隻要要弄幾顆寶石到美因茨去贖回我的妻子就成了!”
陳曹望着陸陸續續上來的史丹尼等人,靜靜的聽着他和花佛之間的對話,一直保持着沉默,現在既然已經上了這艘艦艇上,花佛心中究竟隐藏了什麽秘密,即使花佛不願意,他也不肯能逼迫花佛說出這個秘密,但是,無論如何,不能做他的棋子任由他擺布,所以當即他将槍械一緊,望着已經昏暗的天空,知道天色已經漸漸的黑了,他對着衆人說道:“我想經過一天的折騰,大家已經很累了,不如我們就在甲闆上暫時休息吧!”
史丹尼正在奪寶的興頭上,聽到陳曹提議在甲闆上休息,不由得疑惑的問道:“老大,我們爲什麽不進去···”不過他話還未說完,就被陳曹狠狠的瞪了回去。
陳曹狠狠的瞪了一眼史丹尼之後,也不管一衆人,同樣也不管花佛,徑直走過了甲闆,靠在了船艙的位置扶着槍坐了下來。
說實在話,陳曹在這幾天表現出來的勇氣和對其他的人遇到危難時的施救,早已經成爲了衆人心中的标杆,所以,大家雖然又冷又餓,卻依舊沒有言語,眼見陳曹走過了甲闆,靠在船艙的牆上休息,不由得也跟緊了腳步,走到船艙邊,坐了下來。
花佛無奈的搖了搖頭,他知道陳曹的警惕性很高,自己一時之間很難說服他,現在唯有看自己的表現,以行動來博取陳曹的認同感,想到這裏,花佛端着沖鋒槍,慢慢的走進了船艙,當走過陳曹的時候,他不經意間的輕聲說了一句:“難道你不想知道這裏面到底有什麽東西嗎?”
陳曹半睜着眼睛,靜靜的望着花佛:“你不是說了嗎,裏面有寶藏,不過,我對這寶藏不是很感興趣,從一開始,我就是爲了自己的目的而來,現在有了你那小箱子寶石,已經足夠多了,所以,花佛先生,除了我們共同突圍我會參加行動以外,别指望我會爲你在寶藏上花上一分力氣。”
花佛冷冷一笑,說道:“是吧,陳,好像你已經得到了你想要的東西,不過好像别人沒有哦!”他說着,将眼神望向了旁邊正翹首以盼的史丹尼,的确,沒有人會嫌棄錢多的。
陳曹淡淡的說道:”我和他本來就是雇傭關系,他來此和我是同樣的目的,所以,我無權幹涉别人,你們請便吧!”
哼,花佛不再答話,而是端着槍徑直的走進了後面的船艙。
史丹尼怔怔的望着花佛身影漸漸的走向了後面船艙的走廊,望了望閉幕眼神的陳曹,挪了挪屁股,最終保持着沒有動身。
望着花佛無所畏懼的額走進船艙,烏基偷偷的走到陳曹耳邊,說道:“先生,我們得趕快離開這裏,這裏是叢林之神栖息的聖地,有神獸看護,沒有受到召喚待在這裏,會受到懲罰的!”
“神獸!”陳曹望着烏基,不由得啞然失笑,已經見多識廣的他,神獸在他眼中無疑就是一種生物而已,不過他也不願意破壞烏基的信仰,于是他對着烏基說道:“烏基,你難道不知道嗎,我們現在迷路了,你以爲我們暫時還能遊出去嗎,現在唯一能可靠的就是花佛,難道你還不明白,我們隻有等到他拿到他想要的東西,我們才能離開!”
當陳曹講到這裏的時候,烏基還想開口說些什麽,但是遠處的船艙内已經發出了花佛怒吼的叫聲:“該死,該死,箱子哪裏去了,寶石哪裏去了···啊!···”
聽到花佛的慘叫,烏基暫時将話咽進了肚子裏。
聽到花佛的怒吼聲,衆人立即屏住了呼吸,史丹尼慶幸自己堅守了底線,沒有跟花佛進船艙,不然還白白的耽擱那麽多的風險,陸天明隻想回到文明的國度,雖然對财富好奇,但是經曆過土著的迫害的他,好不容易與妻子重逢,對于他來說,現在沒有什麽比自由更加珍貴。
而陳曹卻站了起來,從身上掏出了手槍,遞過去給史丹尼:“我進去看看,你記住,無論發生什麽情況,都要保持警惕!”
史丹尼在這群人中,跟随陳曹最久,望着陳曹嚴肅的眼神,自然知道他想幹什麽,相比而言戰鬥力,現在花佛和他是這群人的有生力量,而花佛更是保證衆人安全的主心骨之一,花佛也是唯一知道出口的人,他們不能放棄花佛,軍艦這麽大,難保不會有什麽意外的情況發生,陳曹這是爲大局着想,而不是爲的什麽寶藏。
但是,令史丹尼沒想到的是,陳曹從腰間接下了巴掌大的小鐵盒,史丹尼看的很清楚,這是花佛給他的小鐵盒,裏面裝的東西,他也很清楚,那是不單是寶石,還是希望!
陳曹将盒子遞了過去給史丹尼,臉上線條漸漸的柔和下來:“這可是贖回你妻子的錢,你可要保管好了哦!”陳曹将史丹尼的要害點了出來,意思也是在說,這也是他的救命錢,同時,史丹尼也沒有想到,陳曹竟然會将财富交給他管理,不由得激動的熱淚盈眶,他将手槍放在一盤,雙手接過小鐵盒,嘶啞着聲音說道:“放心吧老大,就算我死了,這個寶石也會還在的!”
這顯然有很多吹牛的成分在裏面,但是陳曹沒有直接回答史丹尼,而是轉身,走向了船艙。
這艘軍艦共分爲上下三層,而陳曹正好處在軍艦的第三層,按照陳曹所學的隻是,在大辰,第三層是控制室和總舵手及一般船員休息的位置。
此時天色已經漸漸的撒黑,軍艦三層長長的走廊,微風吹着長長的鎖鏈,嘩啦啦輕微的敲擊着軍艦上的鐵闆上,發出了令人生厭的咕噜聲。
陳曹手端着步槍,小心的卸下了上面的瞄準具,放在了腰間挂着,他必須得保護好這手中唯一的武器。
陳曹走在走廊上,輕輕的叫道:“花佛,花佛,你在嗎!”他一邊叫一邊小心的走着,身體盡量的保持着在能見度高的位置,走廊上有十幾個房間,每個房間用人骨标志形成的房間标示已經鏽迹斑斑,宣告着這艘艦艇曾經的輝煌,陳曹沒敢進入房間,隻是在每個房間門口輕輕的叫着,他知道花佛如果在裏面的話,如此安靜的環境,他是不會跟自己耍花樣的,因爲離開了他,他就意味着不能有人協同他作戰,從而離開這裏,當然,就算他啊得到了寶藏也不例外。
不多時,陳曹就走到走廊的盡頭,一條黑不見底的樓梯延伸了下去。
“花佛,花佛,你在嗎?”陳曹在黑暗中,對着樓梯口輕輕的叫了一聲,腳步卻沒有向下移動,他在做着最後的努力,花佛如果遇到了不測,那麽下面就 一定有着某種危險的生物,或者說是烏基口中所說的神獸在作怪也不一定,而他再遇到不測,那麽在船上人隻有兩種可能,要麽就是活活的餓死,要麽就是繼續這不明的東西給吞噬在黑暗中,最最好的可能,就是他們集體跳下去,爲水中的魚提供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