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曹輕輕的叫喚了幾聲花佛的名字,定了幾秒,發現沒有然後将槍口對準了樓梯口,一步步的向甲闆上退去,現在無論花佛是生是死,他都不會再冒這個險了,甲闆上還有人等着他帶着他們出去,梅梅還在等着他拿寶石換的錢去施救,在他的生存法則中,活着的人永遠比死了的人重要。
退的速度要比進的速度要快的多,其實從内心來說,他現在還是很需要花佛,花佛無論從戰術角度還是冷靜思考方面,都比自己差不了多少,何況,花佛知道出去最捷徑的方法,不過,現在看來,一切都要從新開始了。
陳曹推到了甲闆上,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過看到陳曹是一個人推到了甲闆,衆人的眼神有些小小的失望,陳曹似乎理解大家的意思,環視了一圈,輕輕的搖了搖頭之後,靠在牆上,靜靜的坐在那裏,原本已經很勞累的他,此時再無睡意。
卡麗莎輕輕的走了過來,她的臉色通紅,因爲此時,她的上身隻穿了陳曹救出自己時的一件迷彩服,雖然衣服寬大,遮住了羞,但是下身的風光依舊暴露無遺,她開始在不遠處坐了下來,接着慢慢的移動着身體,靠着陳曹。
陳曹感覺到了手臂的傳來的溫度,回過頭,望着卡麗莎,與她藍色迷人的大眼睛對視着,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了溫柔,聞着卡麗莎發間傳來天然的香氣,在這個昏暗潮濕的空氣中,不禁眼神有些迷離,連日來的生死逃離,血腥的殺戮,梅梅救助的眼神和任務現在還有任何線索的情緒,讓他已經心力憔悴,他現在實在太需要溫柔的呵護了,他伸出手,輕輕的握住了卡麗莎的修長的手掌,卡麗莎臉更是通紅,聲音婉轉的說道:“别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陳曹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兩人沒有任何越軌的動作,陳曹輕輕的柔和的撫摸着卡麗莎的玉臂,靜靜的聽着遠處的河水流淌的聲音,四周鐵鏈随着威風擺動的聲音,也似乎邊的悅耳起來。
他不由自主倒在了卡麗莎的懷中,卡麗莎溫柔的撫摸着陳曹并不長的頭發,在她溫柔的體香中睡去了。
“咕噜噜,咔叽咔叽!”不過這種聲音沒有維持多久,立即就被一股吞咽的聲音給絞碎的蕩然無存。
接着,史丹尼發出了叫聲:“你這個家夥,竟然還藏着吃的,不知道我們都餓着麽,快點叫出來!”
接着陸天明支支吾吾的說道:“沒有,哪裏有吃的!”說完,傳來的吧唧吧唧的哆嘴聲,這時露西娅口中傳來的聲音。
陳曹猛的從卡麗莎的懷抱中掙脫出來,望着卡麗莎雙眼帶着溫柔的望着他,他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結結巴巴的說道:“不··不好意思··我太失禮了!”說完,就提着步槍站起了身來。
聽到陳曹這過分話語,卡麗莎原本溫柔的眼神,頓時變的滿是失落,眼淚在眼眶中打着轉轉,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隻有兩朵并未褪去的紅霞還飄蕩在臉上,隻是她還未來得及說話,陳曹已經快步的走到甲闆的另一端。
“快給我,我看見你揣懷裏了,虧的老子還在皮筏上将你救出來,你竟然藏私!”史丹尼抱住了瘦骨伶仃的陸天明,使勁的從他懷中掏着。烏基一邊焦急的試圖分開兩人,一邊神色慌張的說道:“這樣會惹來神獸的!”可是早已經餓昏頭腦的史丹尼哪裏聽取烏基的話,依舊不肯放手。
“我說了沒有,我絕對沒有藏私!”陸天明使勁的捂住胸口,可是長期處于饑餓,眼中缺乏營養的他,怎能敵得過史丹尼,眼看手就被從胸口拿開,陳曹此時喊了一聲:“史丹尼,你幹什麽,住手!”
“老大,他有食物!”史丹尼雖然這樣說着,但是還是縮回了手。
陸天明辯解道:“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史丹尼望着陸天明說道:“我看見你将什麽東西塞進了嘴裏,然後又從懷裏搗鼓出了什麽東西塞進了你老婆手中!”
“我··”陸天明沒有說話,隻是低下了頭,雙手依舊如女人被侵犯神聖權利一樣,捂住胸口。
陳曹将眼光望向了露西娅,坐在甲闆角落的露西娅,吞咽着唾沫傻傻的笑着,他将眼神又掃射回了陸天明的胸口,隻見他手指縫處無意間露出了幾隻昆蟲的觸角,瞬間他就明白了,以前在土著關押的黑洞中時,他可以肆無忌憚毫無廉恥的吃這些自認爲蛋白質的食物,但是現在他生活在文明人類的人群中,他的羞恥心一下子又回歸了過來,而這種吃法一定會引來大家的恥笑。
“好了!”陳曹對着史丹尼揮了揮手:“我敢保證,陸天明身上是沒有食物的,不過,我肚子也餓了,史丹尼,你先去那邊,我們上皮筏到河水中找點吃食!?”
史丹尼聞言,狠狠的瞪了陸天明一眼,然後悻悻的走到了甲闆另一端,緩緩的下船到皮筏上去了。
烏基,捕魚你在行,你也去吧,不過要小心!陳曹望着烏基繼續說道。
烏基點了點頭,走了幾步,轉過身,望着陳曹繼續說道:“不過你要小聲一點,不然一定會驚動叢林神的!”
陳曹認真的點了點頭,然後烏基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向是做了一件什麽重大事情一般,尾随着史丹尼走下船去。
你好好照顧你的妻子
“你的身體虛弱,先去照顧你的妻子吧!”陳曹望着眼角已經因爲委屈而流出了污濁眼淚的陸天明說道。
陸天明望着烏基和史丹尼走下甲闆,去附近捕魚去了,又聽到陳曹這樣的寬慰自己,蹲下身子,将已經瘋癫的妻子攬在懷中,将捂在胸口的手攤開,手中有幾隻六角昆蟲,嗚咽着說道:“謝謝你,想不到你這樣年輕,就能體會到這麽深刻的道理,你不但救了我命,也挽回了我的尊嚴!”
“咯咯,咯咯,好吃,好吃,我還要吃!”露西娅突然拍手傻笑着說道,而原本露西娅這無心的一句話,直戳到陸天明的痛楚陸天明,頓時忍不住抱着妻子大哭起來。
陳曹沒有上去寬慰陸天明,直了直腰身,對着陸天明說道:“要知道,尊嚴是自己找的,你要讓人看的起你,必須要拿出自己的本事來,别讓困境磨滅了你的勇氣和自信心,要知道一顆螺絲釘都有他的用處!”說完,他從正眼淚婆娑的望着自己的陸天明身邊走了過去,他突然在這個時候,想起了幾年前的自己,自暴自棄,雖然生在豪門之家,但是依舊内心中懷着強烈的自卑,但是到底是部隊改變了他,陳迪文死改變了他,他不知道這是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但是他通過陳迪文的死,他知道,軍人的榮譽是永遠不會磨滅的,既然接受了任務,那就要努力的去完成,哪怕隻剩下最後一口氣。
卡麗莎望着陳曹突然瞧也不瞧自己的從她身邊走了過去,剛剛的對待自己的溫柔猶如黃簾一夢,看起來那麽近,接觸卻又那麽遙遠,當她回過神來的時候,陳曹已經俯身向下,接過了烏基和史丹尼從皮筏上抛上來的魚。
烏基雖然年紀小,但是好歹從小就在叢林的食物鏈中生存,捕魚自然不在話下,從甲闆上攤開的十幾條羅非魚就可以看出這孩子野外生存的本領,而此時,陳曹已經和烏基下到皮筏中,從最近的地方,用匕首砍伐了一些樹枝和半幹不濕的幹柴,這樣,食物和柴禾都有了,而點火,對于陳曹和烏基來說,簡直是太容易了,隻見烏基用一些比較幹燥的甘草鋪在了一塊比較大的木樁上,用一根小棍在上面不斷的揉搓,不一會就已經冒出了白煙,并很快冒出了火光,史丹尼和卡麗莎、陸天明等人齊心協力用匕首将十幾條羅非魚去除了内髒,并用木棍穿插着,陳曹負責四周警戒着,他們都能聞到柴禾冒出來的氣息,對于久違熟食的人來說,這種味道簡直就是人間最好的額食物。
霹靂巴拉,史丹尼和烏基等人都望着自己手中被烤的咝咝冒油的魚歡喜雀躍,望着食物,連史丹尼都忘記而來陸天明不給自己“食物”的仇恨,不斷的舔着流到唇邊的口水,魚很快給烤的嬌嫩而發黃,大家沒有過多的廢話,隻是恭敬的招呼了一下正在警戒巡邏的陳曹,就開吃起來,一時之間,隻聽見了咕噜噜的吞咽聲,連露西娅都忘記了傻笑的表情,皺着眉頭吞咽着陸天明小心遞到她嘴邊,比昆蟲不知道美味了幾千倍的魚肉。
魚肉雖然沒有調料,但是不加調料的魚吃起來,卻鮮美無比,吃起來别有一翻滋味,不一會兒,甲闆上已經丢滿了魚骨,此值深夜,大家經過長途奔波,又進食了過量的食物,終于抵不住睡意,紛紛昏昏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