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進倒了下去,至始至終這個男人都沒有想明白爲什麽會發生這一切。
這怪不得别人,隻能怪他太過愚蠢,他一開始便想錯一件事,陳生是被他們随意拿捏着,但他并不是一個懦弱的人。
看着死不瞑目的錢進,羅東歎了口氣,好人總是見不得死人,哪怕死掉的是個惡人。
陳生怔怔望着地面屍體,過了好久這才回過神來,随後面無表情的拿出一塊布擦了擦手上血迹。
“羅大哥謝謝你,幫我演這場戲。”陳生轉過身望着身後的人,這個被劉成東下命令殺死的男人。
“這沒什麽,劉成東那群人的所作所爲,我早就看不過去了。倒是你,殺了他,真的沒問題嗎?”羅東有些擔憂的看着他。
他和劉成東是一個城市的,對于陳生的事情自然也略有耳聞。
陳生搖了搖頭,無力的坐到了地上。
“我也不知道,但是這是我最後的機會了。就算計劃失敗了,也不過是一死罷了,死了反而要輕松的多。我現在唯一有些擔心的就是怕連累我那個朋友,他是個好人,我不想他因此而喪命。”
聽了這話,羅東沉默了。
林中安靜下來,陽光像一縷縷金色的細沙,穿過重重疊疊的枝葉照進來,在地上留下了一片斑駁。陳生坐在那裏,無神的望着前方,如同死了一樣。
“你若是信的過我的話,不妨給我講講你們的計劃,看看有沒有什麽我能幫到的。”突然,羅東說道,打破了林中的祥和。
陳生一愣,有些驚訝的看着羅東。
“羅大哥,你”
羅東連忙擺了擺手。
“别這麽看着我,我可沒你想的那麽好,我這也隻是爲了自己。隻是那劉成東已經惦記到我的身上,今日因爲有你才安然無事,日後難保他不會再來,爲了以後的生活能夠安生些,我總要‘回報’他一下,我可不想哪天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說着,羅東的眼神也一點點冰冷起來。
陳生猶豫了起來,他實在不願意再把一個人拖下水了,但是思及某處他咬了咬牙應了下來。
“既然如此,我就跟您說了吧。”
簡單的将徐天行的計劃講了一遍,羅東聽了之後卻是皺了皺眉。
“大體我明白了,隻是你那朋友真的抗的住嗎?”羅東有些懷疑。
“我也不知道。”陳生苦笑了一聲,“我隻知道他很強,但是否能夠強到那個地步,就不好說了。所以我希望羅大哥能夠接應他一下,到時候就算失敗了,我不想他死在那劉成東的手裏。”
“行,沒問題。”羅東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這事就交給我吧,我像你保證,無論如何我都會帶着一個活人回來。”
聽了這話,陳生不禁心頭一熱,他深深看了羅東一眼,緩緩彎腰向他鞠了個躬。
“羅大哥,謝謝您。”
“哎呀,你這是何必啊。”羅東手忙腳亂的把陳生扶了起來。
看着眼前這個有些腼腆的山東漢子,陳生的臉上不禁露出了些許笑意。
無論是徐天行還是羅東,都是好人,能遇到他們是自己和若瑄的福氣。
時間一點點流逝,又是一天将要過去,太陽漸漸落下,将西方的天空染成一片血紅。
一個個玩家完成了任務從各個城門湧向了北市,而這一天來,又有很多人升到十級,來到了這座城市,北市也越發熱鬧起來。
陳生拖着疲乏的步伐自南門而入,灰頭土臉的,看起來很是頹廢。
他身旁就像有着一個無形的立場一樣,附近的人都下意識的遠離了他,生怕他破壞了自己的心情。
城牆旁有着一個玩家一直低着頭,直到陳生遠離後,這才擡了起來。
“人呢?”看着陳生離去的背影,他不禁茫然四顧。
又等了許久,始終沒有等到他想見人,他終于待不住了,匆匆忙忙的離開了這裏。
青陽城,迎松客棧内。
“什麽,錢進不見了?”劉成東驚訝的望着眼前的人。
“是的,我在門口等了半天也不見他回來。”那玩家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這大熱的天一口氣跑這麽遠,到現在連口水沒來的及喝。
“這”劉成東皺着眉頭坐了回去。
“劉哥,錢進會不會是被那小子給”那玩家比劃了個割喉的手勢。
“不會吧,韓若瑄在我的手裏,借他兩膽他也不敢啊。難不成半路是被怪物給幹掉了?”劉成東想了一下,似乎也就隻剩下這麽一個可能了。
“算了,先不管錢進了。我再問你,羅東回來了嗎?”
“羅東下午就回來了。”
“那劍呢?”
“不在羅東手裏,但是陳生那裏也沒有看到。”
劉成東想了想,向那玩家擺了擺手:“行了,你先出去吧。”
“哎。”
那玩家應了一聲,便退了出去。
“海龍,你怎麽看啊?我可真有些糊塗了。”劉成東扭頭望向屋中另一個玩家。
這玩家叫盧海龍,歪點子不少,又由于蓄了些胡子,被人戲稱爲盧半仙,頗受劉成東器重。
盧海龍揪着自己那點胡子,想了片刻後晃着腦袋說道:“東哥,依我看啊,這人死可能與這陳生有關系。”
“哦?”劉成東眉毛揚了起來。
“也可能沒關系。”
“你這不廢話嗎?”劉成東不禁瞪了他一眼。
盧海龍見狀笑了笑,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東哥,你先别着急,聽我給您慢慢說。”他站了起來走到劉成東的身邊壓低了聲音,“其實啊,照我看,這件事情與那陳生有關系如何?沒關系又能如何?反正明天之後,那陳生就是個死人了,咱們在乎這個幹嗎?死個個把人而已,又不是什麽天大的事,現在哪天不死個千八百個的?現在重要的是,先把那把劍搞過來。對于那陳生,咱們隻要派人盯緊了他,以防他孤注一擲前來救人,晚上再多帶幾個人去。隻要他敢來,交了劍就讓他走,反正有朱少陽他們,陳生也活不過後天,不交劍,咱今天就送他上天。您說呢?”
聽了盧海龍的話,劉成東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說的對,我在乎那麽多幹嘛?一個陳生,還能夠上天?韓若瑄那小娘們遲遲不肯順了我,她身上的裝備我也扒不下來,不過等她親眼看到陳生的屍體,我看她還能撐多久。”劉成東冷笑了起來,而對于死去的錢進竟無半點傷心。
恐怕錢進到死都不知道,在這位劉大哥的心中他還不如韓若瑄那個小妞吧。
一個個命令從這個房間發了出去,劉成東下面的兄弟開始行動了起來。
兩個機靈能幹的被派了出去盯着陳生的一舉一動,以防止他孤注一擲。而其他人則是把散落各地的弟兄們集結了起來,這劉成東的手下比陳生估計的要多的多,竟然有三十多人。
而這一切陳生還不知道,他正在往北市走,在那裏,徐天行正等着他。