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要收攤了?”
“呦,小夥子,你怎麽又回來了?三大碗還沒吃飽啊?”馄饨攤老大爺詫異的看着徐天行。
“這回可不是我了。”徐天行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他拍了拍陳生的肩膀。“我這哥們還沒吃飯呢,我就想到您老這馄饨了。怎麽,您這是準備收了。”
“算了,你都來了,怎麽也得讓你吃完再走啊。你多等會兒,我這就燒水。”說着老大爺再次升起了火。
“行,麻煩您了。”
徐天行和陳生就近坐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這的馄饨不錯”
“我跟你來可不是爲了吃馄饨的,你到底有沒有辦法?”徐天行話還沒有說完,便被陳生給打斷了。
他雙目通紅的看着徐天行,如同一個賭桌上的賭徒一般。看着他,徐天行絲毫不懷疑,隻要自己拿出一個切實可行的計劃,就算讓他自殺,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去執行。
徐天行擡頭看了老大爺一眼,隻見他剛剛升起了火,正在燒水,看樣子還要忙活一會。他輕歎了口氣。
“給我說說他們的情況吧。”
“好的,你容整理一下。”陳生閉上了眼睛回憶了片刻後緩緩說道,“他們人很多,光我見過的就有二十幾個。爲首的那個叫劉成東,實力很強,應該是個練家子。然後,然後”
他“然後”了半天,臉色漸漸難看了起來,卻始終沒有下文,徐天行的眉頭皺了起來。
“該死,我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突然陳生低吼了一聲,一拳砸在了木桌之上,桌子上的筷籠跳了一下,掉了下去。這聲音吓了老大爺一跳,但他隻是看了一眼,便又低下了頭繼續忙乎自己的事。這樣的事情他見得多了,自然知道該怎麽做。
陳生痛苦的抱着自己的頭,他第一次發現自己是如此的無用,就連一些有用的信息都提供不出來。
“這樣的人我見過很多,太過剛硬反而易折啊。”靈主輕歎了口氣。
徐天行默然。
他彎下了腰将地上的筷籠拾起,将散落一地的筷子全部收了起來放入了筷籠之之中。
“你冷靜點,我問你幾個問題,你把知道的全部告訴我。好不好。”徐天行就像哄着一個孩子一樣。
陳生看了他一眼木然的點了點頭。
“那好,第一個問題,你和你的女朋友,或者說你和那劉成東是在哪裏遇到的。”
這個問題其實沒有必要問的,徐天行隻是爲了讓他冷靜下來,以免接下來他因爲激動而遺忘了某些很重要的東西。
陳生深吸了一口,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在咱們離開地下的出口的附近有着一個小鎮,我在那裏遇見的。”
“很好,那第二個問題,今天我出去做任務了,所以不是很清楚,這劉成東憑什麽能夠在一天之内聚集到這麽多人爲他所用。”
“這不是他一天之内招籠的。”陳生看着徐天行說道,“他們所在的小鎮玩家數量很少,而正是因爲人少,一開始它們面對怪物時壓力極大,他們想要活下去就必須和其他玩家抱成一團。據我所知,短短兩天,這些玩家便已經分成數個團夥。劉成東他們人數雖然不是最多,卻是戰鬥力最強同時也是最惡劣疑惑。在團體中劉成東的威望很高,團隊裏的裝備他可以優先挑選,而他也爲團隊付出了很多,他戰鬥能力極強,升級最快,而當他到達十級之後,也沒有直接前往npc的城市,而是幫着其他人一起練級,等到所有人都到達十級後這才選擇前往npc的城市。若瑄本想消極練級,脫離他們,可是卻被強迫着參加戰鬥。”
說到這時,陳生面露愧色,顯然他就是若瑄被強迫的理由。
“這麽說他們是有一定協作戰鬥經驗,這可就有些麻煩了。”徐天行突然想起了陸華,繼續問道:“那你知道他們都有誰學習職業技能了嗎?”
這一點很重要,一個擁有職業技能的人戰鬥力将比普通玩家高出許多。
“這個不好說。”陳生搖了搖頭,“轉職應該都完成了,但是學習技能的應該不多,甚至可能隻有劉成東一個人。”
“那劉成東是什麽職業,你知道嗎?”
“應該是個戰士吧。”陳生遲疑了一下,回想了片刻後肯定點了點頭,“肯定是戰士,因爲他能夠使用我的劍。”
轉職之前武器都是通用的,而轉職後隻可以使用本職業的武器,而五大基礎職業中隻有戰士可以使用劍。
“這樣啊。”
了解了這些後,徐天行開始盤算起來如何去救那若瑄了。
“都怪我無能,如果我能夠再強一些,若瑄也不會,也不會”陳生緊緊攥着手裏的筷子,聲音有些哽咽了起來。
“馄饨來喽。”老大爺端着一碗馄饨走了過來。
聽見了這聲音,陳生連忙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擡起了頭。
“大爺,您真可真夠快的。”徐天行接過了店老闆手中的碗,将其往陳生面前一推。“吃吧。”
“能不快嗎,人家來在這,圖的就是個方便,時間久了人家等的不耐煩,不就都走了。”老大爺笑了笑,然後看了陳生一眼,遲疑了一下後問道:“小夥子,這是遇到什麽事了吧?”
“是啊,感情上出了點問題。”徐天行看了陳生一眼,連忙接過了話茬。
聽了這話,老大爺不禁歎了口氣:“既然這樣,大爺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這有什麽不能說的。”
“那好,大爺我就啰嗦兩句。我一看就知道你們是傭兵,平時吃了不少苦吧?我也理解你們,危險多掙得錢還少。但是聽大爺一句勸,千萬别太悲觀了,你們現在還年輕,路還長的很,這路一長啊,總是難免出些意外,誰又能一輩子都順風順水的?但是你們記住,這世界上沒有什麽邁不過去的坎。等你老了,你們就會發現,當初認爲天大的事情,其實也就那麽回事。”
徐天行瞪了陳生一眼:“聽聽人家大爺說的多好,别哭了,趕緊吃馄饨吧,明還得做任務呢。”
“呵呵。”老大爺笑了笑,“行,你們吃吧,我不叨唠你們了。”
“哎,大爺您忙去吧。”
陳生默然的望着眼前的碗,突然抓起了一旁的筷子抄起了馄饨就塞進了嘴裏,剛出鍋馄饨滾燙滾燙的,但是他就像沒有發現一樣,一個接一個的吃了下去。
看到這一幕,徐天行臉上有了些笑意,他知道這陳生終于想通了一些。就像那老大爺的說的,這世界上沒有什麽過不去的坎。換句話說,事情就放在那裏,總會被解決掉,但是主動和被動卻有着極大的不同。有時間在這裏怨天尤人何不積極去想辦法,如果哭就可以解決問題的話,那秦始皇不早就被孟姜女哭死了。
看着陳生吃的差不多了,徐天行這才說道:“怎麽救你女朋友,我已經有些眉目了。”
“你知道若瑄在哪嗎?”陳生擡頭看了他一眼。
“已經知道了,所以我需要你照我說的去辦。”
陳生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明天你先消失一天,等到晚上的再出現,明天劉成東肯定會派人跟着你,你要想辦法甩開他,然後,我們不,不對。”徐天行搖了搖頭,“甩開他還不行,你要想辦法殺了他。”
陳生一愣,有些詫異的看着徐天行。徐天行的神情很平靜,就連眼中也沒有絲毫的波瀾,顯然這是深思熟慮的結果,他下意識點了點頭。
“沒什麽問題了吧?”
“沒有了,但是,你能堅持的住嗎?”聽徐天行講完他的計劃,徐天行不禁有些懷疑。
“放心吧。”徐天行端起了茶杯,眉眼低斂,“我這人沒有找死的習慣。”
陳生沉默了片刻,端起了碗呼噜呼噜的把湯給喝了下去,抹了抹嘴後站起來就往外走。
“就按你說的辦,還有謝謝你。”
還是個傲嬌。
“呵。”徐天行輕笑了一聲。
看着陳生消失在街道的盡頭,徐天行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這就大包大攬下來了?十幾個人,你能攔得住?”對于徐天行計劃,靈主顯然很不滿。
“還能怎麽辦?”徐天行拍了拍手站了起來,“最簡單的方法,往往最有保障。”
“你這根本就不叫計劃,而是用實力碾壓,但是碾壓他們,你做的到嗎?”
“對于男人,請不要說不行兩個字。”
徐天行撇了撇嘴不再理會它,轉身便欲離去。而這個時候他卻看到店老闆眼巴巴的望着他,徐天行一愣,随後反應了過來。
“靠,那孫子沒給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